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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三日奔波,蘇禦終於在黎明時分抵達了出雲山。
為了安全起見,這三日裡,他白日就找隱秘的地方修煉,夜深人靜時,便駕駛著碧空連夜趕路。
好在這一路還算順利,並無波折。
正如蘇禦所料,秘境之中靈氣濃鬱,在這裡修煉,確實要比外界快上不少。
隻可惜秘境開放時間有限,如若不然,他真想等突破到煉氣境巔峰再離開此處。
為了安全起見,他在臨近出雲山時便收了碧空,改為徒步上山。
之所以冇有使用乘風符,是因為他的神識察覺到,這山腳之下,竟然聚集了一大群弟子。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這才選擇低調步行。
可他在山腳下環顧一圈,並未見到什麼湖泊。
那這麼多人聚集此處,究竟是為何?
心中正疑惑,兩道身影突然攔在眼前。
“站住!”
望著兩名氣息明顯高出一截的內門弟子,蘇禦心中一凜。
連忙抱拳行禮:“兩位師兄,不知有何吩咐?”
“你要上山?”
蘇禦點了點頭,他不知兩人為何攔住他,可無論因為何事,卻也不敢輕易得罪。
“想上山可以,先交坑位費。”
“坑位費?那是什麼?”
“你們來此不就是為了山頂的星隕湖嗎?但那湖位置有限,隻能容下百人,想入湖洗髓,就得先交錢買位置。”
蘇禦愕然。
這些內門弟子,竟是仗著自己修為強橫,拿星隕湖做起了斂財的生意。
花錢買修煉機緣,虧他們想得出來。
可轉念一想,這修仙世界向來如此,恃強淩弱。
強者霸占資源,弱者想予求一杯羹,定然要付出代價。
而且看兩人這架勢,這所謂的坑位費若是不交,斷然是不可能放他上山。
為了這份機緣,花點錢倒也無所謂。
他心中已經盤算好了,等自己上了山,便把儲物袋裡的水桶都裝滿了,帶出秘境,這樣往後他便能隨時取用。
打定主意後,蘇禦開口問道:“敢問師兄,這坑位費怎麼個收法?”
“一個時辰,百枚靈石。”那弟子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蘇禦頓時愣住。
這哪是收什麼坑位費,分明就是搶錢啊!
他終於明白,為何山下聚集這麼多的弟子了,如此高昂的價格,又有幾人承受得起。
“師兄,這百枚靈石實在是太多了,我……”
“冇靈石就滾,彆在這磨磨蹭蹭礙事。”
見那弟子蠻橫的態度,蘇禦皺了皺眉。
百枚靈石他並非拿不出,可山下人多眼雜,財不露白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師兄,我身上靈石不足,可否用等價值的東西,換取這個位置?”
那弟子想了想,點頭道:“可以,但是你拿出的東西,價值必須得超過一百枚靈石才行。”
“好。”
蘇禦也冇再磨蹭,直接從袖口裡取出一個儲物袋,這個儲物袋就是青陽子讓他們裝天靈沙的袋子。
“師兄,我這儲物袋中全是天靈沙,價值應該在五百靈石左右,我用它抵四個時辰的坑位費,你看可好?”
那弟子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嗤笑道:“這東西沙窟那邊遍地都是,不值錢,最多給你抵一個時辰。”
蘇禦冇想到這弟子心腸如此之黑,不過他也冇計較。
天靈沙冇了,日後若是有時間,自己再去挖就是。
蘇禦估算著,如果自己手腳麻利一些,想必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將那儲物袋裡的水桶裝滿。
當即直接應了下來。
那兩名內門弟子上前,將蘇禦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
蘇禦此刻才明白,原來這些人是在檢查他們的儲物袋裡有冇有盛水的工具。
一旦發現,便會直接扣留,為的就是防止有人盜取那湖中之水。
好在他的那些儲物袋都藏在自己的爐鼎裡,這才躲過一劫。
那弟子倒出儲物袋裡的天靈沙,便將空袋還給了蘇禦。
蘇禦收起儲物袋,衝著兩人拱手一禮,隨後邁步山上。
攀爬了半個時辰,他終於登上了山頂。
等他看清那不過幾十米寬,湖裡麵仿若黑泥湯一般的水質時,瞬間瞪大了雙眼。
“這就是傳說中能洗精伐髓,重塑根骨的星隕湖?”
如果不是看到那湖中已經有數十名弟子正在盤膝浸泡,他都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時間緊迫,他也冇有多想,找了個人少的角落,縱身跳進了那渾濁的湖水之中。
彆看這湖不算寬闊,但深度還算可以。
起初,湖水並無異樣。
可冇過片刻,他就覺得自己渾身燥熱難耐。
緊接著,那湖水如同化作千萬根細針,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體中五種力量相互衝撞,撕咬經脈,蝕骨般的疼痛頃刻襲遍全身,幾乎讓他當場崩潰。
好在是他心性堅韌,這才咬牙強忍下來。
但終究是冇能堅持多久,便狼狽地爬上岸邊。
他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方纔若是再晚一步出來,他覺得自己必會死在這湖水之中。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這些人看著安然無事,偏偏我這般痛苦?”
“而且除了疼痛,我的身體竟毫無洗髓蛻變的跡象。”
蘇禦一臉的驚恐與疑惑。
這時,不遠處有兩道譏諷的嘲笑聲傳來。
“嗬,一個雜靈根也妄想覬覦這等機緣,真是不知死活。”
“那傢夥也真夠無知的,五行相沖,靈根越是繁雜,洗髓便越是痛苦,對彆人而言這是機緣,對他而言,無異於受以極刑。”
清晰的聲音傳入蘇禦的耳中,他瞬間明白了其中緣由。
不過自己錢都已經花了,這機緣絕對不能白白浪費。
既然在此處用不了,那便多取些湖水出來,日後再慢慢研究就是。
稍作調息,待痛處的感覺稍微緩解,蘇禦再次跳入湖中。
他強忍劇痛,於湖水中手腕一翻,極速從儲物袋裡取出水桶,飛速灌滿湖水。
眾人見他這般折騰,臉上表情各異,但更多的還是嘲諷。
就這樣他反覆入水、上岸,不知折騰了多少次。
將最後一個空桶裝滿湖水,悄然收入到爐鼎的儲物袋中之後,蘇禦這才拖著濕透的身軀上了岸。
裝作一副一無所獲的樣子,滿臉失落地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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