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感覺路傑不如沈磊
小王舉起一隻手，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我的。”
“照片是你發的？”
小王的喉嚨幹得像砂紙。
“是。”
高個子男人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人說：“把電腦主機帶走。硬碟拆下來，回去做資料恢復。”
一個穿製服的人走過來，彎腰拔掉電腦的電源線。
螢幕暗了，那行紅字消失了。
矮個子男人走到那五個蹲著的人麵前，一個一個地問名字、問職位、問今天晚上在幹什麼。
問到小王的時候，多問了幾句。
“照片是誰給你的？”
“路總。路傑。我們老闆。”
“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晚上在外麵吃飯。”
矮個子男人拿起手機，走到一邊，撥了一個號碼。
“戴主任，照片是從路通財富投資公司發的，發帖人是一個姓王的助理。
路傑不在現場。
他今天晚上在外麵吃飯。”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矮個子男人點了點頭。
“好。我們等你訊息。”
小王蹲在牆邊，膝蓋開始發酸。
他偷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路傑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路總，公司被國家安全域性和網路資訊保安局的人給包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小王聽見了路傑的呼吸聲，從平穩變得急促，像一個人在跑步機上突然把速度調到了最高。
“你說什麼？”
“他們來了好多人，把電腦主機拆走了。問您在哪。”
路傑沒有說話。
小王能聽見他那邊有風聲，大概在室外。
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很輕，大概是個女人。
“路總？”
“我馬上回來。”路傑掛了電話。
日料店門口，夜風把燈籠吹得晃來晃去，紙麵上的“料理”兩個字在光影裡一明一暗。
路傑站在門口，手機還舉在耳邊，螢幕上顯示著通話結束的畫麵。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那種冷得發抖的抖，是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控製不住的抖。
謝美藍站在他旁邊，看著他。
她從來沒有見過路傑這個樣子。
這個在董事會上拍桌子罵人的男人，這個在談判桌上笑著讓對方簽下不平等合同的男人。
這個在床上一隻手就能把她翻過來的男人，現在站在一盞晃來晃去的燈籠下麵，手指發抖，臉色蒼白。
像一個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拽出來扔進冰水裡的孩子。
“怎麼了？”她的聲音很輕。
路傑沒有回答。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動作很慢，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在運轉。
他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
謝美藍跟著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繫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了，發動機的震動從座椅傳上來，悶悶的，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在低聲咆哮。
路傑握著方向盤，沒有開出去。
他盯著擋風玻璃外麵那盞晃來晃去的燈籠，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小王說的那句話——“國家安全域性和網路資訊保安局。”
這兩個單位，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現在兩個一起來，不是喝一壺的問題，是連壺帶桌子一起掀了的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有打過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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