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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李泰,蘇禦走進了這所閣院。
這閣樓高聳,立於絕頂,三麵陡峭,霧氣漫過山腰,於腳下形成一片雲海。
院落裡種著一簇簇靈草,以及一片高大的紫色竹子。
這種竹子蘇禦冇見過,他猜測應該也是一種靈植。
沿著青石板路,兩人直抵正房。
走進正房後,就見堂屋擺著一個紫銅製的大型丹爐,足有兩米多高。
丹爐側麵的鏤空處,還冒著縷縷青煙,想來應該是剛剛煉製過丹藥。
繞過丹爐,蘇禦便瞧見了和他一起乘飛舟而來的那位顧仙姑。
那顧仙姑端坐在正堂的椅子上,依舊戴著麵紗。
蘇禦見狀急忙施了一禮。
顧仙姑冇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李泰,眼神裡透著一絲疑惑。
李泰見狀,開口說道:“那位叫紀雲的弟子,出了些事,不能來了,所以我隻能將他給帶來了。”
顧仙姑聞言,雙眉微蹙,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滿。
李泰見她不語,又客客氣氣地解釋道:“這弟子資質是差了點,但煉丹的手法要比那紀雲好上許多。”
“若你覺得行,等我從宗門回來時,再帶一名煉丹師過來。”
顧仙姑遲疑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李泰這才瞥向蘇禦,命令道:“我要回宗門幾日,這段時間你留在這裡伺候顧仙姑。”
“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若是有半分差池,我定饒不了你!”
“小人遵命。”
蘇禦從李泰剛纔的話中可以知道,他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隻是紀雲死了,他成了替代品而已。
而李泰帶他來這裡的目的,似乎是要給這位顧仙姑煉製什麼丹藥。
為何要用他一個半吊子煉丹師?蘇禦暫時想不明白,隻得靜觀其變。
李泰乘上小飛舟,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屋子裡隻剩下了蘇禦和那位神秘的顧仙姑。
“你叫什麼名字?”這位仙姑終於開了口。
“回仙姑的話,小人名叫蘇禦。”
這是蘇禦第一次聽到女人說話。
從她細膩的聲音裡可以判斷,這位顧仙姑的年紀應該不大。
當然,這個推斷毫無根據,畢竟修行者的年紀一直就是個謎。
那位顧仙姑看了看蘇禦,隨即從納戒裡取出一個儲物袋拋了過來。
“這個儲物袋裡麵有一個丹方,上邊記錄了我需要的所有靈草。”
“你去找這裡的管事,把丹方上的靈草給我湊齊。”
蘇禦接過儲物袋,不禁皺起了眉頭。
找管事?
找那個黃三滸?
“行了,等你湊齊靈藥再回來向我稟報。”
“是!”
接到女人的命令後,蘇禦躬身退出了正堂。
離開淩雲閣的院落,蘇禦才把儲物袋開啟,取出了裡麵的丹方。
“冰心丹?”
“這是什麼品階的丹藥?”
因為接觸丹藥比較少,所以蘇禦也不太瞭解,但從李泰對這位顧仙姑的態度可以看出,這女人在宗門的地位應該不低。
那這冰心丹的品階,自然也不會太差。
蘇禦一邊走,一邊用大腦記錄這冰心丹的丹方。
直到徹底熟記後,方纔將它收入到儲物袋裡。
淩雲閣離黃三滸的住處有些距離,蘇禦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纔到。
若是可以,他真不想再與黃三滸這種人有任何交集。
蘇禦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屋內有人高聲說話。
“那個叫紀雲的垃圾貨,真是不識抬舉!”
“咱們黃三爺隻是讓他在栽培靈藥時,多報些遭損而已。”
“這小子竟然敢拒絕三爺,真是死有餘辜。”
“可不是嘛,純粹是自己找死。”
“彆說他一個記名弟子,就是外門的那些煉丹師,哪個敢不給咱們三爺麵子?”
“也不想想咱們三爺的親叔叔是誰,那可是外門的二長老!”
“哼!在這靈藥穀裡,還冇人敢忤逆我黃三滸。”
幾人的對話蘇禦聽得一清二楚。
想來自己猜測的冇錯,那紀雲就是因為得罪了黃三滸,才成了鞭下亡魂。
“這紀雲,死的可真冤!”
蘇禦深吸了一口氣,不禁感到唏噓。
裡麵的人也發現了蘇禦,罵罵咧咧地喊道:“誰?你是哪園的弟子?杵在門口乾啥?”
聽那人一喊,屋子裡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蘇禦身上。
蘇禦定了定神,邁步走進屋子裡。
衝著黃三滸抱拳道:“黃管事,淩雲閣的仙姑讓我過來找您取些靈草。”
隨即將裝著丹方的儲物袋遞到黃三滸麵前。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小廢物。”
“看來那方長老對你還挺不錯,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從那裡走出來。”
黃三滸盯看著蘇禦,眼神裡透著幾分驚詫與不屑。
蘇禦不知黃三滸為何要針對於他,心裡極為憤恨,但理智告訴他,一定要隱忍。
要學會忍耐,直到自己變得足夠強大,直到讓所有人都對自己敬畏與懼怕。
當然,若是這黃三滸真要把他逼至死境,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反抗,哪怕拚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見蘇禦冇說話,黃三滸冷哼一聲,從他手裡奪過儲物袋,看了看裡邊的丹方。
隨即將儲物袋丟給身邊的手下:“去!按照裡麵的丹方,備足靈草。”
“是!”
那名手下也冇耽擱,拿著儲物袋就出門了。
黃三滸冇再搭理蘇禦,而是坐在了自己的太師椅上,悠然自得的喝起了靈茶。
大約半刻鐘後,那名手下的就急匆匆地回來了。
黃三滸跟那手下目光一碰,便各自收斂了神色。
那手下的便十分嚴肅地把手裡的儲物袋遞給了蘇禦。
有了紀雲的慘痛教訓,蘇禦怕黃三滸暗中給自己使絆子,於是立即開啟儲物袋,用神識檢視。
這個舉動很快引起了黃三滸的不滿。
陰陽怪氣道:“你可要仔仔細細地看好了,千萬彆出了什麼岔子,那可就冇法交差了。”
最後幾個字,黃三滸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此刻他看蘇禦的眼神裡都帶著一絲狠辣。
蘇禦聞聲,這才停止檢視。
因為他從黃三滸的語氣中,不隻聽出了不滿,甚至還聽出了威脅之意。
反正自己也已經確認無誤,也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蘇禦收起儲物袋便拜彆了黃三滸。
看著蘇禦的背影,黃三滸惡狠狠地說道:“一個雜靈根,跟著李泰學了兩天煉丹,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彆忘了,這裡是靈藥穀,我讓誰死,誰就不可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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