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產品演示這一局，金有浪輸的一塌糊塗，於是孟總，趕緊改變策略。
回到老套路來，孟總給架構師何工使了使眼色。
架構顧問何工秒懂推了推眼鏡，依然甩出了那份足足十頁的PPT：“我們來看下技術，你，正好我們做了些初步分析。”
“華聯用的是我們金有浪的ERP產品套件，你們的BOS介麵匹配能行麼？”
“還有你們這個係統存在相當大的資料冗餘風險，你看，這些地方重複儲存資料，安全審計也完全沒法通過。”
何工話音剛落，空氣便陷入短暫的寂靜。
張偉走到大屏前，淡定地插入U盤也開啟了PPT，將PPT切到第5頁，嘴角微揚。
“孟總、何工，”張偉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壓迫感，“這是你們BOS檔案中的第17頁，介麵路徑命名規範。請問，這一頁現在是由誰在維護？楊主管？還是早已離職的曾工？”
“你……”孟總眉頭一跳，話沒說出口，心想“他怎麼有這些的？他怎麼知道這些人的？”
張偉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道：“我們係統不是相容你們BOS，而是——直接繞開它。BOS太老了，我們不想相容，我們是降維使用。”
“你們還別不信，舉個例子吧，就‘工廠’這一個欄位，你們BOS裡有6個不同的稱呼，和欄位名，需要我一一給你們列出來不？”張偉說完玩味的看著他們，這可是自己當初惠州專案被坑慘的經驗啊。
這時，金有浪的一乾人等，知道這下碰到硬茬子了，打到自己的七寸了。
心中暗罵，哪裏來的怪胎，業務熟，產品精也就罷了，居然對我們金有浪的底層欄位也熟？
對麵一杆子人，完全不敢說話，低著頭，這要是被列舉出來，那底褲就沒了啊。
張偉玩味的看著他們，打7寸的感覺，太爽了啊。
心中，那個暗爽啊，完全無以言表。
哈哈！
既然都開弓了，哪有回頭箭，既然給對方留了一條底褲，那就隻留底褲吧。
哈哈！
張偉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不急不躁地再次撕開了對方偽裝的麵子：“我們已經對接了金有浪七個專案，完成了98個介麵的自動生成和欄位對映，現在有人在這裏說我們‘不懂你們係統’？”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勾出一絲笑意：
“相容，是給老係統麵子，不是我們必須遵守的規則。”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多了幾分窒息感。
何工麵色微變，試圖岔開話題：“可你們這個係統，資料結構非常冗餘啊，我們做了分析……”
張偉手指輕輕一敲筆記本，螢幕上立刻彈出一張結構圖。
“你說冗餘，那是因為你根本沒看懂我們係統的結構。我們採用的是Octree空間分佈結構，資料並不是線性地存在表格裡，而是以三維坐標組織，動態載入、按需調取。”
“我們的係統是VR模式的，是三維的資料，你看懂了麼？”
“你還分析？”張偉不由自主的笑了，“你是根據我們提供的一份資料結構分析的吧？專案還沒部署，資料也沒匯入，你這是靠玄學來算命的出的結論吧？”
張偉故意停頓了三秒，讓子彈小飛了一小會兒。
現場立刻爆發了一陣陣的笑聲。
此時的影子裁判們，早就繳槍投降了，看來華董選橫豎縱，是板上釘釘了，這人太強了啊。
和之前那些不是一個段位的，苟著，華董都定了，犯不著為金有浪強出頭。
而此時的何工，臉上完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陰晴不定。
張偉手指再次輕敲筆記本，螢幕立刻浮現一張結構圖——節點、空間、路徑層級一目瞭然。
“Octree不是你用Excel那種‘二維思維’能理解的結構。你拿行列坐標去看三維空間索引，就像用算盤去解3D建模，當然覺得重複、複雜。”
張偉目光冷冽：“不是我們冗餘，是你維度不夠高啊，哈哈！”
張偉輕描淡寫地瞥了何工一眼，像是看著一個冒充專家的小醜：
“你這是拿Excel的腦子，批判三D資料庫的建模方式！”
“你用二維腦袋，試圖理解三維結構，當然覺得重複了。”
會議室裡一陣輕微的抽氣聲。
華辰忍不住咳了一聲‘昊天錘’之威果然不同凡響啊，心中那個爽快啊，簡直無以言表！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笑出聲來了，又強行忍住，裝作低頭整理資料。
這感覺，即痛苦，又暢快啊。
小趙此時那更是，完全是一副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啊。
就差在枱麵上“啦啦，啦啦了.....”的唱歌了啊。
孟總眼看就要徹底翻個底朝天了，冷著臉插話：“我們說的是安全問題，Unity引擎底層怎麼保證不被VR視覺化工具擷取？這是合規問題。”
張偉不緊不慢地走到大屏邊，一邊說一邊手指滑動控製麵板：
“你知道國家數字孿生平台，用什麼引擎搭建的嗎？騰訊全球開發者大賽的空間建模？網易伏羲AI平台的沙盤係統？還有位元組跳動元宇宙基座？”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沉下來，直視猛總：
“對，都是Unity。如果Unity不安全，那夏國數字經濟……都不安全了。”
全場鴉雀無聲。
張偉淡然地補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需爭辯的事實：
“你是在質疑我們用Unity，還是質疑國家的戰略？”
猛總嘴唇微張，硬是咬牙切齒的蹦出了幾個字：“好了，最後一個問題，專利、等保、ISO...”
張偉又笑了，語氣像在哄一個要氣哭的小朋友。
“我們當然在走流程，等保、ISO、專利都有，但我們不靠這些簽合同，我們知道客戶真正要的是什麼。”
張偉話鋒一轉，掃了一眼孟總：“你們金有浪有專利、有證書，華聯用了你們那麼多年，請問你們係統——懂企業智慧體思維架構下的產品體係麼？”
“你們有我剛剛演示的，CEO主腦座艙產品嗎？”
“你應該看到、聽到，剛剛體驗我們主腦座艙的一眾高管們的驚嘆聲了吧？”
孟總，看了一圈自己以前鐵杆的支援者們，大家立馬把眼神挪到了一邊。
大家都懂啊，這一戰，金有浪徹底輸了，而且那個‘華董選了EGB’的訊息，肯定是真的。
此時肯定不能為了一個供應商強出頭啊。
看著大家的神態，孟總此時心如死灰。
緩緩的坐下了。
彷彿沉默了很久，彷彿也就過了一瞬。
張偉見大家沒在說話，又補了一句：“大家還有問題麼？”
張偉再次看向了金有浪那邊。
此時金有浪那邊完全噤若寒蟬，沒有任何人說話，畢竟丟掉一個BI客戶確實無所謂。
如果在被張偉錘結實了，把華聯的核心繫統ERP給丟了，那纔是真正的萬劫不復啊。
張偉見對方打住了，也就沒再發難了，畢竟後續還會對接金有浪係統，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當然對方看張偉沒再發難，也是懂，此刻苟著，纔是正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此時華聯運營副總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前的VR，又深深地看著張偉：“我說句實話，張總，這是我職業生涯第一次真正覺得自己在掌控整個企業。”
財務總監也鄭重地點頭道：“是啊，以前看資料都是盲人摸象，今天是第一次用你們的主腦座艙看清了組織的全貌。”
IT總監非常識趣，雖然自己老東家是金有浪，和他們有說不明道不清的千絲萬縷的聯絡，此時卻非常聰明，保持了絕對的沉默。
小華總終於起身了：“其實張偉的EGB主腦座艙，華董親自看過，已經定下來了，就選他們。”
“今天隻是讓大家知道，IT廠商除了金有浪，還有其他家也有適合我們公司的。”
小華總環視會議室一圈，擲地有聲，一語雙關的說道：“各位，我們要的是最適合我們的工具，而不是長期以來的——慣.....性!”
小華總，故意把這個‘慣性’二字說的很長，同時眼神掃了一圈全場。
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慣性’，也許是‘供應商慣性’，也許是‘管理慣性’.......。
大家的選擇不是按照需求選擇對公司最好的，最對的，而是以前選了誰，現在還選誰，不管對方是否擅長。
這就是慣性！
全場徹底沉默。
而此時的張偉站在勝利的中心，內心無比的暢爽啊。
這頓爆錘，太酣暢淋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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