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麵對火鳥,不閃不避,右手並指,一點混沌歸墟指芒後發先至,點在火鳥眉心。
火鳥哀鳴,瞬間潰散。
同時,孟關左手虛握,混沌氣流化作一隻巨掌,無視赤紅盾牌的防禦,狠狠拍在趙莽身上。
“哢嚓!”
護體靈光破碎,骨裂聲清晰可聞,趙莽如同破麻袋般被拍飛,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山壁上,滑落下來,氣息奄奄。
孟關一步踏出,已至其身前,五指如鉤,扣住其天靈蓋。
“不…不要殺我…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是關於這戰場核心,離火神宮傳承的!”趙莽眼中充滿恐懼,嘶聲求饒。
孟關眼神冷漠:“不必了。”
混沌破滅之力瞬間侵入,絞碎其識海元嬰,小塔運轉,收魂提取記憶,一氣嗬成。
彈指真火,將趙莽屍身化為灰燼,孟關這纔看向遠處重傷昏迷的青蘿仙子,又瞥了一眼山穀深處那坍塌的陷阱洞口,搖了搖頭。
孟關心神沉入小塔第三層,那枚得自趙莽、尚帶餘溫的記憶珠懸浮於空,他心念微動,珠子碎裂,紛雜記憶如潮水般湧入。
略過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與地炎幫內部傾軋,孟關心神直接鎖定關於焚天古戰場的核心資訊,原來,趙莽對此次遺蹟開啟的圖謀,遠不止尋寶那般簡單。
據地炎幫耗費數代人心血收集、拚湊出的上古殘卷記載,焚天古戰場核心區域,當年離火神宮與煞魂宗決戰最慘烈之處,留有離火神宮最重要的傳承秘藏,離火神鑒,以及煞魂宗鎮宗至寶萬煞魂池的碎片,此二者,一陽一陰,一正一煞,皆是不得了的寶物。
然而,那核心區域入口,被人以無上神通佈下了五行封絕禁製,此禁製非蠻力可破,需以五名修煉純粹五行功法、且修為皆達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各取其一絲本命元嬰精氣,配合特殊法訣,方能短暫開啟禁製一角,容人通過。
其實在趙莽的記憶裡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找到一名修煉到化神期的五星極品靈根修士,可是這種修士彆說見過了,就是在傳說裡,都隻有零星記載。
趙莽處心積慮組建這支五行隊伍,從一開始便包藏禍心,他打著合作破禁的幌子,實則是要將孟關、磐石、青蘿、金星四人當作開啟禁製的鑰匙與探路的祭品。
那禁製入口外的九煞焚空禁製隱藏後手,也在其預料的推演之中,目的便是製造混亂,削弱甚至除去其他四人,方便他最後摘取果實,金星的元嬰精氣早已經被他取到手了。
“取元嬰精氣…”孟關心頭冷笑,此法看似隻需一絲,實則極為歹毒,被抽取者輕則元氣大傷,根基受損,修為永難寸進,重則元嬰潰散,當場殞命,這趙莽倒是打得好算盤,利用完便棄之如敝屣。
記憶中還提及,五行封絕禁製開啟後,內部通道同樣危機四伏,不僅有殘留的離火神宮護宮陣法與煞魂宗陰毒陷阱,更可能遇到當年隕落在此的強者殘魂,或被煞氣侵蝕變異的上古遺種。
趙莽原本計劃,待禁製開啟,便驅使或暗算其餘四人先行探路,自己則伺機奪取寶物。
“離火神鑒,萬煞魂池碎片。”孟關沉吟,前者乃離火神宮根本傳承之物,蘊含至陽法則,後者則是凝練萬煞的邪道至寶殘片,煞氣沖天。
此二物屬性極端對立,卻皆非凡品,尤其是那萬煞魂池碎片,雖為殘片,但其內凝聚的磅礴魂力與精純煞氣,或許對小塔第五層的微光、對鬼車、乃至對自己參悟混沌陰陽之道,皆有不小助益。
至於離火神鑒,自己雖不主修火係,但其中蘊含的至陽法則與上古傳承,亦是無價之寶,即便自己不用,將來交換所需或參悟借鑒,價值不可估量。
“核心區域,倒是值得一探。”孟關心意微動,但旋即壓下,眼下需先處理眼前殘局。
他退出心神,目光掃向不遠處重傷昏迷的青蘿仙子,此女被地炎焚煞陣正麵衝擊,護體靈光儘碎,經脈受損,臟腑亦被火毒煞氣侵蝕,氣息微弱,若放任不管,恐撐不過一時三刻。
另一邊的磐石散人,雖經青蘿救治穩住傷勢,但元氣大傷,戰力全無,獨自留在那臨時石洞中,亦非萬全。
孟關並非心慈手軟之輩,但此二人先前並無加害他之心,青蘿更曾為磐石療傷,多少算有些情分。
更重要的是,此刻若任由二人隕落,五行缺其二,那核心禁製便成了鏡花水月。
雖然趙莽的記憶裡,自己這種五星極品靈根的修士也可以,但是到底行不行他也不敢確定,能否開啟上古禁製,實屬未知,留下此二人,至少多一種選擇。
念及此處,孟關收起趙莽的儲物袋,隨後走到青蘿仙子身旁,俯身探查其傷勢。
火毒煞氣已侵入其丹田,纏結於元嬰之上,尋常丹藥難以驅除,他略一沉吟,取出一枚得上品冰心玉壺丹,此丹有清心定魂、化解火毒之效。
將丹藥以法力化開,緩緩渡入青蘿口中,又以一絲精純的混沌法力助其疏導藥力,護住心脈與元嬰。
混沌法力蘊含陰陽調和、化生萬物之機,雖不能立刻根除火毒煞氣,卻可將其暫時壓製、隔離,阻止其進一步惡化,至於後續驅除,則需青蘿自行運功或另尋靈藥。
喂下丹藥,又以混沌法力助其穩住傷勢後,孟關不再耽擱,袖袍一卷,將青蘿仙子輕飄飄攝起,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遁光,朝著來時的臨時石洞方向疾馳而去。
百裡之遙,片刻即至,石洞外,那簡陋的陣法依舊運轉,洞內磐石散人氣息雖弱,卻還平穩,孟關落入洞中,將青蘿仙子置於一旁乾燥處。
磐石散人正自閉目調息,察覺動靜,警覺睜眼,見是孟關攜昏迷的青蘿返回,而趙莽不見蹤影,先是一愣,隨即看到青蘿重傷模樣,臉色驟變:“劉道友,這是怎麼了?趙莽那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