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香格裡拉頂樓的雲端咖啡廳,巨大的落地窗外,筆直的深南大道上平安大廈像標槍一樣直插雲霄。
放眼望去摩天大樓一座接一座拔地而起,沿著入海的深圳河一路排開,如同巨獸的脊骨蜿蜒起伏。
陽光灑落下來,玻璃幕牆反射出千萬點金光,整個城市像剛剛醒來的巨人,散發著朝氣蓬勃銳氣。
張偉卻無心欣賞,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冰美式一口沒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麵的汪總。
汪總攪動著麵前的拿鐵,臉上掛著慣有的精明笑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氣氛有些微妙,既像老友敘舊,又像一場即將攤牌的談判前奏。
“小偉,地方選得不錯,清凈。”汪總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咱倆之間,就不繞彎子了。”
張偉端起冰美式,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精神更集中:“汪總請講。”
汪總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吳總那邊,確實搭上線了。新專案就是孟慶山和何衛東搞的那個‘新EGB’,基本實錘。據說,TS都談得七七八八了,吳大老闆這次,胃口不小。”
儘管早有預料,聽到“實錘”二字,張偉心裏那根刺還是猛地紮深了幾分。
麵上不動聲色,但也很是疑惑:“怪不得在股東會上跳得那麼歡實,原來根源在這裏啊,可是也不應該啊,我比他們2人強啊,為什麼吳總會反水,難道我有致命漏洞?被吳、猛、何三個揪住了?”。
汪總點點頭,眼神銳利起來:“猛、何二人,能量不小。他們不僅搭上了吳總,還想拉我‘上車’。跟我聊的時候,可是把你這邊‘分析’得頭頭是道,攻擊點很明確。”
汪總看了一眼張偉接著說:“吳總應該信了,被他們策反了,不過他們攻擊點確實很猛,要不我也是SAP出身,咱們早有關係,我怕我也上道了。”
“哦?洗耳恭聽。”張偉放下杯子,身體有點緊繃的向前傾了傾,眼睛、耳朵聚精會神的聚焦到了汪總。
張偉知道,這不僅是在聽對手的攻擊,更是在向汪總這位關鍵投資人證明自己的創業能力。
雖然汪總明麵上沒說,但畢竟汪總也是投資人,肯定心裏也是有一些疙瘩需要張偉解開的。
說服汪總,就是穩住軍心。
“第一點,他們說你市場定位太窄。”汪總模仿著孟、何的語氣,“‘張偉那套東西,就盯著‘創二代接班’那點小池塘,水淺王八少,市場空間一眼望到頭!,而SAP總客群約10萬,金有浪卻有600萬。’”
他頓了頓,繼續轉述:“他們說,你這產品隻適合SAP客戶裡20億到500億這個區間。
千億級的巨無霸?人家壓根不存在二代接班問題!
20億以下的‘小蝦米’?嘿嘿,他們覺得你這SAP大專案出身的‘貴族’,根本彎不下腰去服務,也搞不定!
隻有他們金有浪人,一直服務這個體量客群的人才能搞定。
總之,上下不靠,卡在中間等死。”
“哈!”張偉忍不住嗤笑出聲,引得鄰座客人側目。
汪總也笑了:“你別逗。我是投資人,得把難聽話撈出來給你練膽量。你怎麼反擊?”
張偉毫不在意,反而眼中燃起鬥誌,“狹窄?小池塘?汪總、汪哥,您信嗎?說這話的人,要麼是蠢,要麼就是壞,故意混淆視聽!”
張偉故意切換了稱謂,畢竟汪總也叫自己小偉,那就切換為汪哥,更加的親切。
張偉身體前傾,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麵上點了點,彷彿那裏有一幅無形的戰略地圖:“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細分市場!什麼叫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
“毛教員早就教導我們,‘任何戰役的勝利,都是在區域性戰場的以多勝少,最終實現整個戰役的以少勝多’!”
張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做的從來就不是放棄CEO市場!我是把龐大的CEO市場,用三個維度進行了精準切割!”
張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維,體量:巨鯨千億 、大鱷百億級、遊魚中小型。第二維,行業:製造、醫藥、快消、網際網路…等等!第三維,狀態:老古董CEO、當打之年CEO、未來CEO創二代!”
“而我,選擇集中火力猛攻的,就是未來CEO創二代中的大鱷20-500億區間,並且優先聚焦在製造業!”張偉的語速加快,帶著一種戰略家的狂熱,
“為什麼?因為這群‘未來CEO’痛點最集中、需求最剛性、決策鏈條最清晰!俗稱這是CEO市場裏麵的‘軟柿子’,最容易被攻佔!”
汪總眼神放光:“繼續。”
張偉目光灼灼地盯著汪總:“汪哥,您說,這能叫狹窄嗎?這叫精準定位,戰略定位清晰!
就像您去推銷理財產品,您給埃隆·馬斯克做的方案,能跟給咱們小區門口開小賣部的老王頭一樣嗎?
能因為老王頭數量多,就說他的市場比馬斯克大?
笑話!客單價、付費意願、戰略價值,天壤之別!”
“他們嚷嚷著要做金有浪‘所有CEO’,聽起來市場是大了60倍,”張偉嘴角掛著嘲諷,
“可這恰恰暴露了他們的幼稚和認知淺薄!企業是個複雜的智慧體,需求千奇百怪。
想用一種藥方包治百病?那是江湖郎中!
他們連目標客戶都沒真正理解透,還談什麼市場空間?瞎子摸象罷了!
而我,已經在‘未來CEO’這一個點上,打穿、打透,積累了勢能!
下一步,纔是水到渠成地向‘當打之年CEO’甚至部分‘老古董’CEO輻射!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汪總聽得若有所思,微微頷首。
張偉趁熱打鐵:“再說說產品能力。他們攻擊我隻做SAP區間客戶,上下夠不著?哼,井底之蛙!”
他再次伸出手指,這次在空中虛點,彷彿在勾勒一個當年的SAP丹球:“我的產品,是基於SAP的技術體係構建起來的。
也就是說,我的產品的基座,本身是完全可以搞定千億級別的客戶,我技術架構沿用了SAP,SAP能搞定千億級別的客戶,我的產品同樣可以。
相反我對他們的產品反而很懷疑,如果是基於金有浪技術體係,他們隻抄了一個外形,就像山寨手機和蘋果手機。
這點我們做SAP的門兒清,金有浪和SAP的真正差距,核心是產品力。
我對toB產品有四級劃分,等會我看下他們的產品,就知道了。”
“喲嗬,你還有產品四級劃分,等會看他們的產品時,給我講講。”汪總一臉的好奇的說道。
張偉的語氣帶著技術出身的自信和傲然:“好嘞,等會給你說;還有汪哥,他說我產品上下不靠?
我認為我那叫進可攻,退可守,我是從中間客戶出發的,因為我有全球最強toB係統SAP的底子。
對上,我完全有能力去打千億的客戶。
對下,我可以把產品做減法,去大小客戶。
我這叫,根基深厚!
他們呢?一個靠抄襲起家的東西,按照金有浪技術體係構建起來的產品,連地基都沒夯實,就想著蓋摩天大樓?
忽悠,接著忽悠!
toB產品,就像蓋樓,3層小樓的地基,永遠無法在此基礎上加蓋到100層樓,可是100層樓的地基,卻可以隻蓋到三層樓!
這就是金有浪產品技術體係,和SAP產品體係根本性的差異。”
張偉盯著汪總有點迷糊的眼睛:“我最後做一個總結吧。”
“體量上我主攻SAP的主力區間:二十到五百億。
不是我上不去千億,是暫不主動進攻。你讓我現在去拿千億級,團隊底蘊不夠,這點我承認,但技術架構是頂得住的——我產品的地基就是按千億客戶來的。
向下十億以下?當然能相容。隻是對我這種SAP出身的人,難度太低,我需要的是前後都能兼顧,所以我從中間出發。”
張偉頓了頓,笑了起來:“行業上我盯製造,因為剛需、因為複雜,也因為我熟。我在這行深耕了10年。”
他抬眼瞥了下窗外:“對方說‘我們隻做CEO’,我聽了半天像聽相聲。CEO是人,不是一個標準零件。把‘做CEO’當大旗,是認知不深刻。企業是智慧體,需求千奇百怪,得分層、分象限、分階段。”
汪總一臉的佩服說道:“你這嘴是抹了蜂蜜,還是蘸了辣椒!你這張嘴,能替我去拉LP了。哈哈!”
汪總端起杯,壓住笑,“好,產品、市場你都說清楚了,我也認為你說的比他們有邏輯,有道理。”
“還有一條,他們攻擊你的團隊結構。說你是‘夫妻店’,不夠‘專業’,不像他們是‘能力互補的專業團隊’,還自掏腰包投了100萬搞出了產品原型,顯得多有決心。”
“噗…”張偉這次是真樂了,差點把咖啡噴出來,“汪哥,這話要是擱一年前說,我可能還得臉紅一下。現在?這簡直是我聽過最搞笑的反向廣告!”
張偉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我現在,交付有小趙,穩如泰山!銷售有小許,狼性十足!研發有老李,技術大牛!售前有小黃,方案寫得飛起!產品有小周,腦洞比黑洞還大!大後勤有小玲,精打細算,把公司當自己家管!
六位核心高管,個頂個的能打!我們公司的執行力、成長速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妻子小玲坐鎮大後方,我才能心無旁騖在前線衝鋒陷陣,這怎麼就成了劣勢?這是定海神針般的優勢!”
張偉話鋒一轉,直指對方軟肋:“反觀孟和何二人,一個銷售出身,一個技術架構師出身。
聽起來互補?
那交付誰扛?產品誰掌舵?售前誰負責?人事、財務這些大後勤的破事誰管?
他們是不是還得滿世界去碰運氣找合夥人?
創業初期,拚的是創始人能親自搞定多少事!是執行力!不是看你能拉來幾個‘看起來’互補的人!”
“臥槽,好像你說得很對啊。”汪總感覺這個張偉,邏輯不是一般的強,完全沒法反駁。
接著張偉的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甚至有點“凡爾賽”:“我在SAP那幾年,諮詢顧問、專案管理、銷售售前、技術產品、甚至跟客戶拍桌子吵架…哪個崗位我沒幹過?哪個坑我沒踩過?
我為此還專門構建了‘六邊形戰士’能力模型,簡直就是10年磨一劍!
創業需要的核心能力,我儲備得比需要的還要多!我甚至還修鍊出了學術能力。
所以我能精準地用篩選的邏輯組建我的團隊,不行就換,直到找到最合適的!
他們呢?還在賭運氣找合夥人補短板!
我的人不合適,是員工,我的更換成本是N 1,而他的互補型合夥人不合適,更換成本是要命的股份和N 1。
一家創業公司,創始人的價值佔據90%的作用。
反而我覺得他們的CEO孟慶山能力不夠強,居然還要人去補公司核心能力的短板,而我不用,就這一點他就比我差遠了。”
汪總一聽張偉這麼說,完全愣住了,張偉的創業,真可謂是厚積薄發啊。
直接給張偉這段激情演講,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張偉接著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八”的手勢,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還有那自投的100萬!
汪哥,您還記得我怎麼起步的嗎?我可是靠一份PPT,就從您和一眾投資人那裏拿到了750萬天使輪!
他們自己砸了100萬才搞出個原型,這說明什麼?”
張偉喝了一口水,接著說:“我當時創業時也有錢,可我當時是隻用PPT就拿到了天使投資款,而他們卻首先自己投了100萬。
從創始人能力來說,我的起步能力就比他們強了850萬,因為我隻靠PPT,就拿到了750萬,而他們已經投入了100萬。還沒拿到融資。
說明我的創始人溢價,光起步就比他們高了整整850萬!
這850萬,就是市場對我個人能力、戰略眼光和專案潛力的認可度差距!是實打實的‘能力值’碾壓!”
汪總瞪大了雙眼,居然還能從這個維度解讀他們投入這100萬,但是好像張偉說的真對啊,創業者就要這種無中生有的能力啊。
最後,張偉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使命感。
他看向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汪哥,最根本的區別,在這裏。”張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們創業是為了什麼?看到我張偉搞出了點動靜,覺得能抄一把,賺點快錢?或者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當年在華聯精工被虐的‘我’差?這叫為了創業而創業,這叫投機,這叫跟風!”
張偉轉回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汪總:“他們是抄襲我的,他們沒有方向、沒有目標,而我有一整套‘企業智慧體’理論在支撐我的方向,和未來,他們是為了創業而創業,是剽竊者、是投機分子。
而我是為了夢想而創業,EGB的全稱是‘企業全球腦’,我的夢想是基於企業智慧體理論,推動停滯50年的企業資訊化理論升維。”
張偉停頓了一下,擲地有聲的說:“他們創業沒有靈魂!”。
“汪哥,您說,”張偉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個連方向都不清晰,靠抄襲起家,核心團隊還在四處補漏、賭運氣的專案;和一個有成熟理論支撐、有清晰戰略路徑、有穩定高效團隊、有深厚產品底蘊、並且被夢想和使命驅動的專案…哪一個,能真正走得遠?哪一個,才配得上您和真正有眼光的投資人的長期押注?”
咖啡廳裡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陽光透過玻璃,在張偉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靜靜地說完,沒有再補充一個字,隻是端起那杯早已冰涼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彷彿點燃了胸腔裡更熾熱的火焰。
汪總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右腳激動的在無意識的抖動。
手指在咖啡杯沿上畫著圈,眼神深邃,顯然被張偉這一番話震撼到了。
顯然已經淪陷在張偉這一番狂風暴雨般的邏輯轟炸和價值宣言中了。
終於,他抬起頭,臉上那種精明的商人式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嚴肅和……欣賞。
“呼…”汪總長長吐出一口氣,身體也隨著這聲嘆息,放鬆地靠回椅背,露出一絲苦笑,“小偉啊小偉,你這張嘴…還有你這腦子裏的東西…真是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死啊。”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拿鐵,象徵性地抿了一口,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坦白說,見你之前,我確實存了點心思,想聽聽另一邊怎麼說,畢竟市場上多一個選擇,對投資人不是壞事。”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但今天聽完你這番話…去他孃的另一邊!”
汪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根不正,苗不紅!戰略虛浮,團隊鬆散,動機不純!純粹是看你起高樓,想來搭個順風車撈一把的投機分子!跟你這邊紮紮實實打地基、有理論、有步驟、有靈魂的‘根正苗紅’比起來,高下立判!”
他放下杯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偉:“這場仗,我站你這邊!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資金、資源、人脈,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
張偉心中一塊巨石落地,但他臉上並未顯露太多激動,隻是鄭重地端起自己空了的咖啡杯,以茶代酒般向汪總示意:“汪哥,謝了!有您這句話,我心裏就更有底了。”他沒有說“需要什麼”。
猛、何二人,的忽悠能力確實不錯,但張偉能真切的感受到,汪總依然是自己的‘汪哥!’
而現在張偉完全瞭解後,反而覺得穩了,畢竟孟、何二人的認知、能力和自己還差著維度呢。
“哦,對了,小偉,他們的產品留了一個在我那裏,等會我們去看下,做到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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