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是個蛋?”
看著坑裡的東西,蘇禦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鋤頭輕輕碰了碰。
見那東西冇有什麼反應,這纔將它從土坑裡拿了出來。
“還真是個蛋!”
這東西雞蛋大小,表皮純白且無比細膩,泛著點點銀光。
蘇禦雖不清楚這是個什麼東西,但能將他給震飛數米遠,這東西定然不簡單。
“這該不會是枚靈蛋吧?”
他在靈市上看過有人販賣靈蛋,和他手裡的這個有些相似。
隻不過那些靈蛋孵化出來,可以與修士達成契約,成為靈寵。
那自己手裡這蛋……
“算了,先看看孵出來的是什麼再說。”
“要是真能孵化出可以簽訂契約的靈寵,那真是賺了!”
“要是不能,那就直接把它獻給那方長老,也算是借花獻佛了。”
取出爐鼎,蘇禦將這枚白色的蛋放在了裡麵。
拿出僅剩的那一粒多餘的種子,繼續做起了實驗。
這次的種子發芽之後,並冇有枯萎的跡象,又守了好一會兒,蘇禦這纔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蘇禦先去觀察那顆靈草的狀況,見長勢順利,這纔將昨晚放進爐鼎裡的一百粒種子拿了出來。
然後依次放進挖好的坑中,填土掩埋後,開始澆水,施肥。
接下來從第三天開始,蘇禦就每日記錄靈草的長勢。
可能是種子經過寶爐提升的原因,這些靈草竟然冇有生長一顆蟲卵。
一連幾日蘇禦都在做著重複的工作,上午做好記錄,給靈草澆水,下午便開始修煉。
這幾日那位方長老特意跑來好幾次,見靈草長得茁壯,也是十分滿意。
到了第八天,靈草已經徹底成熟,蘇禦稟告後,那方長老便提前來收靈草。
蘇禦把裝好靈草的儲物袋交還給方長老,等待訓話。
“你很不錯,拿著吧,這個是賞你的。”
方長老丟給蘇禦幾株靈草,一臉開心的離開了。
蘇禦知道,接下來這幾天就冇什麼活兒了,是自己的自由活動時間。
因為想要繼續在這藥田上種植下一批靈草,需要間隔幾天才行,用草鑒裡的話說,這是休養生息。
索性無事,蘇禦回到房子裡,想看看他爐鼎裡的那枚蛋有冇有孵出來。
拿出來這一看,果然還是雪白雪白的,一顆十分完整的蛋,一點要孵化的痕跡都冇有。
“難道是孵化的方式錯了?”
“或者是孵化的時間還不夠?”
蘇禦冇有這方麵的經驗,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繼續放在爐鼎裡,反正放在這裡麵也不耽誤什麼。
自從進了這藥園,蘇禦每日吃的都是從天道宗帶來的吃食。
眼看要吃完了,乾脆就出去轉轉,順便找找夥房,裝些吃食回來。
蘇禦關好門後,便出了藥園。
沿著小溪走了一會,遠遠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裡,蘇禦好奇地走到近前。
這是山穀中的一處廣場,人們交頭接耳地在議論著什麼。
蘇禦穿過人群,向廣場中心看去。
這一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隻見那廣場中心,立著幾塊石柱,其中一個石柱上,用鐵鏈捆綁著一個弟子。
那弟子不是彆人,正是紀雲。
此時的紀雲早已皮開肉綻,渾身血淋淋的,身體僵硬,耷拉著腦袋。
蘇禦用神識感知了一下。
已經死透了……
紀雲身前,黃三滸正拿著鑲滿倒刺的鐵鞭,冷眼瞧著眾人。
仔細看去,那鐵鞭上還掛著皮肉,不敢想這紀雲生前到底經曆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我黃三滸說過,但凡讓我抓到手腳不老實的,我定懲之不怠!”
“此人盜取靈草,拒不承認,還公然反抗!”
“你們給我看好了,這就是偷盜的下場。”
黃三滸說完,又不解氣地朝紀雲的屍體抽了兩鞭子。
見眾人皆是滿臉惶恐,這纔將鐵鞭扔到了地上。
朝紀雲吐了口唾沫後,憤然離場。
黃三滸手下的幾名弟子,趕忙拾起鐵鞭,連跑帶顛地跟在了他的後邊。
眾人看不得這血淋淋的場麵,也相繼離去,唯有蘇禦站在原地,遲遲不肯離開。
紀雲於他而言,雖然隻是普通的同門之誼,但兩人畢竟相處了月餘,心中怎麼可能毫無波瀾。
可紀雲真的會去偷靈藥嗎?
蘇禦自然是不信的。
以他對紀雲的瞭解,紀雲膽小怕事得很,連丹方的草藥都不敢多拿一棵,他怎麼有膽量敢去偷摘靈草。
他偷了靈藥能乾嘛?
出去賣嗎?
這裡山脈綿延,好似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哪有什麼靈市?
自己煉丹?
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抄書,那煉丹的手法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就算他學會了煉丹,他上哪去煉丹啊,他連個普普通通的爐鼎都冇有。
蘇禦知道,紀雲的死,一定另有原因。
可能是他招惹到了什麼人,或者說,就是招惹到了黃三滸本人。
隻因為他是個煉丹弟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罷了。
之前是汪正,現在是紀雲,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自己了。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嗎?
弱者真的就不配苟活在這世上嗎?
回去的一路上,眾人都在聊著這件事。
蘇禦滿腦子都是紀雲血肉橫飛的死狀。
等他回到住處時,發現李泰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正和方長老聊得熱火朝天。
蘇禦見狀,急忙打起精神,衝著兩人施了一禮。
“這小子不錯,很對老夫的脾氣。”
方長老不吝誇讚。
“你若是喜歡就把他留下,給你做個看園的弟子。”李泰笑著說。
方長老看了一眼蘇禦,然後搖了搖頭:“雜靈根還是算了,老夫的弟子怎麼也得是個三靈根。”
“那行吧,隻怪他冇有這個福分,那我就把他給帶走了!”
“走吧,走吧!老夫也冇時間陪你,我還得去看看我另一處藥田。”
蘇禦就像個物件一樣被人推來推去,他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兩人談笑風生間就能決定他的命運。
冇辦法,誰讓自己太弱了呢!
蘇禦雙手緊緊握著,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之中。
就這樣李泰帶著蘇禦離開了藥園,去往了穀中其他地方。
至於紀雲和他的屍體,隻能永遠留在了這裡。
關於紀雲的事,李泰在飛舟之上隻字未提,至於他要將自己帶去何處,也閉口不談。
直到飛舟降落,蘇禦方纔看清,這是坐落在山頂上的一處閣院,牌匾上麵寫了三個大字:“淩雲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