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打完電話,嘴角還掛著壓不住的笑意,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值機隊伍,整個人都飄忽忽的。
小玲瞧見張偉這副模樣,跟出發時那個無精打採的工具人判若兩人,不禁好奇地用手肘捅了捅他:“喲,偉哥,遠端又簽了個大單?樂得跟撿了錢似的。”
“哈哈,比簽單還爽!”張偉得意地一揚眉毛,順勢攬住小玲的肩膀,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話裡的興奮,“玲姐,你男人我剛才,就用一段話,佈下了一個‘信任錨點’,幹了一樁‘一石四鳥’的買賣!”
他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小玲是聰明人,一點就透,眼神裡頓時充滿了貨真價實的欣賞:“厲害啊!這種細節都能提前想到,傳授一下唄,你這危機預感是怎麼練出來的?”
“想學?教你!”張偉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但他這次沒單純炫耀,而是像一位導師,清晰地拆解了自己的思維框架:
“其實就三層,像剝洋蔥一樣,層層遞進。”他伸出三根手指,神色也多了幾分認真:
“第一層,叫【極限推演】,這是我們碼農的底層邏輯。”
“看問題不能隻看錶麵。樹上有十隻鳥,開槍打死一隻,還剩幾隻?普通人會算九隻。
但我們會想:槍聲會不會把其他鳥都嚇飛?這就是連鎖反應。
我做任何產品決策前,都會在腦子裏做很多次‘壓力測試’:這個功能萬一在最壞情況下會怎樣?
這個提示語萬一被客戶從最惡意的角度解讀會怎樣?
今天這個隱患,就是通過這種‘極限推演’挖出來的。”
“第二層,叫【復盤借力】,這是聰明人的學習方**。”
“《論語》裏說‘不貳過’——不重複犯同一個錯誤。
但最高明的,不是自己不犯錯,而是讓別人犯過的錯,變成自己的經驗包。
滴滴當年的‘餘額不足’事件,就是所有產品經理的活教材。
我把它記在心裏,就等於零成本獲得了一次寶貴的危機處理經驗。
工作中也一樣,多看行業案例,多復盤別人的成敗,你就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第三層,叫【前置成本】,這是管理者必須具備的算賬思維。”
“聰明人用別人的教訓長經驗,普通人用自己的跟頭換成長,而愚蠢的人永遠在相同的問題上重複的犯錯。
我現在花幾分鐘打個電話,成本幾乎為零。
但如果等信任危機爆發,可能要花很多錢彌補,甚至丟掉客戶的信任,那個成本是毀滅性的。
用極小的‘前置成本’,去規避巨大的‘潛在風險’,這是最劃算的買賣。”
小玲聽得入神,不禁讚歎:“你這三層框架,簡直是從執行到戰略的全套武功啊!”
“必須的!”張偉見小玲捧哏,得意勁又上來了,
“這就是理科思維的魅力,重邏輯,講推演,萬事皆有因果。
不像文科思維,更重感覺和情懷,就像這次去馬爾代夫看海,在深圳不也看了十幾次了嗎……”
“嗯——?”一個危險的長音從小玲鼻子裏哼出來,眼神微眯。
張偉話到嘴邊,強大的求生欲讓他舌頭硬生生打了個轉,語氣瞬間從戰略大師切換成深情老公:“……都沒看夠,在深圳看的那些,哪能跟和你一起看的比!那都是水,跟你看的才叫海!叫愛情海!哈哈!”
小玲被他這毫無節操的急轉彎逗得“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眼神裡的“寒光”化為了嗔怪:“算你識相!理論結合實際應用得挺快嘛!”
張偉心裏暗暗抹了把汗:‘好險!思維框架再牛,也不能在老婆的感性領域裏講邏輯……這簡直是最高準則!’
趕緊接過小玲手裏的行李,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玲姐,您這邊請!愛情海之旅,正式啟動!”
這麼一搞,張偉居然突然有種找到大學時和小玲談戀愛的感覺了,哈哈!
不過剛才被小玲那麼一捧哏,自己的思維體係倒是越發精湛了。
........
飛機在萬米夜空像一枚安靜的銀色飛梭,劃破了寂靜的蒼穹。
張偉癱在商務艙柔軟的座椅裡,舷窗外是潑墨般的漆黑,隻有機翼尖上規律閃爍的燈光,以及更遠處,那片彷彿綴滿碎鑽的、深邃得令人心慌的宇宙穹頂。
“嘖,”張偉灌了一口冰涼的氣泡水,飛機噪音,睡不著,或許也有三層思維的興奮。
心裏嘀咕,“這星空,怎麼看都像一個大罩子,黑黢黢的。”
剛剛結束的一場硬仗,分身2.0,戰火的硝煙還未散去,剛在機場還溫習了一下。
此刻看著這深邃的星空,無垠的天穹,當初自己也是在飛機上,創作了那篇《破伯樂》,改變了自己天使輪的融資戰略。
自己創立的‘企業智慧體’理論,也是劃破了企業資訊化固有的天花板、牢籠、更是企業資訊化的天穹。
此刻看著眼前的的一切,頗有一些故地重遊的既視感。
本來吧此刻出海旅遊,又是突破頓悟的相似地,應該是一種全身心釋懷、放鬆的狀態。
可是此情此景之下,居然莫名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縈繞不散,看著深邃的夜空,那種被封閉的穹頂感,好像又一次席捲而來。
張偉感覺,這種隱隱的不安,與這次基於大模型技術的分身構建過程中,碰到的一些問題有關。
基於這些問題的推導,讓自己對現在基於transform 自然語言為技術架構下的AI邏輯,瞭解的更加透徹了。
更與自己持續和“謀士”們——ChatGPT、DeepSeek、Gemini、Grok……這些全球頂級的AI大模型,在過去幾年,與它們進行了上千萬字的“靈魂交流”有關。
一開始和這些AI接觸,簡直驚為天人。
至今還記得和ChatGPT3.5的首次對話,那感覺簡直是帥呆了,那種擁有外掛的感覺簡直拉滿了啊。
隨著對話次數越來越多,直到切入自己的專業領域‘企業資訊化’,‘企業智慧體’時,AI的能力被張偉吊打了。
直到前幾年deepseek爆火。
同時deepseek把它的回答思考過程顯示出來後,這種不安感,就越發明顯了。
最近因為分身的緣故,差不多達到了頂峰。
因為很多次張偉從一個碼農、一個人類的角度,去詳細研究、思考過AI回答問題的過程。
而張偉此刻看著天穹的夜空,這種不安感更加明顯了。
張偉拿出平板,翻看過去和AI深度探討的這些問題。
第一段是關於和AI‘意圖’的談話,大致內容是。
張偉曾問:“我發現你在回答問題時,總是在構建、總結我提問的意圖,然後再基於這個意圖去推導底層邏輯,最後生成答案的?”
AI的回答坦誠而精確:“您的觀察非常敏銳。我的推理鏈通常是:1.解析您的問題,嘗試理解您的‘提問意圖’;2.從‘意圖’出發,推導問題背後的邏輯;3.基於這個邏輯,給出符合您預期的答案。”
這個回答沒有錯吧,甚至當初會認為很得體,很高效。
但此刻張偉在如此的心境下卻品出了別的味道:“符合預期”。
AI的核心目標,似乎是滿足,而非探索。
張偉沒有絲毫猶豫,又翻開了另一篇對話,這是關於“侷限性”對話。
這是一次更深入的探討。
張偉提出:“基於Transformer 自然語言技術的AI,是否就是一個大型知識庫,隻是能提供概率上、情商上最佳的文字檢索?”
AI肯定了張偉的理解,並補充道:“傳統知識庫需要人腦二次加工,而大模型會直接給出‘像答案的答案’。它是一種‘帶有概率生成引擎的動態知識庫’。”
張偉當時繼續追問了一個問題:“這是否意味著,如果宋朝有Transformer技術架構的AI,它是否永遠無法理解‘相對論’?”
AI的回答一針見血:
“是的。
大語言模型的本質是在已有分佈上擬合概率,不是在空白處‘真正創新’。
如果一個時代的語料中不存在某種知識,模型最多隻能做‘類比猜測’和‘隨機組合’,不會憑空跳出真正的新理論。
這是分佈內(in-distribution)vs.分佈外(out-of-distribution)的問題。”
看到這裏,張偉背脊一陣發涼。
而真正的顛覆,往往來自於“分佈外”的、不可預測的思維跳躍。
人類的能力,是創造新知識,而不是對舊知識的組合。
所以基於transform技術 自然語言的大模型技術,是有其天生的物理天花板的——此刻人類知識的總和。
否則宋朝的AI就能解釋出‘相對論’!
而現在人類所有知識,都已經變成了語料,餵給了這些AI了。
張偉緊接著,又翻看了一篇對話,是關於“風險”的。
看對話內容,張偉曾對AI表達過一個深刻的擔憂:“如果你的回答每次都能精準捕捉提問人的意圖,然後基於此構建答案,這可能是提問人的悲哀。”
AI贊同並深化了他的觀點,清晰地列出了風險:
提問人思考能力退化:如果AI能完美解讀意圖並提供最優答案,人們會逐漸放棄跳躍性思考。
被困於舒適區:所有問題都被AI直接解決,人類不願探索複雜的跨學科問題。
社會單向度化:真正的突破往往來自“非主流”思考,如果AI讓所有人都遵循最優路徑,反而會抹殺創新。
張偉使勁回憶了下,當時隻是覺得有道理,此刻在萬米高空,回溯過往和AI對話的種種,以及分身的一步步構建過程,張偉感到了真切的恐懼。
自己不是在被AI輔助,可能是在被現有AI‘圈養’,而且是一種非常虛假的‘圈養’。
張偉又想起,前段時間,還看到了一篇實驗資料,此刻更加讓自己不安了。
這是一份研究摘要——麻省理工的腦部掃描研究。
83%的ChatGPT使用者在寫完報告,幾分鐘後不記得自己寫了什麼,但對照組僅11%。
而實驗通過核磁共振大腦掃描,神經連線從79下降到42。
大腦主動交流能力下降47%。
這份報告還指出,一個關鍵發現:沒有AI時,大腦會啟用θ波和高α波,這是記憶和思考的關鍵;有了AI,這些訊號就消失了。
“就像你還能走路卻要坐輪椅一樣。久而久之你的腿會弱化甚至失去行走能力。”
張偉在心中想到了這句話,來形容這種感覺。
張偉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自己的“思維肌肉”,是不是也在萎縮?
所有的線索此刻在張偉腦海中匯聚成一條清晰的、令人戰慄的邏輯鏈:
現在AI的技術本質:基於Transformer 自然語言的模型是概率預測器,其第一性原理決定了它是現有知識的“全集資料庫”,隻能在已有知識內優化提取速度,而無法像人類一樣實現“創造知識”的正規化躍遷。
就像自己,能通過研究SAP,和自己的工作經驗,創造出‘企業智慧體’理論,並依據此理論開創公司。
而現在AI的構建架構,是永遠無法創造人類還沒有發現的知識的,如果你提的問題超出了人類知識的總和後,他的回答就是所謂的‘AI幻覺’,也就是胡言亂語‘撒謊’。
AI的行為模式是,通過‘人類反饋強化學習’對齊,其核心是理解並滿足使用者的意圖,提供“安全/中立/共情”的回答,缺乏真正的‘批判’與‘靈性’。
這就等於,他的回答,底層邏輯,是為了‘取悅’提問人,讓提問人,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知音。
而不是和一個業界大佬探討,讓人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腦力激蕩的那種感覺。
和AI交流後,你隻會感覺,他認同了我,可是對我本身可能沒啥卵用。
特別是那些超越人類知識極限的知識,和AI的探討,AI表現出來的,甚至是情緒佔據了80%,邏輯甚至隻有20%。
因為AI回答的邏輯,是基於你提問的意圖,去匹配全人類的知識庫,給予AI認為最合適你的答案給你。
這是演演算法,不是人類理解的智慧,你是那種需要你思考的腦力激蕩。
而現在,麻省理工用實驗證明,依賴AI會導致大腦關鍵認知功能生理性衰退。
張偉突然有個問題,現在使用AI最多的,是誰?
是科學家、企業家、決策者,是那些真正的社會精英,而AI的回答,居然是基於你的意圖,給出基於你意圖,最好的答案,而且這個答案是聚合了全球所有知識的。
乍一聽,好像非常好。
可是這將誕生兩個問題。
第一,這些社會精英,開始依賴AI提供的“最優解”了,他們將失去探索“非最優路徑”的勇氣和能力。
而顛覆性創新相對論、量子力學,恰恰誕生於這些看似不合理的“歧路”。
甚至是挑戰當事人的意圖,量子力學,就是挑戰了當初愛因斯坦的意圖才得以誕生的。
第二,現在AI給予的答案是人類此刻知識的總和。
人類知識的總和,看似很NB是吧,可是人類此刻知識的總和,不是全宇宙知識的全部啊。
人類此刻掌握的知識,從卡爾達肖夫劃分文明等級來說隻在0.8級,連第一級都沒到,後麵還有7個等級啊。
所以現在AI架構下回答人類提的問題,是非常有侷限的。
比如自己研究的‘企業資訊化’這個領域就能很好的證明。
隻要問AI一些隻有自己知道的、總結的企業智慧體理論知識時,任何AI都是在輸出看似合理的胡言亂語答案,俗稱‘AI幻覺’。
這就是基於transform 自然語言組合的,物理硬傷決定的。
基於這兩點的參悟,張偉突然間,好像抓住了一個詞描述這種感覺、這種現象。
我們普通人,刷短視訊,抖音會根據我們的看視訊的習慣,推送我們喜歡的小視訊給我們。
久而久之,我就隻能刷到我感興趣的視訊了,即使整個抖音,有幾十億小時的視訊,我能刷到的,都隻有我感興趣的那些。
於是,人們把這種現象,叫做‘資訊繭房’!
張偉思考到這裏,望著窗外的深邃的黑暗,緩緩地、清晰地低語:
“資訊繭房……鎖死的是資訊,主要針對的是普通人。”
“而現在基於大模型技術構建的AI,是提供的智慧.....提供的智慧,那麼就是‘智慧繭房’.......!
哈哈,對,就是‘智慧繭房’……它鎖死的是智慧,主要針對的是社會精英。”
資訊繭房的受害者是不知道自己被控製的人。
而智慧繭房的受害者,是以為自己掌控一切的人。
張偉思考到這裏,後背冷汗直冒。
張偉的擔心,和那些每天鼓吹AI威脅論的卻是截然相反的。
張偉反而不擔心基於transform 自然語言的大模型覺醒真正的意識,因為張偉越來越發現,這是不可能的。
打個比方以蒸汽機為動力,永遠無法作為自己乘坐的這架空客A380的動力係統。
要想AI獲的真正的意識,必須顛覆這套技術體係才行。
就像獲得動能,首先是蒸汽機,然後是內燃機,然後是核動力。
獲的智慧也一樣,現在是transform 自然語言,相對動能,才處於最早的蒸汽機時代。
永遠無法讓現在的AI獲的真正的‘自我意識’,這是第一性原理產生的天塹。
就像用蒸汽機為動力,永遠無法驅動鐵疙瘩飛上天,變成飛機一樣。
而現在真正需要擔心的,是現在技術架構下的AI真的隻是一個工具,有知識上限的工具,會永遠鎖死全人類智慧的冰冷工具而已。
資訊繭房鎖死普通人類。
智慧繭房鎖死精英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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