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沈磊施壓，警察服軟
高個子警察往後退的那一步，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矮個子警察也跟著退了一步，兩個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像兩根被人推倒的電線杆，互相靠著才沒倒下去。
高個子警察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喉嚨像被人掐住了，隻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同……同誌，您聽我說……”
“我在聽。”
沈磊把證件收進口袋，看著他們。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的眼睛不平靜，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憤怒的光，是一種讓人不敢對視的光，像手術台上的無影燈，照到哪裡哪裡就藏不住東西。
矮個子警察嚥了一口唾沫，往前邁了半步。
“同誌，我們沒有說不立案。
案子還在初查階段，需要證據。
您說他想進房間，我們得看監控，得有證據證明他的主觀故意——”
“那就去看監控。”
沈磊打斷他。“我陪你們去。”
高個子警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矮個子警察一眼，把話嚥了回去。
他轉過身，往門口走，步子很快，像有人在後麵推他。
矮個子警察跟在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看了沈磊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緊張、困惑、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李曉悅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沈磊。
“我也去。”
“你留在家裡。”
沈磊拿起掛在門口的電驢鑰匙。
“外麵冷。”
“我不怕冷。”
“我怕你感冒。”
沈磊拉開門，兩個警察站在走廊裡，等著他。
“你在家等我。弄完了我來接你，我們去吃串串香。”
李曉悅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好。”
沈磊走出去，關上門。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著三個人的影子。
高個子警察走在最前麵，沈磊走在中間，矮個子警察走在最後麵。
三個人都不說話，隻有腳步聲在樓道裡回蕩，嗒嗒嗒，嗒嗒嗒，節奏不一，但方向一致。
樓下停著一輛警車，藍白色的，車頂上的警燈沒開，在路燈下反著光。
高個子警察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矮個子警察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沈磊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
車裡有一股煙味和空氣清新劑混在一起的味道，說不清是香還是臭。
高個子警察發動車子，警車駛出小區，匯入車流。
“同誌，”高個子警察從後視鏡裡看了沈磊一眼，“您什麼時候去的紀監委？因為我們這邊差不多紀監委的人都認識……”
“上週。”
“上週？”矮個子警察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您上週纔去，這證件——”
“證件是真的。你可以查。”
矮個子警察把臉轉回去，看著擋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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