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暴發戶客戶嚇得撿雪茄
沈磊走上前一步。
“我說了，辦業務。”
大堂經理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
“先生，我再跟您解釋一下。我們匯通私人銀行，服務於個人凈資產一千萬以上的高凈值客戶。這是門檻，是規定，明白嗎？”
“明白。”
沈磊把手伸進口袋。
大堂經理以為他要走，臉上露出一種“總算打發走了”的表情。
沈磊掏出來的不是車鑰匙。
是一張紙。
他展開那張紙，遞到大堂經理麵前。
“查封賬戶的業務。”
大堂經理的目光落在紙上。
公章。紀監委的公章。
“《協助凍結財產通知書》幾個字，清清楚楚。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三秒鐘前還掛在嘴角的優越感，此刻碎了一地。
“這——這個——”
“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
大堂經理的腰又彎下去了，這回比剛才給王總鞠躬時彎得還低。
他的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您裡麵請！裡麵請！”
那個王總叼著雪茄，原本眯著眼睛看戲。
聽見“紀監委”三個字，雪茄從他嘴裡滑下來，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的手開始抖。
“紀——紀監委？”
大堂經理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哭腔的聲音說：
“王總，這位是紀監委的領導——”
“領導好！領導好！”
王總的聲音變了調，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鴨子。
他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後有條狼狗在追。
“老張！開車！快開車！”
司機老張正靠在駕駛座上打盹，被這一嗓子吼醒，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
李曉悅站在沈磊旁邊，看著王總慌不擇路的背影。
“他怎麼這麼慫啊？”
王總已經拉開車門了，聽見這話，差點一頭撞在車門框上。
他轉過頭，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小姑娘，你不懂——你不懂——”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
同時他內心哀嚎：“我去年被紀監委留置過兩個月！兩個月！你知道那是什麼日子嗎？天天吃盒飯！天天寫材料！連上廁所都有人跟著！”
“等一下。”
沈磊叫住他。
王總的身體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挪回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領——領導，還有什麼吩咐？”
他的手藏在背後，那隻戴名錶的手，抖得像篩糠。
沈磊看著他。
“你怕什麼？”
“沒——沒怕！”
王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王德發行得正坐得直！我怕什麼！我什麼都不怕！”
他的腿在抖。
褲管像被風吹動的旗子，一顫一顫的。
沈磊指了指地上。
“把雪茄撿起來。”
王總愣住了。
“啊？”
“雪茄。你扔的。”
沈磊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要亂扔垃圾。”
王總的表情經歷了三個階段的轉變。
第一階段：懵逼。
第二階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第三階段：如蒙大赦。
“好好好！我撿！我這就撿！”
他蹲下去，手指捏住那根雪茄，像捏著一根救命稻草。
雪茄上沾了灰，他拿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揣進口袋裡。
“領導，還有什麼指示？”
“沒了。”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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