下午四點的會議室,中央空調調到16度依然能感覺到輕微的燥熱,讓人昏昏欲睡。
社交SRM研發團隊的周度需求評審會,鏖戰3小時了,評審了27個需求了,終於要進入了尾聲了。
投影儀的風扇發出輕微的嗡鳴,努力地散熱,螢幕上是一個線上協作檔案,小溫的遊標在密密麻麻的表格裡跳動。
“好了,剩下的都是些體驗性的修補,大家再堅持一下。”老陳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他現在已經過渡成全能型選手了。技術、實施都能上,和張偉一樣碼農出身,現在需要他搞交付了,立馬就能上,他已經能在這些角色中遊刃有餘的絲滑切換了,他和小溫是絕逼的社交SRM產品線龍虎搭檔。
老陳務實、嚴謹,對技術有著一種近乎刻板的警惕,但也正因如此,他是團隊裏最穩的一塊壓艙石。
產品經理小溫滑動著滑鼠,在一個標註著“體驗優化/P3”的需求項上停了下來。
“老陳,你看這個。”小溫輕聲說,“這是上週幾個大型電子製造供應商聯名提的一個小需求。挺有意思,但也挺‘土’。”
老陳湊過去,螢幕上寫著:
需求描述:供應商反饋,在社交SRM平台處理訂單時,採購方下發的PO(採購訂單)裡全是採購方的物料號。
供應商內部也使用SAP,由於兩家公司對同一款電阻的命名編碼完全不同,供應商業務員每次都要對照紙質清單手動轉換成自家的SO(銷售訂單)物料號,極易出錯。
建議:能否在平台上增加一個“料號對映表”,一次匹配維護後,讓他們(供應商端)隻看自家的物料號?
“這不就是個常規的對映邏輯嗎?”老陳擺擺手,語氣輕鬆,“這種供、客間的物料匹配,在SAP裡早就有,咱們在前端加個表,後端做個Lookup對映,分分鐘就能搞定,沒絲毫技術難度。過吧,Pass!”
小溫沒有點下那個綠色的“通過”按鈕,她盯著那行字,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作為頂級產品經理異樣的光芒。
“老陳,你先等等。”小溫停住了動作,會議室的節奏隨之放慢。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你不覺得這事兒邏輯很奇妙嗎?相同的實物,採購方看的是他的A碼,銷售方看的是他的B碼。
在我們的平台上,同一張訂單,資料在流轉的過程中,資料相同,可是內含卻變了。
他們雖然各說各的話,但交易卻真實發生了。”
“那當然,業務邏輯互認了嘛,這是偉哥定義企業語言的社交SRM時,就確定好的理論。”老陳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很自然地回復。
“對,邏輯互認了。但資料沒互認。”小溫轉過頭,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絲顫抖,“如果……他們對映的,不隻是對方的料號呢?”
“什麼意思?......資料沒互認?....”老陳一臉的納悶,也陷入了思考,感覺‘資料沒互認’這個詞很是奇妙,似乎超出了認知,好像又沒有,剛好卡住了一口氣的感覺。
小溫快步走到白板前,擦掉上麵那些淩亂的流程圖,用力寫下了三列:
[採購方料號A]-[]-[銷售方料號B]
“老陳,你剛才說,這個對映維護起來很痛苦。為什麼?”
“廢話,物料成千上萬,兩家公司編碼規則完全不同,要人工一個一個對齊。在傳統的企業內部,這叫資料治理,那是毀人不倦的苦差事。”老陳回答。
“但如果,”小溫在兩列中間,狠狠地劃下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我們在中間加一列呢?我們不讓他們直接A對B,而是讓他們分別對齊到一個中轉站X。隻要A對應了X,B也對應了X,那麼A和B之間就自動打通了。”
她在那個問號上,寫下了六個字:橫豎縱-物料號。
老陳愣住了。
他作為資深碼農 SRM技術顧問的職業本能正在瘋狂計算這個邏輯的可能性。
“你是說,利用這個小需求,讓客戶在為了‘自己方便’的過程中,順手幫我們把他們的私有碼,標註到了我們的公共碼上?”老陳緩緩地站了起來,開始踱步,是否在自言自語,也是否在對著小溫說話,
“這不行,他們憑什麼幫我我們,來匹配咱們的那個X?.........,他們現在的需求是,隻需要採購方的A和銷售方的B,做好匹配,而不是憑空多了一個X.......。”
小溫也陷入了思考,業務邏輯上走不通啊。
“還有.....”老陳繼續說,“這……這還是不對!如果我們自己定義一套X碼,誰來定義規則?誰來背書?我們有那麼多SRM客戶,少說也有幾十萬種物料,我們怎麼編得過來?”
........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們倆都感覺到了,冥冥中的指引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公司願景’級別的巨大洞察,可是被卡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見小溫一個健步,衝到白板前,把X從中間列擦掉,然後放到了,第三列。
以前是:A-X-B,現在變成了:A-B-X AI。
“哈哈,成了!”
“業務邏輯通了!”小溫興奮得滿臉通紅,“我們隻需要給他們提供一個極其好用的對自己內部物料搜尋和對映的介麵。
隻要讓他們自己買賣雙方對齊了同一個‘實物’,我們就獲得了一次精準的‘物料資料的標註、對齊’。
老陳,你想想,橫豎縱現在有幾百個大客戶,近20萬家供應商使用者,這就是幾百萬個最專業的‘物料號資料標註員’啊!
他們每天都在用這些資料,他們比任何AI都更懂這些物料!”
“我懂了,”老陳異常地興奮,“然後我們基於,他們標註的AB關係,我們在用AI,進行物料號碼語義識別和清洗,然後再匹配上我們的‘橫豎縱-物料號’,也就是第三列。”
“這不就是偉哥一直在說的……社交SRM把企業全球腦的邏輯基礎搞定後,下一步就該搞資料基礎了嗎?!”老陳的聲音也開始顫抖了。
二人相視大笑,不約而同地指向對方:“哈哈,天才!”
兩人大笑過後,秒懂!
幾乎是同時抓起筆記本,推開會議室大門,飛奔向最盡頭的那間辦公室。
會議室,一起過需求的同事們,各個麵麵相覷,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完全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滿腦子的黑線。
此刻張偉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對著一份合作夥伴的報告一會沉思、一會寫寫畫畫。
那是一份德勤、IBM、凱捷在東南亞、南美、中東地區八個國家的“主腦座艙”實施專案報告。
看著二人風風火火的,衝進來,張偉一臉的懵逼。
“別急,別急,你倆搞啥登哦。哄哄!”張偉放下報告,打趣道。
“偉哥,重大發現,重大發現!我們從企業全球腦的邏輯統一階段,邁入資料統一階段了.........。”小溫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哦,這事啊,不是早就開始了麼?社交SRM的賬號,就是對全球企業進行唯一性編碼了,其次我們不是直接照搬了SAP都統一過的,單位、幣別、國家....,這些編碼麼?”張偉有點興趣缺缺。
“偉哥,你再想想,你再想啊。”老陳急切地說。
“難道......是,難道是.......,物料號統一?......”張偉的眼睛越來越亮。
“哈哈,是啊,是啊!”
“啊,來,趕緊說說.....,”張偉立馬起身,遞上馬克筆,給了他們。
........
聽完小溫和老陳語速極快的彙報,張偉沒有立刻評價方案,而是放下了手中一直在激動地摩挲著簽字筆。
走到兩人麵前。
“這個需求,是你們從那個P3級別的優化單裡翻出來的?”張偉注視著小溫和老陳。
“是。”小溫有點忐忑。
張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P3級別需求裡居然埋藏著這麼璀璨的明珠,NND,差點錯過。
還好被他們兩人發現了,重點是還識別出了價值。
此刻張偉在領導力的加持,壓抑住了興奮的衝動,現在需要的是,讓眼前的二位,得到最正式的鼓勵和肯定。
“臥槽!Goodjob!你們不但發現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切入口,更拿出了一個具備極強可操作性的方案。這是非常NB的突破。”領導力的第一層,直接肯定,給結果。
張偉頓了頓,調整了下語氣,變得更加真誠和誠懇,“其次,你們的方**。
你們沒有把視線停留在‘做一個功能滿足客戶需求’這種初級階段,而是站在公司的願景——‘企業全球腦’的維度去審視一個極小的需求。
這種從小處著眼、從大處著想的深度思考,是頂級產品人和絕佳創業夥伴的標誌。
非常難得!”領導力的第二波攻擊‘我懂你’。
“臥槽,偉哥!.........”小溫和老陳,聽張偉這麼說,完全不能自已,有點語無倫次了。
最後,張偉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最讓我高興的是,這說明‘企業全球腦’的概念已經刻進了你們的骨髓,成為了你們思考問題的本能了。有這樣的團隊,我們離真正的‘企業全球腦’目標不遠了啊。”領導力的第三波攻擊‘不但知道為什麼,而且咱們還是一起的’。
小溫和老陳隻覺得胸中有一股熱流翻滾著湧過,這不是普通的畫餅,而是偉哥,對我價值觀最深層的認同。
此刻二人的心中,無一不在,滿足的巔峰,嗷嗷的咆哮。
張偉看著,激動的麵紅耳赤的二人,那語無倫次張大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領導力攻堅,直接就秒殺了二人。
張偉心中暗笑“嘿嘿!領導力就需要這樣的真情實感 具體場景下施展,才最具有秒殺的效果。”
張偉心中竊喜,既佩服自己的定力,也欣慰於自己下屬的成長了,當然更加驚喜的是,自己的夢想成為了團隊的夢想,成為了公司的夢想,下屬們時刻都在以公司的願景在指導自己的工作。
現在橫豎縱的員工們,就像當年500強的那個Max一樣了,雖然老闆不在身邊耳提麵命,可是老闆的思想在啊。
現在是自己的下屬,也就是靠著組織的力量,把企業全球腦這個願景,實打實的往前推進了一大步。
這一步不是因為自己推動的,而是小溫、老陳推動了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爽,哈哈!
張偉,暗喜過後,迅速回歸到方案本身上來,碼農的理性,立馬佔據了思維的高地,興奮的情緒像潮水般退去。
看著白板上的方案,張偉立馬就發現了問題......。
“但是,......”張偉話鋒一轉,回到了白板前,“關於這個‘橫豎縱-物料號’,你們打算怎麼編?真的要自己發明一套全新的編碼體係?”
二人被張偉這個尖銳的問題驚醒,立馬從飄飄欲仙的狀態,迅速回歸了現實。
老陳點頭:“我們想過,為了體現我們的主導權、品牌價值,也為了邏輯上的完美和無懈可擊,最好是搞一套獨屬於橫豎縱的ID。這樣未來全球企業都要看我們的規則來,那是我們就NB大發了。”
張偉心想‘果然.....,想法還不夠成熟啊.....’,於是走到一旁的電腦前,指了指鍵盤,
“你們知道,為什麼鍵盤的第一行字母是QWERTY....嗎?”張偉手指在鍵盤第一排上,一滑而過。
兩人愣了一下,心裏同時在想,“這和咱們談的編碼,有毛關係麼?......,偉哥秀逗了?......”
“這種排列其實是為了降低打字速度,防止老式打字機卡殼,從邏輯和技術角度看,這樣的鍵盤排列不是最優解。
但為什麼全世界所有廠家、所有使用者都還在用它?
因為路徑依賴。
因為切換成本太高。
統一世界的,從來不是技術上的最優解,而是已經被世界廣泛接受的解。”
“臥槽?!.........”二人同時發出了這個感嘆詞,知道偉哥有深意,可是一下子又還沒悟透,陷入了思考。
張偉看向窗外,“我們想做全球腦,如果非要自己造一套新標準,那叫自嗨。我們要找的,是那套‘已經在大麵積用、而且不敢不用’的東西。”
小溫反應極快:“那……國家統計局的國標碼(GB)?或者行業標準碼?”
“格局小了,小溫,”張偉再次否定,“我們要的是‘全球腦’,不是‘夏國腦’。
國標是國家內部的治理工具,不是跨國商業的通用語言。
想像一下,一個德國的汽車零件廠,會為了跟夏國客戶做生意,去研究夏國的國標物料編碼嗎?
所以對全球來說,‘國標’還是阻力太大了。”
張偉走到書架前,抽出一個積了灰的黑色筆記本,那是他多年前在一家全球500強企業做內部SAP顧問時留下的手寫筆記本資料。
“我們要找的是……這個。”張偉舉著手寫筆記本,神秘一笑。
他走到白板前重重寫下四個大字母:HSCode。
“這是啥?.....”老陳一臉的納悶。
“海關編碼?”小溫卻在驚呼。
“沒錯。”張偉的眼神銳利,“HSCode(全球海關協調製度編碼),它已經被全世界強製執行了超過40年。
它覆蓋了全球200多個國家,它繫結了關稅、進出口監管、法律責任,甚至刑責。
這不是一個技術標準,這是一個法律標準。”
張偉的聲音變得厚重而有力:“任何一家想做跨國生意的企業,其物料在過關的那一刻,都必須強製性地被翻譯成HSCode。
這意味著,全球絕大多數企業的ERP裡、實際業務裡,其實早就存著這個碼了。
隻是以前,大家隻把它當成報關工具,沒把它當成可以被進行全球統一計算的,全球物料編碼而已。”
“哈哈,那是,全球在咱們橫豎縱以前,沒有‘企業全球腦’這個理念,也沒有企業語言進行統一計算的第一步規整:邏輯統一,就更加別說資料統一了。”這一刻,小溫顯得無比的傲嬌。
“哈哈,必須的!沒有咱們偉哥,全球企業資訊化,完全就是個渣渣。”老陳附和。
張偉看著二人的神態,也是被感染了,“你們這馬屁拍的,我喜歡,哈哈!對,他們沒有企業全球腦,這個理念。”
“如果我們以HSCode為‘母碼’,”小溫的眼睛越來越亮,“那麼....,我們不需要求著客戶去標註、去匹配‘橫豎縱-物料號’,因為他們本身就有!我們隻需要提供一個簡單的擴充套件位。”
“沒錯。”張偉在HSCode後麵劃了三道杠,
“HSCode隻有6到10位,精確到品類,但精確不到具體的某個零件、物料。
所以,我們在HSCode之後,再增加3位擴充套件碼。
採用36進位製——0到9加上26個英文字母。”
張偉在白板上飛快地計算:36的3次方=46,656個擴充套件編碼。
“每一個HSCode母碼品類下,我們還可以容納46,656個具體的子類物料。這絕對夠用了。如果哪天這都不夠用了,那說明我們已經徹底統治了全球物料庫,那纔是真正的幸福煩惱,哈哈!”
張偉說到這裏,那種神往的眼神已經溢位了會議室,飛出了橫豎縱大樓了,直插天際,然後無比嚮往地說“可能,那時,我們就真正實現企業全球腦了啊。”
此刻小溫、老陳,也被張偉帶著,看到了張偉夢想中那顆,藍色的巨大的‘企業全球腦’。
........
張偉拉過椅子,示意小溫和老陳坐下。
“現在,讓我們推演一下,當這套係統跑起來後,會發生什麼,這纔是我們真正要開始落地的工作,路要一步一步走。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場景一:柔性標註,供、銷雙方標註。
就像你們剛才說的,採購方發訂單,銷售方為了看自己的料號,主動把兩邊的私有碼相互對映。
然後我們再基於他們的對映標註,讓小馬的AI、小朱的資料演演算法出場,來幫我們匹配、清洗到‘橫豎縱-HS母碼’上來。
萬一沒匹配精準的,我們再進行人工匹配,這個工作量肯定非常小,估計不超過10%”
二人,立刻點頭“嗯,這方案穩了!”
張偉開始寫第二個。
“場景二:剛性標註,公開尋源、和銷售。這是真正的剛性標註場景。
當一家企業想要在橫豎縱的全網範圍內尋找新的供應商,他會怎麼發公開的詢報價、招標書?
以前是發一堆隻有自己懂的內部碼、內部描述,現在,他必須選定一個‘橫豎縱物料號’才能發出去。
因為隻有這樣,係統才能在全網幾百萬,甚至上億家公司裡,精準地幫他匹配出誰能做這個東西。
而銷售方為了生意,他們會爭先恐後地把自家的物料資料編碼,與橫豎縱物料號進行匹配、標註,這是純純的賺錢貪婪在支撐他們來做這件事。
重點是我們還採用了,HSCode為母碼,他們之前都已經在海關係統、PLM係統、ERP係統都標註過了,反而讓這個過程,變得異常簡單、快捷,沒有任何學習、適應成本了。
那感覺就像換了一塊新鍵盤一樣。”
老陳忍不住拍案叫絕:“明白了!採購方為了找便宜的貨、更靠譜的貨——降本;銷售方為了找更多的客戶、做更大的生意——提升利潤;他們會主動幫我們把他們內部,和我們橫豎縱的物料資料進行匹配、進行標註。
哈哈!這是純純的業務驅動啊,偉哥,絕了啊。”
“對。這樣我們才能通過大資料計算給他們進行精準匹配,否則他們就無法實現他們想要的目的。這其實就是一次‘企業全球腦’引用的小範圍的小試牛刀而已。”張偉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AI在這裏不是主角,AI是放大器。小馬他們不需要去猜測物料是什麼,他們隻需要把這幾十萬、上百萬人的標註資料進行清洗、聚類、語義識別。很快,我們的‘企業全球腦’就會擁有一個獨一無二的超能力:它能聽懂全世界每家企業的方言,並瞬間翻譯成全球通用的商業語言——全球統一的物料號。
那時全球物料,就擁有了唯一的一個編碼——橫豎縱物料號。”
辦公室裡,AI工程師小馬和資料工程師小朱早就進來了,他們被提前叫來旁聽了最後一段。
“小馬,小朱,”張偉看著他們,“我們要實現的‘企業全球腦’,核心邏輯隻有一句話:內碼私有,公網互通。”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環,圓環中心是無數個獨立的小方塊。
“每個企業內部,不管是SAP、Oracle、MES還是PLM,他們繼續用他們那套亂七八糟的內碼(InternalCode),我們絕不接管。那是企業的私隱,是他們的主權。”
他指了指連線小方塊的絲線,“但在企業之間,在我們的企業社交網路上,交易、協同、匹配,全部使用‘橫豎縱公共物料號’。這就是公網編碼,當全球的大公司都通過我們的社交SRM相連,當每一個物料都錨定在HSCode這個母碼之上,這張網就活了。”
張偉停頓了一下,眼中閃爍著一幅近乎科幻與真實的交相輝映的畫麵。
“那一天,‘企業全球腦’將不再是一個軟體。它會實時監控全球的供需波動。A國的電阻產量下降了0.5%,係統會自動在B國尋找替代方案,並在1秒鐘內調動全球資料進行計算,匹配出最優方案推送給A和B。因為在那一刻,全世界的企業,第一次在‘企業全球腦’框架下用同一種語言在交流、計算、思考。”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隻有空調的聲音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
每個人都感覺到,他們正在參與的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產品,而是在編寫人類商業史的新篇章。
“好了,別發獃了。”張偉拍了拍手,恢復了那個霹靂天下的統帥模樣,“老陳,帶隊去把那個對映功能做出來,介麵要極致簡單。小馬,去寫清洗演演算法,準備迎接第一波資料洪峰。”
“是!”眾人響亮地回答。
夜幕降臨。
張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在不遠處的幾百、幾萬家工廠裡,甚至更遠的幾百萬、幾千萬家公司裡,成千上萬個採購員、銷售員正開啟橫豎縱的介麵,隨手點選著那份“物料號對映表”。
他們以為自己隻是在做一個為了少抄幾行數字的小工作,幫自己後續的工作,省點時間;或者是讓自己能找到更好的供應商,找到更多的客戶。
卻不知道,在每一次點選的背後,那顆沉睡在人類文明歷史長河裏的“企業全球腦”,正因為這些微小的動作,而緩緩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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