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安排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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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名不願受檢的散修被當場格殺後,餘下眾人皆不敢再作反抗,隻得乖乖取出儲物袋,任由神木宗修士查驗。
孟關此時亦作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悻悻取出腰間儲物袋,遞與眼前的神木宗弟子,他重要之物皆藏於小塔之內,此袋不過掩人耳目罷了。
“窮酸貨色!”
即便如此,當那神木宗弟子瞥見袋中僅有的百餘下品靈石與幾瓶尋常丹藥時,仍是不掩輕蔑地啐了一聲。雖口中罵咧,手上卻毫不含糊,將其中稍值錢之物儘數納入己囊,方把空了大半的儲物袋丟還孟關。
外間風波,孟關已無意理會,回到石岩門後,他便徑自閉門潛修。神木宗蠢蠢欲動,籌謀侵伐兩宗之事已非隱秘,此等宗門大戰,他絕不願捲入其中。
且此番眾人出靈境時皆遭搜檢,除孟關外,其餘弟子多少皆被神木宗掠去些財物。門派對此未加庇護,自然也不好再提上繳靈藥等事。
月陽丹的丹方雖已入手,卻令孟關頗感鬱悶,幾味主藥雖已齊備,卻仍缺數樣輔材,這些藥材他在門內遍尋不獲,尚需前往坊市繼續探尋。
孟關如今身家豐厚,更握有五枚珍稀的極品靈石,那極品靈石,是他離開瑜瑤靈境後,於整理所得諸多儲物袋時意外尋得,檢視了所有記憶珠,才知道這個東西是神木宗某個弟子殺人奪寶而來,被殺那人從哪裡得來的極品靈石卻是冇有任何線索。
斷了得到更多靈石的可能,孟關也不糾結此事,畢竟有此物為憑,那具金丹傀儡便可再度驅動,多了一道保命手段,孟關方覺有底氣外出闖蕩。
他修為已臻築基後期,雖距大成尚差些許火候,但手中積存的丹藥足以將修為推至後期大成之境。
而此次瑜瑤靈境之中,神木宗連殞兩名核心嫡係,已路青丘的個性,絕不會善罷甘休,孟關雖自信未留痕跡,然既知神木宗圖謀,若仍滯留石岩門內,難免被捲入漩渦,幾番思量,他決意離開此間,遠避這場無謂的宗門紛爭。
石岩門此番自靈境生還者本就不多,門主與諸位長老對神木宗所為雖憤懣,卻無可奈何。
路青丘親臨出口,強查眾人儲物袋,他們亦隻敢怒而不敢言。畢竟修真界終究實力為尊,力不如人,便隻能隱忍,否則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開!快開!今日定叫你們囊空如洗!”
一間喧嚷屋內,十數名身著石岩門外門弟子服飾的漢子圍聚桌旁,緊盯手中骰盅,呼喝之聲不絕,嚷得最響的正是金劍秋,他如今已升任外門執事堂副堂主,月例豐厚,足保全家衣食無憂。
賭之一字,一旦沾染便難戒除。雖此前孟關曾勸其收斂,然人一得閒,總不免手癢。
“哈哈哈哈,豹子,通吃!給錢給錢!”
待眾人骰盅齊開,金劍秋頓時縱聲長笑,雙手興奮揮舞,朝四周比劃著討要彩頭。
“金劍秋,出來一趟。”
正當他低頭收攬銀錢時,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
“嗯?”金劍秋不滿地哼了一聲。自他任副堂主以來,已鮮有人敢直呼其名,然抬頭望見門外之人麵容時,他臉上即刻堆滿笑容,將手中銀錢丟還眾人,一溜煙小跑而出。
屋內諸人瞥見門外那人所著內門服飾,頓時收起不滿之色,於他們而言,內門無論是誰,都絕非小小堂口所能招惹。
“師叔許久不見,今日尋弟子有何吩咐?”金劍秋滿麵笑容望著孟關,他能有今日地位,全賴眼前之人,心底始終存著一份感激。
“隨我來,有些事需與你交代。”孟關拍了拍金劍秋肩頭,轉身朝一處僻靜小屋行去,他早已以神識探查過,此屋四周空曠,無人鄰近。
見孟關神色鄭重,金劍秋也斂了笑容,快步跟隨入內。
孟關掩好房門,示意金劍秋坐下,隨即抬手佈下一道隔音禁製。
“這個,你收著。”
孟關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包袱,置於桌上,推向金劍秋。
金劍秋狐疑地解開包袱一角,瞥見內裡之物,麵色驟變,忙將包袱重新繫好,推辭道:“此物太過貴重,弟子受之有愧。”
“不單是予你的,我有些事需托付於你,據我得到的訊息,石岩門恐將生變,這些你且收好,儘早攜家眷離開這是非之地,另有一事相托,我的家人,需勞你多加照應。還有此物予你,或可解些危難。”孟關擺了擺手說道。
言罷,他又取出一張繪有小刀紋路的符籙遞與金劍秋,解釋道:“此符用時,以你自身鮮血塗抹其上,便可禦敵,符籙可用五次,望你能護我家人周全。”
三日後,金劍秋坐於一輛疾馳的馬車之中,一手緊握兩隻玉瓶,一手捏著一張字條,怔怔出神,字條是他在孟關所贈包袱內發現的。
其上字跡簡潔,隻道:不出多時,神木國修仙界定將大亂,一旦諸宗開戰,外門弟子不過是最先填命的卒子。
而那兩隻玉瓶中所盛,竟是數粒青築丹與兩枚築基丹,金劍秋隻覺心跳如擂,幾乎要撞出喉口,他雖然無法修煉,卻也聽聞過內門弟子為爭一枚築基丹而生死相搏的傳聞。
他自身無靈根,但孟關有言:此丹留予他,若日後子嗣中有人身具靈根,亦可助其踏上仙途。
金劍秋默然良久,終將玉瓶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朝著孟關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揖,心中暗道:“師叔,珍重。”
而此時,孟關已踏遍附近所有坊市,他所缺的三味輔藥,竟是一味也未尋得,據多方探聽,此三種藥材雖非絕品,但築基後期所需靈藥,尋常小坊市根本難以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