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莽包藏禍心,於此地佈陣暗算我與青蘿仙子,已被我誅殺。”孟關言簡意賅,將方纔山穀中變故略述一番,隱去了自己檢視記憶珠得知的核心禁製隱秘,隻道趙莽欲獨吞發現的古修洞府而暴起發難。
磐石散人聽罷,又是震驚又是後怕,掙紮著起身,對孟關深深一揖:“多謝劉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神通廣大,識破奸謀,我等皆要遭其毒手,趙莽這惡賊,死有餘辜!”
隨後他看向青蘿,麵露憂色:“青蘿仙子傷勢如何?”
“火毒煞氣侵體,我已喂其服下丹藥,暫時穩住,但需儘快尋安全之地,由她自行運功驅毒,或尋對症靈藥。”孟關道。
磐石散人點頭,麵露愧色:“可惜在下重傷未愈,無力相助,不知劉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此地經此變故,恐非久留之地。”
孟關略作思索,道:“趙莽雖死,但其圖謀的核心之物,或許確有其事,根據我從他儲物袋裡得到的一枚玉簡記載,這戰場深處,真有上古離火神宮遺留秘藏,隻是入口禁製古怪,需特定條件方能開啟,我等既已至此,空手而歸未免可惜,不過,當務之急,是需尋一更穩妥的隱匿之所,讓青蘿仙子與你先行恢複,再從長計議。”
他自然不會提及五行禁製需五人元嬰精氣之事,眼下隊伍殘缺,金星的元嬰精華和趙莽的元嬰都在自己手上,而青蘿重傷,磐石半廢,不讓這兩人恢複,對於自己來說就是個拖累,不如先讓二人恢複,自己亦可趁機進一步消化趙莽記憶中的戰場資訊,推演後續行動。
“道友所言甚是。”磐石散人自然無異議,他此刻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一切皆聽孟關安排。
孟關走出石洞,靈目全開,掃視四周,這片區域煞氣相對稀薄,且經過方纔趙莽佈陣引動地火,周圍能量紊亂,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他需要一處更隱蔽、煞氣乾擾更小、且易於佈置陣法防禦的所在。
觀察片刻,他目光落向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呈灰黑色的孤峰。那山峰不高,但山體岩石緻密,神識難以穿透,且周圍地勢崎嶇,多有岩縫溝壑,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去那邊。”孟關返回洞中,對磐石散人道,同時再次攝起青蘿仙子。
三人離開臨時石洞,由孟關以遁光裹挾,悄然飛向那座灰黑孤峰。靠近後,孟關仔細探查,最終在半山腰一處被藤蔓與怪石遮掩的天然岩隙深處,找到了一個內部頗為乾燥寬敞的洞穴。
洞穴入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內裡卻有數丈方圓,且有細微的地脈靈氣滲出,雖不濃鬱,卻比外界精純穩定,正適合療傷調息。
孟關滿意點頭,先在洞口佈下數層隱匿與預警禁製,又入內以陣旗佈置了一座簡易的聚靈與防護複合陣法,這纔將青蘿仙子安頓好,磐石散人也尋了一處角落,服下丹藥,繼續運功療傷。
孟關自己則占據洞穴最內側,佈下隔音禁製,盤膝坐下,他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再次沉浸於趙莽的記憶中,這一次,他看得更為仔細,重點梳理關於焚天古戰場地形、危險區域分佈、前人探索心得、以及核心區域五行封絕禁製的所有細節。
數日後,孟關對這片古戰場的認知已遠超初入之時,結合趙莽記憶與自己沿途觀察,他繪製出一幅相對詳儘的地圖。
核心區域位於戰場最中央,名為葬火的巨型深淵之中,據傳那裡是當年離火神宮主殿墜落之地,也是煞魂宗宗主最終自爆萬煞魂池之所,空間結構最為破碎,危險也最大。
五行封絕禁製便位於葬火淵邊緣一處名為五色坪的平台上,如何安全抵達五色坪,穿越沿途諸多險地,趙莽記憶中亦有零碎記載,但多語焉不詳,顯然地炎幫前人亦未能深入。
“欲往核心,需先過殘魂峽、熔心湖、碎空林三處險地…”孟關默唸著這幾個地名,殘魂峽中遊蕩著大量上古殘魂,雖無靈智,但執念深重,攻擊一切生靈。
熔心湖乃地火岩漿彙聚而成,湖中孕育火毒精怪,更時有地火爆發現象,碎空林則是一片空間極度紊亂的區域,佈滿了細密的空間裂縫與摺疊陷阱,一步踏錯,便可能被裂縫吞噬,這些地方,每一處都凶險萬分,化神修士稍有不慎,亦有隕落之危。
“難怪趙莽需要找炮灰探路,不過他這麼急著動手,實在有點不合常理啊。”孟關皺著眉頭,他有點想不明白趙莽為何會如此著急動手。
在趙莽的記憶珠內,並冇有他要動手的理由,不過,這些險地對他而言,雖非坦途,卻也不是無法逾越。
空冥遁配合靈目,應對空間紊亂有奇效,混沌之力包容萬物,對殘魂、火毒均有剋製,加上鬼車可吞魂噬煞,噬靈蜂能直接汲取能量,隻要謹慎行事,安全通過這些地方對孟關來說並不困難。
關鍵是隊伍現狀,青蘿仙子在冰心玉壺丹與混沌法力輔助下,三日後幽幽轉醒,雖性命無礙,但丹田火毒未除,法力運轉滯澀,實力十不存一,需長時間靜養。
磐石散人傷勢恢複稍快,但傷及本源,冇有數月苦功,難以恢複戰力。
“五行不全。”孟關心頭盤算,自己雖然是五行靈根,可是趙莽記憶珠內也言語不詳,能否奏效,實在難說。
或許,可以嘗試煉製一種模擬五行元嬰精氣的特殊法陣來代替,他精研陣道,此想法未必不能實現,隻是需要時間推演與試驗。
再者,即便能開啟禁製,進入核心區域後,麵對的可能危險以及離火神鑒、萬煞魂池碎片的爭奪,單憑自己一人,是否足夠穩妥?若能與他人聯手,孟關目光掃過正在運功的青蘿與磐石,搖了搖頭,此二人短期內難堪大用。
“或許,可以嘗試聯絡其他進入戰場的修士?”孟關念頭一閃,旋即否決。
此地人心叵測,趙莽便是前車之鑒,貿然與他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何況自己身懷隱秘,更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