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們的科技新貴來了!”人群中心,輪值主席王總,立刻揚起了手中的水晶香檳杯,他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偉哥,牛逼!”
“偉哥!今天釋出會炸了!”
“EGB錄影,能預訂終身VIP不?”
熱情洋溢的招呼瞬間將張偉包圍。
拿著虛擬高腳杯,與湊上來的各色人物碰杯、寒暄。
張偉心裏那點因釋出會成功而膨脹的底氣,此刻更是達到了頂峰。
鋪墊得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誌得意滿的鋒芒,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喧囂:
“各位大佬!感謝捧場!釋出會隻是開胃菜,接下來,咱們公司準備正式啟動A輪融資!”他環視一圈,目光炯炯,帶著明確的期許:
“在座的各位,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兒,家裏跟那些大基金的關係,那是鐵瓷了!這次,可全仰仗大佬們幫忙引薦引薦靠譜的A輪投資人了啊!事成之後,我老張必有重謝!”
話音剛落,原本嗡嗡的交談聲突然斷了。
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VR耳機裡隻有電流的聲音,一下子就安靜了。
張偉正琢磨著是不是自己措辭太官方,角落裏突然爆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像點燃了引線似的,笑聲瞬間在空間裏炸開,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連平時最穩重的王總都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
“不是,你們笑啥?”張偉摸了摸鼻子,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張偉知道這群人家裏多半是投資人的LP,論人脈簡直是行走的投資圈黃頁,按理說這話一出,就算不立馬掏出手機撥號,至少也該正經搭腔才對。
可眼前這陣仗,倒像是他剛講了個年度最佳冷笑話。
笑聲漸歇時,王總作為輪值主席,慢悠悠地晃到他麵前,手裏還轉著個小玩意,張偉定睛一看,好傢夥,居然是打火機。
“偉哥,跟你直說了吧——”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張偉眼裏的疑惑像泡泡似的冒出來,“我們商量好了,誰都不給你介紹投資人。”
張偉徹底懵了,NND啥情況?!
他下意識地往人群裡掃了一圈,平時稱兄道弟的幾個傢夥要麼低頭抿酒,要麼對著天花板眨眼睛,居然沒一個人出來打圓場。
“不是,這……”他張了張嘴,感覺舌頭像是被泡發了,“咱們平時關係不都挺好的嗎?你們手裏握著資源,我這專案也不差啊,這是為啥啊……!”
尷尬像溫水煮青蛙似的慢慢裹上來,張偉甚至開始琢磨是不是自己剛才釋出會哪裏搞砸了,讓這群人集體看衰。
張偉正搜腸刮肚地想找個台階下,王總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行了,看把你急的,臉白了吧?反正我們也看不見,哈哈!”
周圍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剛才那股子神秘兮兮的勁兒一掃而空。
王總一個帥氣的手勢,“給你透個底,”他把酒杯往張偉的高腳杯一碰。
一聲清脆的‘叮’,從VR耳機裡傳出來。
你還別說,肖總搞的這個VR空間要有紅酒,還真是那麼回事啊,此刻就非常的應景。
“其實我們早知道你該啟動A輪了——當初天使輪的盡調還是我幫你搞的,按時間算,這會差不多該A輪了。”
“按照你這摳門的尿性,肯定會在今天給我們說的,我們甚至還打賭了!我贏了,哈哈!”王總轉頭對著季總,和幾個創二代勝利的舉了舉杯子。
“我操,我哪裏摳門了?”張偉還想狡辯。
“偉哥,你就別狡辯了,你說你那次不是低價嫖我們的資源,這次大家都聚到了一起,你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哈哈,我是農民,我驕傲!”張偉一臉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傲嬌。
“臥槽,還能這樣.....!”一群二代無語了。
王總正色道:“本來說找個私密的地方談談,老夏說,你們搞了一個‘隱匿罩’,可把我們給驚艷到了,真是修仙小說照進了現實啊。”
王總頓了下:
“於是剛才趁你還在台上謝幕,我們就啟動了‘隱匿罩’,這兒的動靜外麵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說著,王總給張偉推過來一個懸浮屏,“我們合計著,與其給你介紹那些外人,還不如自己搞點事情——我們打算成立個基金,直接投你的橫豎縱公司。”
張偉捧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居然酒杯裡的酒液還能慣性的在晃蕩,看來小周真是把unitystore裏麵的元件用到了極致啊,做產品整合商就是爽啊。
“你們自己成立基金?”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穿潮牌的創二代搶過話頭,“反正我們手裏的錢要麼躺銀行吃利息,要麼被那些基金經理拿去瞎折騰,還不如投給咱們自己人。再說了,你那產品我們天天用,它有多大價值,有多少潛力,誰比我們更清楚?”
王總把懸浮的螢幕往下滑了下,上麵用列印體寫著“深圳市奪舍投資有限公司”,下麵還附著一行小字:第一支基金——‘奪舍基金’。“名字都想好了,你看看這名頭怎麼樣?”
“奪舍?”張偉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抬頭,手裏的酒杯差點脫手,“這名字……”
“哎?你這反應挺奇怪啊。”王總挑眉,“怎麼,覺得不好聽?我們琢磨著‘奪舍’這詞兒挺帶勁的,對我們也有特別的意義,還有股子搶佔先機、取而代之的意思……”
“不是不好聽。”張偉哭笑不得地撓了撓頭,“這名字是屬於我的!”他突然樂了,“是我賦予‘奪舍’這個詞,在企業這個群體裏的含義的,就是上次聚會取的,你們都忘記了?”
人群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是啊,所以我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啊,我們都是這個名字的受益者,所以我們商量後,一致決定用這個名字的。”
“謔!這叫什麼?英雄所見略同啊!”王總拍著大腿。
“那必須的。”張偉眼睛一亮,突然把酒杯往吧枱上一墩,“這麼說來,這基金我必須得摻和一腿啊!”
這話一出,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場麵又靜了下來。
三十多雙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臉上,這次帶著的卻是實打實的困惑。
王總皺著眉摸了摸下巴:“老張,你沒喝多吧?你是被投公司的創始人,要是也成了投資自己公司的基金的LP……這操作,合規不哦?”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張偉立刻開啟了三寸不爛之舌模式:
“第一,‘奪舍’這名字是我先賦予其新含義的,要是這基金裡沒我這個始作俑者,那得多遺憾?我這算早就精神入股了,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懂不?”
“臥槽,還有這說法,‘精神入股’,偉哥你是真能扯犢子。”
張偉掰著手指頭數到第二點,語氣一本正經:“再者說,連我自己都敢掏錢投自己的公司,你們還有啥好怕的?這就跟餐館老闆自己天天在店裏吃飯一個道理,最能說明問題了。”
這話把眾人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傢夥推了推眼鏡:“好像……有點道理?”
“可不是嘛。”張偉趕緊趁熱打鐵,“你們今天也看到了,釋出會新出的那個錄影功能,簡直就像是移動通訊界的聚寶盆。一分鐘才收一塊錢,聽著不多,可未來全國多少使用者?這賺錢如流水嘩嘩的……”
他正唾沫橫飛地算賬,王總突然抬手打斷他:“行了行了,怕了你了。算你一個還不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基金的規矩不能破——出錢多的才能進理事會,總共就10個名額,你要是錢不夠,可別想搞特殊。”
張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那點家底——
公司估值換算下來自己的身價4250萬聽著挺多,可那都是虛的!
真正能動的現金,還是當初為了創業準備的150萬風險儲備金,因為融資成功,公司運營的也還不錯有工資,這錢還沒動。
“那個……”他乾咳兩聲,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八度,“跟你們坦白吧,我手裏真沒多少錢。”
人群裡立刻響起一陣起鬨聲。
“喲,偉哥這是在家做不了主啊?”“是不是私房錢被嫂子管得嚴?”“偉哥你又想白嫖了!”
張偉被打趣得臉發燙,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掏出手機:“得得得,你們別埋汰我了。錢確實不在我手裏,在我家小玲那兒管著呢,我現在就叫她來,讓她跟你們說。”
張偉覺得,和這幫富豪,要擺正位置,咱就是窮,窮的板正,窮的根正苗紅,哈哈。
而且讓小玲來,反正小女子不怕丟臉,可以和他們硬懟。
隻見張偉真的開始搖人了,王總趕緊擺手:“別別別,跟你開玩笑呢。誰不知道你正處在創業攻堅期,手裏肯定沒多少活錢。”
這些創二代肯定懂了,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他們可是經常混跡這樣的商業場合,這些情況門兒清的。
創業初期,創業者,兜裡比臉還乾淨。
王總朝眾人打了一個笑臉,起鬨聲立刻停了,“行了,說正事——大家報一下各自的出資額度吧,統計完了好確定理事會名單。”
這話像是按下了啟動鍵,原本嘻嘻哈哈的富二代們突然正經起來。
“我先來!”一個銀髮皮衣女孩第一個舉手,語氣乾脆,“我自己能動用的零花錢加信託收益,先劃拉個500萬玩玩!”她輕描淡寫的樣子彷彿在說五百塊。
“我這邊能動用的家族資金額度,800萬。”斯文青年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我湊個1000萬整吧!”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但手腕上戴塊虛擬表的男生沉穩開口。
“我700!”
“我600!”
“我手頭活錢不多,450個吧!”
……
報數聲此起彼伏,輕鬆得如同在菜市場報菜價。
王總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旁邊有人幫著心算。
張偉臉上的笑容隨著那一個個數字的報出,如同陽光下的雪糕,開始一點點融化、僵硬。
才統計到第二十個人,王總看著光幕上的匯總數字,臉上的肉都抖了一下,他抬起頭,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感慨:“兄弟們,先停一停!才二十個人,總額已經…1億2千300萬了!”
他環視一圈,眼神複雜,“看來大家對咱們‘奪舍’的首秀專案——橫豎縱科技,是真愛啊!”
1.23億!
張偉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創業以來,為幾百萬融資熬得頭髮大把掉,求爺爺告奶奶看人臉色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結果現在,就在這個VR空間裏,不到十分鐘,這群人談笑間就湊出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而且看這架勢,還沒完!
錢,這個曾經壓得自己喘不過氣的大山,在這群人麵前,竟然輕飄飄得像一片羽毛?
這巨大的反差,讓張偉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澀、羨慕、還有一絲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臥槽!不行!
張偉猛地一個激靈,從對金錢力量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作為創始人,瞬間嗅到了這裏麵潛藏的巨大風險!
一個剛成立的、由一群玩票性質大於專業性質的創二代組成的“草台班子”基金,如果一口氣吃下整個A輪融資的份額,成為10%或15%的股東…那後續在公司治理、戰略方向、甚至下一輪融資的話語權上,橫豎縱豈不是要被“奪舍”得死死的?
必須得踩剎車!
不能讓吳總事件重現。
“等等!王總!各位大佬!”張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瞬間壓下了現場的嗡嗡聲,
“聽我說一句!這錢…夠了!太夠了!但是,咱們‘奪舍基金’剛成立,第一槍就打這麼大的獵物,而且想一口吞下…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太大了?”
他迎著眾人疑惑甚至有點不滿的目光,語速加快,條理清晰:“第一,咱們基金剛搭檯子,流程、風控、投後管理這些專業體係都還在摸索階段,經驗嚴重不足!一口吃成胖子,容易消化不良!”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張偉目光掃過王總和其他幾個核心成員,“A輪融資,不僅僅是拿錢!
引入一家在業內根基深厚、經驗豐富的成熟VC(風險投資機構)共同領投,至關重要!
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錢,更是行業資源、後續輪次融資的背書和橋樑、規範的公司治理經驗!
這些都是咱們‘奪舍’目前最欠缺的!
B輪、C輪怎麼辦?
難道每次都靠咱們自己內部消化?
那圈子就越走越窄!
我們橫豎縱未來是麵向全球的。
EGB的全稱是‘企業全球腦’啊。”
張偉頓了頓,丟擲了自己的底線:“我的建議是,‘奪舍基金’作為我們的‘自己人’,當然要拿!
而且必須拿大頭!但最多,不能超過本輪融資總額的50%!
剩下的份額,必須引入一家專業的、有分量的VC共同參與!
這對公司長期發展,有百利而無一害!
兄弟們,大佬們,我們眼光要放長遠啊!”
張偉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有理有據,直接把“專業”和“長遠”的大旗豎了起來。
創二代們雖然錢多,但腦子都不笨,尤其涉及到自己真金白銀的投資和專案的長遠價值。
剛才被橫豎縱這個專案的潛力沖昏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
王總臉上的激動也平復了,他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在光幕邊緣敲打著,陷入了沉思。
銀髮女孩撇撇嘴,有點不甘心:“50%?感覺好虧啊…‘橫豎縱’這麼好的專案…”
斯文青年卻點了點頭,冷靜分析道:“偉哥說得對。
專業的事,確實需要專業的人來分擔風險,提供助力。
50%的份額,既能保證我們對公司的核心影響力,又能借力成熟的VC,是更穩妥的方案。”他看向張偉的眼神,多了幾分認同。
“唉,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王總最終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肉痛的表情,像被人割掉了一大塊肥肉,“就是這到嘴的肥肉…得分出去一半…心疼啊!”他用力一拍大腿,
“行吧!張偉你這‘親爹’都這麼說了,我們這些‘乾爹’還能說啥?50%就50%!說好了啊,必須佔50%,一分不能少!至於具體多少錢…等估值和總融資額定了再說!反正錢不是問題!”
還有些人不情願,但道理、邏輯也是對的,主席都拍板了,也隻能悻悻地預設了。
張偉心裏懸著的大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
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又濕了一層,這次是緊張的冷汗。
他擠出笑容:“放心!50%份額,板上釘釘!‘奪舍’就是咱們最鐵的自家人!”
大事議定,氣氛再次鬆弛。
解決了份額問題,接下來就是敲定基金的具體運作了。
張偉作為橫豎縱公司的法人,自然不方便、也沒時間再插手基金其他事務了,於是就真的甩手讓小玲,這個小女子,去和這這幫有錢的創二代周旋了。
不過張偉此時倒是異常的興奮啊。
A輪!哈哈,小case,領投方已經搞定了。
過了幾天沒想到小玲給了張偉,一個“驚喜”。
她抱著膝上型電腦,笑眯眯地坐在張偉辦公室對麵的椅子上說:“姐,50萬注資額,拿下一個理事會席位!”
張偉聽到這話,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
“那些大爺都是幾百萬,幾百萬的出啊,都不一定有席位,你是咋拿到的?”
“第一,我小女子有魅力!”
“嗯這個能理解!胡攪蠻纏的魅力,懟死不下桌的魅力!”張偉覺得,派小玲去太對了,自己不好意思說,小玲就無所謂了,估計她劈裡啪啦瘋狂的輸出,他們也難以招架。
“你還聽不聽了?”
“聽,聽,聽!”
“第二,在你那學的,忽悠技巧!我說,我們基金如果未來要投資其他公司,我們橫豎縱公司的產品,能非常清晰的看到被投公司的潛力,甚至我們可以直接從我們的橫豎縱公司的客戶群中甄選被投公司,你們誰可以做到?”
小玲仰著頭,一臉的傲嬌:“所以,我們偉哥,肯定也有一個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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