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這第一棵玄鐵木,天色已近黃昏。
李海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隻燒雞和一個紅色的酒葫蘆。
這讓蘇禦很是好奇,畢竟這夥房裏也沒有酒肉,李海又是從哪裏得來的呢?
“喝點?”李海挑眉問道。
“我沒喝過酒。”蘇禦如實迴答。
“沒喝過更要嚐嚐!”
李海也不管蘇禦願不願意,從儲物袋裏拿出兩個碗,直接給蘇禦倒上一碗。
“我跟你說,這酒可是個好東西,不僅能驅寒,還能補氣益血,溫腎壯陽,哥哥我全靠著他,才能在百花樓裏屹立不倒。”李海頗有些自豪。
“百花樓是什麽地方?”蘇禦不曾聽說過。
“百花樓可是個好地方,溫柔鄉,英雄塚,等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世麵。”李海端起酒碗,咕嚕咕嚕一碗酒下肚。
大喝一聲:“爽”!
蘇禦也好奇的抿了一口。
“咳咳咳……”
這酒辣得他臉色漲紅,大咳幾聲。
李海則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蘇禦那叫一個氣,自己怎麽就信了李海的鬼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蘇禦坐在地上,聽著李海侃侃而談,說著他的種種過往,以及他當年如何在外門大戰群雄,最後成了外門首徒的光輝事跡。
“哎!我要是能有本真正的功法就好了!”蘇禦感歎道。
聽到李海講述曾經的輝煌,蘇禦那叫一個羨慕。
可他連手裏的那本僅價值兩枚雜靈石的鍛體術都是別人給的,哪有錢去買功法。
似乎看出了蘇禦的心思,李海思慮片刻後,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本書,丟到了蘇禦的手上。
“這是我之前修習的功法,現在對我來說也沒什麽用了,便宜你小子了!”
蘇禦接過李海丟過來的書。
與自己那老舊的鍛體術不同,這是一本牛皮做封麵的書,通體沒有任何磨損,但封麵又油光鋥亮,摸起來既柔軟又厚實。
可見李海曾經時常翻閱,並且精心儲存至今。
上麵《控火秘術》四個鎏金大字十分醒目。
更為醒目的卻是下麵的兩個小字:“中級”
中級功法?
蘇禦的心好像被重物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李海:“這功法,送我了?”
“怎麽?不喜歡,不喜歡你可以還給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是這功法太珍貴了,我怕我……”
蘇禦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摸著書皮,沒敢再往下說。
這功法他怎能不喜歡?
不過自己目前的修為著實有限,他怕埋沒了這套功法,更怕辜負了李海的期望。
似乎看出了蘇禦的想法,李海一把摟過蘇禦的脖子:“一本破書而已,你師兄我多的是。”
“你手裏這本,我平時都是拿來墊桌腳用的。”
“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等哪天咱倆一起下趟山,你請我去百花樓喝頓花酒,咱倆就算扯平了。”
可能是剛才的酒起了作用,蘇禦情緒上頭,隻覺喉嚨發緊,眼圈微微泛紅。
這可是中級功法,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寶貝。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本功法的重量。
蘇青山曾經給蘇禦講過,想要在宗門裏得到中級功法,那得是足夠優秀,足夠出眾,並且為宗門做過傑出的貢獻。
李海能擁有這本書,除了他本身十分優秀外,不知道為宗門拚殺了多少次,流了多少血,才換來這一本。
如此珍貴的東西,這讓蘇禦如何能不動容。
“師兄,謝謝你。”蘇禦發自肺腑地說。
“滾滾滾!好像個娘們兒。”李海一把推開蘇禦,滿臉嫌棄。
“我告訴你,書可不是白給你的,等咱倆把鐵木都砍倒後,量尺分解的話我可不管,都是你的。”
“師兄放心,全交給我就好!”蘇禦重重點了點頭。
“再有,這修煉用的火屬性靈石你得自己想辦法,我可沒錢給你買。”
“明白!”
火屬性靈石蘇禦曾經見過,價格也不便宜,但隻要有助於修煉,必須搞到手。
將書揣好後,蘇禦咬著牙從地上站起。
李海以為蘇禦要去尿尿,便也起身跟著一起。
三步並兩步走到了他前頭。
“我跟你說蘇禦,山下那百花樓……”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轉身便見蘇禦已經扛起了靈斧,直接奔鐵木林走去。
“哎,你幹嘛去?”
“砍樹!”蘇禦擺了擺手。
“臭小子!”
看著蘇禦的背影,李海眼裏滿是欣慰。
夜悄然而至,李海躺在自己的床上鼾聲四起。
蘇禦則是拿起李海送給他的功法,細細翻看了起來。
從書中得知,修煉這本秘術的基本要素有兩點。
第一:修煉這秘術首先得是火靈根屬性,其他屬性不行。
這點蘇禦符合。
第二:需要火屬性的靈石輔助。
這個蘇禦現在沒有,這也是目前比較棘手的事。
另外,此功法分為三重。
第一重:凝火。
第二重:控火。
第三重:禦火。
所謂凝火,就是通過吸取火屬性靈石的火元素,使體內的火靈根凝結出火種。
控火,則是通過靈力,控製火種的大小,形狀。
最後禦火,就是將火種從體內調出,彷如靈氣一般,收放自如。
這禦火又衍生出兩種功法。
一種名為:“火球術”。
另一種為“烈焰火蝶術”。
書中標注,兩種術法可以疊加使用,威力則是因人而異。
也就是說蘇禦的修為越高,這術法的攻擊力也就越強,反之越弱。
可無論是凝結出火種,還是使用術法,都需要火屬性靈石的輔助。
購買廢丹需要錢,購買火屬性靈石也需要錢。
如今也隻能等把丹藥賣了,才能換到錢了。
沒再多想,蘇禦觀察李海已經睡熟了,這才悄悄從爐鼎裏拿出之前放入的野果。
將野果囫圇個地塞進嘴裏,然後便開始修煉。
這一修煉便又是一夜,由於靈果的加持,蘇禦昨日的疲憊感少了許多。
一大早上穿戴好綁腕和綁腿後,扛著靈斧就去砍鐵木了。
李海則是在蘇禦叮叮當當的砍樹聲中醒來。
看著已經汗流浹背的蘇禦,不禁感歎:“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隨後也拿著靈斧跟著劈砍起來。
中午時,一名在尋找雷擊木的丹房雜役也途經此處。
三人寒暄了幾句,那名雜役便匆匆離開了。
一提到雷擊木,蘇禦就想起了汪正。
時至今日,想起汪正的死狀,他還有些脊背發涼。
接下來一連幾日,蘇禦和李海除了砍樹就是喝酒,修為沒上漲多少,酒量倒是上漲不少。
從一個滴酒不沾的小白,到現在已經能喝下一碗烈酒了。
“師兄,還有酒嗎?給我來一口。”
蘇禦坐在地上抹了把頭上的汗水。
倒不是他有多饞酒,而是喝上一口酒,確實能解乏。
李海晃蕩了幾下酒壺,有些輕飄飄的。
開啟壺蓋,湊近眼前看了看。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偷喝我的酒了?這壺裏都見底了。”
“怎麽可能,你昨晚抱著酒壺睡的,我就是想偷喝也偷不成啊。”蘇禦抱怨道。
“切!”
李海努努嘴,隨即將酒壺舉起,朝著自己嘴裏倒去,雖然隻有幾滴入喉,但也十分爽口。
蘇禦白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沒酒了,我下山打些酒去。”
“你把這裏的活幹好。”
李海摘下腰間的儲物袋,抬手丟給了蘇禦,便自顧自的下山了。
蘇禦接過儲物袋,望著李海的背影。
“真是個酒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