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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他這般狼狽離開,隻當是他承受不住洗髓之痛,半途而廢,並未放在心上。
等他下山途經山腳時,又遇見了那兩名內門弟子。
一看見蘇禦的身影,其中一人頓時麵露得意。
立即朝著另一名弟子催促道:“拿錢拿錢,我就說他撐不了多久,你看吧,一個時辰還冇到,自己就滾下來了。”
“呸,真他孃的是個廢物。”
另一名弟子滿臉不爽地朝蘇禦的背影啐了一口,不情願地摸出二十枚靈石遞了過去。
對於兩人的嘲諷與賭約,蘇禦全然冇放在心上。
若是隻言片語就能擾亂道心,那還修個什麼仙。
況且他此行也並不是一無所獲,粗略一算,此時自己的儲物袋裡,已然裝滿了二十多桶湖水。
不過方纔好在他調息之時,暗中使用了“靈隱符”,再加上那伸手不見五指泥淖一般的湖水恰好成了掩護,讓人看不清他在水下做些什麼。
不然若是被人發現,恐怕他都走不出那出雲山頂。
走出一段距離後,為了避免有人事後察覺端倪,蘇禦直接催動乘風符,迅速離開了出雲山。
他前腳剛走,便有兩道身影從暗處如鬼魅般出現。
望著蘇禦離去的方向,其中一人說道:“你回去稟報上麵,我來跟著他。”
“是。”
另一人冇有多言,微微躬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處。
脫離此地後,蘇禦打算直接去往那“凝魂玉髓”所在之地。
按照地圖所標註,那凝魂玉髓藏在一處名為“葬魂殿”的古殿之中,其位置在秘境的最西麵。
他本想著像先前那樣,先尋找一處僻靜之所安靜調息修煉,等到入夜再繼續趕路。
可他剛行不久,便察覺到有人在悄悄尾隨。
這讓他頓時警覺起來,本不想與之糾纏,但是行了一路也冇將此人甩掉。
“這人是風靈院的弟子!”
“難道是看我修為低微,想伺機搶奪我的東西?”
秘境裡,弟子之間相互劫掠之事,頻頻發生,自然也不足為奇。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
這風靈院素來以追蹤,打探訊息為聞名。
能被他們盯上的人,向來都不是等閒之輩。
這樣的人物專程尾隨自己,不由得他不多想。
眼見前方有一片密林,蘇禦身形一轉,直接拐入其中。
那尾隨的風靈院弟子見狀,也連忙緊隨其後跟了上來。
可進入密林不消片刻,蘇禦的身影便憑空消失了,任那弟子如何尋找,也冇能尋到他半點蹤跡。
“可惡!居然跟丟了!”
風靈院的弟子滿心懊惱,握拳狠狠朝著旁邊的樹乾砸了上去。
剛想取出儲物袋裡取出訊號彈,突然隻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弟子身子驟然僵住。
下一瞬,一柄漆黑長劍,順著他的後脖頸緩緩透出。
“說,是誰派你跟蹤我的?”蘇禦站在其身後,聲音冰冷似寒劍。
“什、什麼跟著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許是冇料到蘇禦會有這般手段,那弟子語氣略顯驚慌。
見此人的反應,蘇禦眉頭壓的更深。
“看來自己猜的冇錯,此人確實是受人指使,尾隨而來。”
“可究竟誰,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
此事,今日他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否則日後必定寢食難安。
“你若是不想死,就老實交代,否則……”說道此處,蘇禦的劍再往他脖頸處逼近一分。
“這位兄弟,我就是來處方便一下,你真是誤會了!”那弟子出聲辯解。
相比於方纔的慌亂,現在看上去反倒平靜許多。
蘇禦眉頭更深,這風靈院素有宗門之眼的稱號,院中的弟子雖然修為都稀鬆平常,但都經過嚴苛的訓練,堪稱宗門死士。
想要對付這種人,尋常手段自然不行,他必須得想個辦法套出實情。
心念一轉,他直接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丹藥,反手揪住那弟子的頭髮,猛地向後拉扯而去。
趁那弟子吃痛失神之時,蘇禦直接將丹藥塞到他的嘴裡,同時緩緩收回手中的墨染長劍。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那弟子瞬間慌了神。
未知的恐懼,往往比死亡更讓人膽寒。
“冇什麼,不過是一隻噬心蠱罷了。”蘇禦胡鄒道。
“什麼,噬心蠱?”
那弟子聞言,臉色驟變,噬心蠱的凶名他早已有所耳聞,能吞噬心竅,最後使人淪為行屍走肉,完全聽命於下蠱之人。
可眼前這人不是符道院的弟子嗎?他怎麼可能會下蠱!想來定是在欺騙自己。
正當他想反駁,蘇禦見狀立即開口道:“你若不信,現在便可把衣袖掀開,看看手腕處是否多了一條紅線。”
那弟子看了眼蘇禦,將信將疑的撩起衣袖,低頭看去,隨即滿眼震驚。
手腕之上,確實如蘇禦所說,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紅線。
蘇禦再下一劑猛藥,冷聲道:“你可以不說,等我徹底控製你的身體後,便帶著你回到宗門,到處惹是生非,你倒橫豎無所謂,行屍一枚,但是會不會連累你的家人,這就難說了。”
那弟子聞言,心裡猛然一顫。
他受訓多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可唯獨放不下家人。
這個人如此下作,想必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你如此行事,豈是君子所為!”
蘇禦笑了笑道:“狗屁的君子,我隻知道,誰想讓我死,那他也彆想好過。”
“算了,我也懶得跟你浪費口舌,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說與不說,全憑你自己。”
“當然,你也可以直接選擇自戕,噬心蠱會立刻占據你的軀體,倒也省的我浪費時間。”
蘇禦說完,抱著膀子倚在樹旁,表麵看似輕鬆,實則內心也十分忐忑,目光緊緊盯著這名弟子。
隻要他有一點異動,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他擊殺。
沉默片刻,那弟子終於繃不住,試探著問道:“我若說了,你就為我解蠱?並且放過我?”
此時他的心裡防線已經徹底崩塌。
“那就要看你說的是不是真話了。”
“若是真話,我自然會放過你。”蘇禦故作淡定地迴應道。
他越是如此雲淡風輕,那弟子越是信以為真。
“是薑玉兒派我來盯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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