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正規飛昇台、接引殿,皆被要求佈設最嚴密的監測大陣,任何未經記錄、突兀出現的飛昇者氣息,都會被第一時間鎖定、盤查。
各大天域之間,也加強了資訊互通與聯合稽查,像玄鏡司這類機構,其重要職責之一,便是監控各地是否有異常空間波動、追查偷渡者線索,那執事擁有洞真靈瞳,正是因此才被重用。
“原來如此,我自人界開啟的那條通道飛昇,終究屬於偷渡範疇,且我在玄天鏡內,為靈目奪取那神秘光暈,引動鏡體本源震盪,更是觸及了他們的敏感神經,難怪這玄鏡司執事,哪怕是受了重傷也要追蹤至此。”孟關徹底明悟前因後果,心下凜然。
他如今身份,在玄鏡司眼中,不僅僅是需要盤查的偷渡者,更是可能引發類似冥界通道那般災禍的潛在危險源頭,一旦被擒,搜魂煉魄恐怕都是輕的。
“北玄天域已非久留之地,必須儘快離開,荒蕪之野是三不管地帶,或可暫時棲身,但絕非長久之計,需設法前往其他天域,甚至離開通天界官方勢力覆蓋範圍。”孟關目光幽深,迅速規劃著前路。
他不再耽擱,收拾好所有痕跡,重新變幻形貌,這一次,他模擬成一個氣息陰鬱、麵容普通、修為在元嬰中期、帶著幾分鬼道修士特征的灰袍老者,繼續沿著陰墟古道,朝著荒蕪之野的方向潛行。
接下來的路途,孟關更加小心,他不再輕易開啟靈目,以免引動殘留的玄天鏡氣息或自身未被完全淨化的異界波動。
空冥遁與千幻息影術交替使用,將隱匿做到了極致,偶爾遭遇古道中其他心懷叵測的修士或難纏的陰魂鬼物,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絕不糾纏。
如此又行了約莫月餘,陰墟古道的地勢開始逐漸向上,周圍陰煞之氣雖依舊濃鬱,但已不如深處那般粘稠化不開。
偶爾能從岩壁縫隙看到上方透下的、極其微弱的天光,空氣中也開始混雜進一絲絲乾燥、荒涼、帶著沙土氣息的風。
“快到頭了。”孟關精神一振。
這一日,他穿過一道狹窄如一線天的岩縫,眼前豁然開朗。
腳下是一條陡峭的斜坡,向下延伸,連線著一片無邊無際、色調灰黃、充斥著風沙與蒼涼氣息的廣袤荒原。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不見日月,隻有幾縷昏黃的光線艱難穿透厚重的雲層。
凜冽的罡風永無休止地呼嘯著,捲起地麵的沙石,形成一道道移動的沙牆,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奇特的風蝕地貌,如巨獸骸骨般匍匐在大地之上。
荒蕪之野,到了。
與陰墟古道內的陰森死寂不同,荒蕪之野更顯出一種原始、殘酷、萬物競存的野性生機。
神識掃過,能察覺到許多強橫、詭異、與此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生靈氣息潛伏在沙土之下、岩窟之中。
靈氣濃鬱且異常狂暴,難以直接吸納修煉,但對某些特殊功法或體質而言,或許彆有一番機緣。
孟關並未立刻深入荒原,而是在邊緣處尋了一處被風蝕岩柱環繞的隱蔽凹地,佈下數層隱匿與防禦陣法,暫時歇腳,他需要先瞭解這片土地,更重要的是,消化此次擊殺玄鏡司執事所得,並嘗試衝擊化神中期。
靜心盤坐,他先取出了那執事的儲物手鐲,將其中物品細細分類,元石、丹藥、材料自不必說,皆是精品。
功法玉簡中,除了一門名為赤陽焚天訣的火係化神功法,還有數種玄鏡司內部流傳的追蹤、反追蹤、以及針對空間波動的探測秘術,對孟關而言頗有參考價值。
孟關取出那枚記錄著大重元修羅功的玉簡,神識沉入其中,一股浩瀚、古老、帶著無邊殺伐與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還是他晉升化神期後第一次拿出玉簡,在玉簡內,元嬰期功法的後麵,出現了一幅觀想圖,無儘血海之上,一尊三頭六臂、腳踏黑蓮、手持諸般兵刃的修羅虛影仰天長嘯,其周身穴竅之中,有星辰明滅,有混沌演化,更有陰陽二氣如龍盤旋。
“大重元修羅功化神期的功法出現了。”孟關心神激盪。
玉簡之中,詳細記載了從化神初期直至煉虛初期的大重元修羅功完整修煉法門,不僅包括了法力運轉、元嬰淬鍊,重元煉體訣後續功法,肉身燭龍紋的進一步凝聚之法,更多出來了數種威力絕倫的實戰秘術。
修羅血煞變,以消耗自身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肉身力量、速度與恢複能力,燭龍紋可短暫具現化,攻防一體,代價是施展後有一段虛弱期。
陰陽逆亂斬,將體內極陽法力與燭龍水淬鍊出的極陰氣血強行糅合,形成一道切割陰陽、擾亂五行、專破各種護體罡氣與陣法結界的恐怖刀罡,對自身經脈負荷極大。
混沌囚籠,以混沌刀意結合空間感悟還有修羅刀陣,佈下一方小型絕域,囚禁、消磨敵人法力與神魂,領域之內,自定規則雛形,需對混沌之道有極深領悟,且消耗恐怖。
此外,還有一門至關重要的遁法,燃血遁,此遁法並非尋常燃燒精血提速,而是以特殊法門,將自身精血與法力在瞬間極致壓縮、爆發,化作一道無視大部分空間封鎖與禁製的血光,瞬息萬裡。
代價極為慘重,輕則元氣大傷,境界跌落,重則精血枯竭,當場隕落,乃是真正的搏命逃遁之術。
“這些秘法威力絕倫,代價也極其可怕,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輕易動用。”孟關仔細體悟,將這些法門深深印入腦海,有了後續功法,更有這些強橫秘術傍身,底氣也足了不少。
他將紅色玉簡小心收起,此物關係根本,絕不能有失。
隨後,在整理那化神修士儲物鐲時,孟關發現此人所攜靈石材料雖豐,但丹藥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