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O看到張偉的眼神頓時，身體一陣哆嗦，心中腹誹：我靠，這坑有點大啊，不能陷入太深，三維？8叉樹計算？這是什麼鬼？
張偉從CIO的眼色裡，讀懂了CIO應該不是故意找茬，可能是趙總的招數，於是頓了頓，補充一句：“當然，這種架構實施起來，合同金額需要比原本多10萬。”
“畢竟我需要把雲端，差不多一半的能力，搬到你們本地來。”
CIO聽完張偉的解釋，看向了趙總，見老闆沒有動靜，半晌後CIO輕輕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心中卻暗自腹誹：“趕緊見好就收，他們這種神仙打架，我的收著點，免得殃及池魚啊。”
當然，張偉這個產品架構也確實沒問題。
趙總一直靜靜地聽著，眼底微微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隨即拿起手邊的合同檔案，淡淡說道：“如果這樣，那我們簽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這短短的幾個字，瞬間擊中了張偉內心中某根隱秘的弦。
張偉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沒有露出過於明顯的興奮，隻是微微一笑，平靜地回應道：
“感謝趙總信任，後麵我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咱們專案。”
這一刻，張偉彷彿聽見了自己心裏的某個微妙聲音——第三張骨牌，終於穩穩落下了。
小玲經過這幾次和張偉參加的幾場商戰交鋒，也是練就的波瀾不驚了，雖然還看不清，張偉和客戶間的明裡暗裏的交鋒。
但是她知道，這一定又是一場驚心動魄的來回搏殺。
此時該自己出場了。
小玲從資料夾裡抽出峰哥給的模板合同，雙手鄭重地遞到趙總麵前，動作嫻熟流暢得彷彿練習了無數次。
趙總接過合同，一掃眼，居然是自己公司的模板合同，掃了一眼峰哥彷彿在說：“峰啊，我可是你的甲方啊，你咋啥都往外給了。”
當然此時的峰哥，假裝看著張偉那6份TS，完全沒有和趙總對視，趙總的眼神完全撲了一個空，哈哈！
當然都是自己公司的模板合同了，也沒有猶豫，隻是習慣性地從頭到尾再掃了一眼，然後迅速而果決地提筆，在“甲方”落款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趙總緩緩開啟桌上的章盒，從裏麵拿出公司合同專用章，穩穩地蓋在了自己的簽名旁。
“啪。”
那一聲印章落下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像一記響徹張偉內心的洪鐘，敲得他心神再次一震。
300億市值公司的合同章，也代表了300億市值的公司，給自己的“企業智慧體主腦掌控座艙”背書了。
這看似普通的一瞬，承載了的卻是自己的理論、產品、奮鬥、創業、這8年來全部的努力的肯定。
張偉沒有表露出激動，隻是平靜地抬起頭，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窗外的天空。
此時陽光正好，柔和地灑在玻璃幕牆上，將趙總那張一貫冷淡、剋製的臉映照得分外清晰。
此刻，這張臉依舊不苟言笑，但似乎已不再遙遠。
就在張偉沉默間，趙總輕咳一聲，竟主動開口打破了房間裏的短暫寧靜：
“張總，你這套‘企業智慧體’，如果後續能夠成功接入我們的研發中台，真正跑通資料和流程的話，我會考慮在集團內部進一步全麵推廣。”
張偉一怔，這句話背後意味深長。
張偉明白，趙總對這套係統的期待，絕不僅僅侷限於眼前的一次簽約，甚至有更長遠的考慮——顯然，趙總已經把自己的公司，當作了這套係統未來真正“出道”的重要陣地之一。
張偉迅速回過神，鎮定地回應道：“趙總，我們所有模組都是可靈活組裝，介麵完全標準化。無論是接入中台，還是後續模組擴充套件，都完全可行的。”
趙總的目光裡露出一絲罕見的欣賞和肯定，點頭說道：“那很好。行吧，今天就這樣。合同的內部流程我儘快啟動，你們先回吧。”
張偉起身，心頭的重石終於徹底落下。
張偉知道，這一刻，意味著自己走過了最艱難的“理論到現實”這道坎。
也就是所謂“萬事開頭難”，不過張偉這個開頭難，不是一個時刻，而是一個開頭的時段啊！
張偉收起桌上的檔案，帶著笑意：“感謝趙總，那我們先走了。”
峰哥和小玲也跟著站起，三人一同走出會議室，腳步輕快。
門緩緩合上的剎那，趙總重新翻開合同，嘴角幾乎不經意地翹起了一絲微妙的弧度，低聲自語：
“這小子……我喜歡。”
張偉三人走出會議室來到電梯廳。電梯還沒到，紅色的數字緩緩向下跳動。
峰哥這才露出標誌性的半抹玩味笑容，壓低聲音對張偉說道：“偉子，你知道嗎？剛才趙總特別讓CIO突然殺進來，壓根就是安排給你的‘現場考試’。”
張偉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搖頭嘆道：“果然，這幫老江湖都喜歡玩套路，還好我沒當場掉鏈子。”
峰哥豎起大拇指，欣賞地說：“你不止沒掉鏈子，還秀了一把你的power。這張試卷，滿分。”
小玲忽然抬頭，眼底閃著幾分狡黠：“趙總這次考題，設的真是巧妙啊。”
兩人疑惑地看向她，張偉問道：“怎麼說？”
小玲輕輕一笑，語帶調侃：“如果你當時猶豫了，或者沒有立刻拿出混合雲的架構圖搞定這個問題，今天趙總或許不會簽，合同絕對不會這麼痛快的落地。”
“他這麼做，應該是在驗證——張偉這個CEO，不止有理論、有想法、有資金，還要有足夠的情緒掌控力，異常問題及時的處理能力。”
峰哥挑了挑眉：“行啊，小玲妹子，你這回點評挺精準啊，完全到CEO助理水準了。”
小玲得意地瞥了峰哥一眼，毫不客氣地懟回去：“CEO助理？峰哥，你這也太小看我了啊？我現在可是咱們橫豎縱科技的CFO、CHO加COO，一個人頂半個高管團隊呢。”
“對，你們公司就你和張偉兩人，哈哈！啥O都是你們倆！哈哈！”
張偉看著妻子輕鬆調侃的樣子，和快速的成長，心中微微一暖，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這時電梯門終於緩緩開啟，三人走進電梯，張偉習慣性地望向走廊盡頭牆上的公司LOGO，內心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輕聲自語道：“第三張骨牌，終於落下了。”
電梯門合上的一剎那，小玲忽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卻堅定地說道：“偉哥，別急，後麵的牌一定會更順利。”
張偉默默地點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張偉深知，自己的企業智慧體即將真正踏上從理論到實戰的漫漫長路了。
電梯緩緩下降，穿過樓層之間的安靜空間，張偉的內心卻比以往更加清晰。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會更難，但一定會更精彩，也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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