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禦將所有野果的靈力煉化完已經是深夜。
他的修為依舊穩健,漲幅不大。
由於今日太過勞累,蘇禦反而有些失眠。
躺在床上,想起了周長老送他的那本書。
如今他正在鍛造體魄,想著這書或許對他有所幫助。
故而從床角拿起了那本《鍛體術》。
借著房間裏的燭光,開始翻閱起來。
翻開麻袋一般粗糙的書皮,扉頁上隻有兩個字:無名。
蘇禦覺得很奇怪,這樣一本珍貴的書,竟不知道出自誰的筆下。
再翻到目錄頁。
第一式:蹲馬步
第二式:走樁
第三式:深蹲
第四式……
目錄上整整十八式,倒也看不出什麽名堂。
繼續翻到正文。
蹲馬步,分為四大類,每一個類別裏又細分為三四種。
走樁,分為五大類,每一個類別裏又細化為四五種。
……
蘇禦一骨碌下了床,一邊研讀,一邊操練。
越操練越覺得這書裏的鍛體方式通俗易懂,並沒看出什麽奧義。
“難道是自己修為不夠,理解的太淺薄了?”
畢竟那周長老是築基強者,怎麽可能給他一本普通的書。
蘇禦又仔細看了幾遍,但還是沒參透這其中的玄妙之處。
“算了,明天拿給李海師兄看看吧,說不定他會有什麽獨到的見解。”
蘇禦合起書,放在一旁,恰逢睏意來襲,便倒頭大睡。
月落日升,轉眼便是天明。
將綁腕和綁腿穿戴好,上香叩頭後,邁著沉重的步子去找李海。
由於近些時日沒人煉丹,所以丹房下工很早,蘇禦下工後,就磨著李海去後山修煉。
經過這兩日的相處,兩人的友情也日益增進。
李海礙於陳年舊疾,修為無法再向前一步,隻是在一旁指導蘇禦。
而蘇禦也沒讓他失望,無論修煉時多累多苦多痛,他從未有過任何抱怨,這讓李海很欣慰。
相比於昨日,蘇禦咬著牙硬是多挺了半個時辰。
“不錯,比昨日有進步。”
李海坐在蘇禦身邊,給他塗抹著藥膏,眼裏滿是讚賞。
“師兄,我還要這麽練多久?”蘇禦不解的問道。
“怎麽,練兩天就想放棄了?”李海皺起了眉。
“當然沒有,隻是我還是沒太明白,鍛體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麽我要一直打這玄鐵木啊?”
昨日那書上整整十八式,沒有一個招式和李海教授之法相吻合。
“你知道修行者的弱點是什麽嗎?”李海沒有迴應蘇禦的話,而是直接發問。
“弱點?”蘇禦搖了搖頭。
“修行者的弱點便在於體魄,吸收天地靈氣也好,吞丹輔助也罷,隻能是提升修為,無法真正的增強體魄。”
“隻有夜以繼日的打磨身體,讓身體變得更強健,更有力量,更靈活,更敏捷,才能彌補這個缺點。”
“那按照師兄你的意思,那武者不是要比修行者更強嗎?”蘇禦聽糊塗了。
“那就又迴到了昨日我說的境界問題。”
“武者沒有靈根,所以不能吸收天地靈氣,隻能將身體鍛煉到極致,可即使如此,他的身體也有限,但修行者不同,藉助天地靈氣可以不斷地提升修為。”
“即使你肉身再強大,境界壓製下,終是難以抵抗,這也是武者和修行者之間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讓你負重打鐵木,就是磨煉你的意誌,鍛煉你的身體和力量,彌補你身上的不足。”
“再則,鐵木堅硬無比,若有一日你真能將它擊穿或者踢斷,你想想看,你這一拳或一腳,若是落在別人身上,效果會如何?”
“即使他日與人對戰,同等的修為下,你也能憑借體魄占據上風。”
“原來如此。”蘇禦終是明白了李海的良苦用心。
“師兄,你看這本適合我修煉嗎?”
蘇禦從懷裏把周長老賞給他的那本《鍛體術》掏了出來,遞給了李海。
“鍛體術?”
李海接過書,隻是粗略地翻閱幾頁,又撇起了嘴。
“這不就是最基礎的鍛體功法嘛。”
“書裏麵寫的就是最普通的鍛體方法,普通人都能練,這有啥可看的?”
“山下靈市兩枚雜靈石就能買一本,像你這本又舊又卷邊的,恐怕一枚雜靈石都沒人要。”
“沒什麽價值,但該說不說,確實還挺適合你的。”
李海“啪”的一聲,用力合上書,又丟給了蘇禦。
蘇禦滿臉無語,感情不是自己沒有參透這書中的玄妙,而是這本來就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書了。
想到自己用命做賭,換來的竟是如此一本地攤貨,越想越是氣憤。
又練了幾個時辰,眼看著天已見黑,蘇禦拖著疲憊的身體,與李海一同下山。
路過野果樹時,與昨日一樣,蘇禦又裝了滿滿兩口袋。
李海實在是好奇,也摘下嚐了一顆。
這一嚐,差點爆粗口。
他真搞不懂蘇禦為什麽這麽喜歡吃這又酸又苦的果子。
難道是這雜役院的日子還不夠苦嗎?
之後接連幾天,蘇禦都跟著李海一起在鐵木林裏修煉體魄。
蘇禦也很快適應了這綁腕和綁腿的重量,為了讓蘇禦變得更好,李海則是又往裏麵放了六塊。
這綁腕和綁腿也從起初的二百四十斤增長到了三百六十斤。
蘇禦幾次欲暴粗口,但想想還是忍了下來。
畢竟李海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李海則是從山下帶來個小方桌,一套茶具,每天喝喝茶,曬曬太陽,聽聽蘇禦打鐵木的慘叫聲,十分愜意。
終於在兩人修煉的第五天,丹房來信,說七日後有人要來煉丹。
在熟悉的抽簽環節,好巧不巧,蘇禦又抽中了玄鐵木。
這讓蘇禦覺得有些過於巧合了。
從這幾天與李海接觸裏,他打聽了一下秦風,知道這人十分貪財,不僅時常剋扣丹房雜役的打賞,還旁敲側擊地讓大家給他送禮。
這些話蘇禦深信不疑,畢竟那日周長老煉丹,蘇禦親眼看見賞了滿滿一袋子雜靈石,落進了秦風一人的口袋。
不過蘇禦屬實沒錢,自然送不出什麽東西,難免被秦風針對。
可能是李海最近也沒給秦風送禮的原因,居然跟蘇禦抽到了同樣的簽。
從丹房迴來的路上,李海罵了一路。
這次煉丹需要的玄鐵木材比上次還要多,總共要八棵。
有了上次的經驗,蘇禦將東西準備得十分充足。
至於爐鼎和裏麵的那枚丹藥,自然是又被他放到了儲物袋裏,帶在身上才最安全。
“等這次下山迴來,我一定要去靈市把丹藥給處理了,以免夜長夢多。”
蘇禦現在能搞到雜靈石的最好辦法就是把這丹藥給賣了,然後再用雜靈石去李嘯那裏買廢丹。
雖然李嘯說的天花亂墜,但說到底,他收的是廢丹。
蘇禦一個丹房雜役,若拿出一枚中品煉氣丹賣給他,這本就不合乎常理。
更何況跟李嘯隻是點頭之交,萬一見到丹藥後此人心生歹念,或是追問丹藥的來處,這都是極其危險的。
如果李嘯背後之人知道這件事,那自己還能有活路嗎?
隻有將這丹藥賣到山下的靈市裏,他才能避免諸多麻煩。
兩人上山後,便開始砍起樹來,相比於上次,蘇禦這次更為吃力,畢竟他身上現在還負重著三百六十斤的重量。
身體的消耗也比之前更快。
好在他帶了足夠多的米粥和饅頭。
隻是有李海在旁,這粥和饅頭便隻能找機會用爐鼎來提升了。
一瓶藥膏李海尚且遮遮掩掩,這麽寶貝的爐鼎,豈能為外人道也。
兩人合力的砍了半天,方纔放倒一棵玄鐵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