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一擊得手,毫不遲疑,身形藉著反震之力旋轉,右手並指如刀,看也不看,對著那從側麵襲來的嫵媚女子,反手一揮。
一道凝練如實質、邊緣流轉著混沌氣息的灰濛濛刀罡脫手而出,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思維。
嫵媚女子正為同伴瞬間重創而心神劇震,眼見刀罡襲來,倉促間將幽藍骨刃交叉格擋,同時周身騰起一糰粉紅色的護體霧氣。
“鐺!嗤啦!”
骨刃與刀罡相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隨即便是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那對品質不俗的幽藍骨刃,竟被刀罡如同切豆腐般從中斬斷,刀罡去勢不減,狠狠劈在粉紅霧氣之上。
霧氣劇烈翻湧,僅僅支撐了半息便轟然潰散,刀罡餘勢掠過女子腰間。
女子臉上的嫵媚與冰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上半身與下半身緩緩分離,切口平滑如鏡,卻冇有鮮血立刻湧出,因為刀罡中蘊含的混沌破滅之力,已然將其斷口處的生機徹底湮滅。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迅速黯淡,兩截殘軀撲通倒地。
從孟關暴起反擊,到重創大漢、斬殺女子,不過兩息時間。
灰袍老者臉上的陰狠與貪婪早已化為駭然與驚恐,他萬萬冇想到,這個看似隻有元嬰初期的散修,實力竟然恐怖如斯,他一直以為此人是和其他人偷襲了南宮翎,畢竟小貂還嗅到在場還有其他人存在。
可是眼前之人那詭異的指爪,那淩厲的刀罡,還有瞬間爆發出的、遠超元嬰初期的磅礴氣血與法力波動。
“你…你隱藏了修為?!你是化神修士?!化神修士怎麼能夠進入玄天鏡!”灰袍老者失聲驚呼,再無半點戰意,轉身就跑,同時手中已扣住了一枚血紅色的遁符。
“現在想走?晚了。”
孟關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在其耳邊響起,灰袍老者隻覺眼前一花,那道黑白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不足三丈之處,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更讓他神魂俱顫的是,對方眉心處,不知何時裂開一道細微的豎縫,一縷幽深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奇異目光,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在那目光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周身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連激發遁符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死!”
孟關並指如刀,指尖灰濛濛的混沌光華凝聚到極致,對著倉惶舉起蛇頭柺杖格擋的灰袍老者,隔空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緩慢,實則突破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柺杖的攔截,直接點在了灰袍老者的眉心正中。
灰袍老者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間渙散,他周身的護體靈光、手中柺杖激發的防禦黑氣、乃至他試圖遁出的元嬰,都在這一點之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湮滅。
其眉心出現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黑點迅速擴大,眨眼間便蔓延至整個頭顱,隨即是整個身軀,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化為一片飛灰,連神魂都未能逃脫,被小塔悄然攝走,那隻嗅魂貂尖叫一聲,欲要逃竄,被孟關肩頭悄然浮現的鬼車虛影一口吞下。
那重傷修士也被孟關迅速擊殺,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五息,三名在尋常修士眼中已算高手的元嬰修士全部隕落。
孟關麵色冷峻,迅速打掃戰場,將三人儲物法器、尚有價值的物品儘數收起,彈指彈出幾團混沌真火,將現場所有痕跡、氣息儘數焚燒湮滅,不留半點線索。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迅速改變方向,朝著與流雲集相反的西南方疾馳而去,對方能追蹤到此,難保冇有後續手段或同夥,原定路線已不安全。
他一邊疾行,一邊消化著從灰袍老者神魂中提煉出的零碎記憶,這老者名叫百毒叟,是個臭名昭著的散修,擅長用毒與追蹤,此次是受一位神秘人重金委托,專門在驛館外蹲守,尋找在玄天鏡內引發異常波動、且可能與南宮翎交手之人的蹤跡,委托者似乎提供了某種特殊的氣息印記或描述,結合百毒叟自己的嗅魂貂,才鎖定了孟關。
“神秘人?會是誰呢?黑蛟城官方?南宮家?還是其他對玄天鏡本源感興趣的存在?”孟關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對方顯然有所準備,且情報能力不弱,自己雖然解決了眼前追兵,但行蹤已然暴露一部分,接下來的路途恐怕不會平靜。
他全力施展空冥遁,身形融入山林陰影,將速度提升至極限,同時不斷變換方向,留下諸多虛假痕跡,試圖擺脫可能存在的追蹤。
如此疾行了三日三夜,深入黑蛟城西南方向的迷霧山脈,此山脈常年被濃霧籠罩,地形複雜,妖獸橫行,更有許多天然迷陣與空間褶皺,是藏匿行蹤的絕佳之地。
孟關尋了一處被藤蔓遮蔽的天然岩洞,佈下重重隱匿與預警陣法後,才稍稍鬆了口氣,開始檢查百毒叟三人的儲物袋。
收穫同樣不菲,靈石、丹藥、材料不少,更有多本記載毒功、追蹤術、以及黑蛟城周邊地域詳細情報的典籍玉簡。
孟關尤其看重那些情報,仔細翻閱,對黑蛟城的勢力分佈、周邊險地、乃至一些隱秘的走私或偷渡渠道,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通過正規途徑離開黑蛟城轄境,風險太大,或許可以嘗試那些見不得光的渠道。”孟關心思轉動,目光落在其中一枚玉簡記載的、關於陰墟古道的資訊上。
陰墟古道,是迷霧山脈深處一條上古時期遺留的、連線黑蛟城轄境與更南方荒蕪之野的隱秘通道。
據說此道蜿蜒於地底深處與空間夾縫之中,環境惡劣,遍佈陰魂鬼物與空間陷阱,極其危險,且入口隱蔽,知曉者寥寥,走這條路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