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岔路口
是三個年輕的女孩，穿著打扮都很時髦。
打頭的一個染了亞麻色的長發，穿著一件 oversize 的牛仔外套，手裡拎著一個亮閃閃的小包。
後麵兩個，一個短髮，戴著大耳環，一個長發，紮著馬尾，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
三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我發現了一個大八卦”的表情，眼睛在沈磊和李曉悅之間來迴轉。
“李曉悅！”
亞麻色頭髮的女孩走進來，聲音又脆又亮。
“你不是說你今晚去你男朋友家吃飯嗎？怎麼在這兒跟——”
她看了一眼沈磊，壓低聲音，但壓得不夠低，“跟別人吃串串？”
李曉悅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種紅不是害羞的粉紅，是被人抓了個正著的緋紅，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朵根。
“不是別人！這是我男朋友的哥哥！”
她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沈磊哥，我跟你提過的。”
“哦——哥哥啊。”
亞麻色頭髮的女孩拉長了尾音，目光在沈磊身上停了兩秒，又轉回李曉悅臉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的意思是——“哥哥”這個詞，在某些語境下，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短髮女孩已經湊到桌前，拉了一把塑料椅子坐下來。
“那一起唄？反正我們也沒吃呢。剛在旁邊的 KTV 唱完歌，餓死了。”
她自來熟地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兩頁，“你們點了什麼？牛肉還有嗎？我要吃辣的。”
長發紮馬尾的女孩也跟著坐下來，順手把包掛在椅背上。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進了自己家客廳。
坐下來之後她才正眼看了沈磊一眼——洗得發白的夾克，碎了一角的眼鏡，透明膠在燈光下反著光。
她的眼神裡沒有鄙夷，但有一種微妙的好奇，像是在動物園裡看到了一隻不太常見的動物。
李曉悅站在那裡，表情有些尷尬。
她看了沈磊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求助的意思——不是怕他拒絕，是怕他不自在。
沈磊放下手裡的竹籤，笑了笑。
“坐吧，人多熱鬧。老闆，再加點菜。”
老闆娘從門口探進頭來。
“加什麼？”
亞麻色頭髮的女孩已經站起來走向冰櫃了。
“我們自己拿！牛肉、掌中寶、雞翅、金針菇——曉悅你吃不吃藕片？”
李曉悅看著沈磊。
“你介意嗎？”
“不介意。”沈磊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短髮女孩坐在對麵，雙手撐著臉，歪著頭打量沈磊。
“沈磊哥，你比那雋好相處多了。那雋那個人，每次見到我們都板著臉，跟欠他錢似的。”
“別瞎說。”李曉悅坐下來，瞪了她一眼。
“我說的是實話嘛。”
短髮女孩不以為意，“上次我們約曉悅去逛街，那雋打電話過來，問她買了什麼、花了多少錢、這個月預算還剩多少——我天，跟我爸查我賬似的。”
亞麻色頭髮的女孩端著滿滿一盤子串串回來，把盤子往桌上一放，竹籤嘩啦啦響。
“對對對，我也記得。曉悅掛了電話臉都綠了。
你說談個戀愛至於嗎？又不是簽了賣身契。”
長發女孩拿了一瓶北冰洋，用桌角撬開瓶蓋，喝了一口。
“人家那雋是精英，精英嘛，什麼都得算清楚。
時間要算，錢要算，感情也得算。
算到最後發現——誒，不值。”
李曉悅的臉更紅了。
“你們別說了，沈磊哥還在呢。”
“在纔好呢。”
亞麻色頭髮的女孩坐下來，看著沈磊，“沈磊哥，你說說，那雋是不是特摳門？”
沈磊笑了笑。
“那雋是我弟弟，我說他壞話不合適。但我可以說一句——”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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