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隱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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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關心頭一凜：“你的意思是，他們強行開啟或穩固那條通道，可能會加速歸墟對此地的吞噬？”
“不是可能，是必然，那條通道本就因上古大戰而受損嚴重，處於極不穩定狀態，強行以大量生靈氣血與空間寶物去穩固，產生的空間震盪與能量激盪，極大可能提前引發大規模的歸墟潮汐，吞噬周邊一切，屆時，莫說通道，恐怕整個雲川大澤與無邊海交界處的大片地域，都將化為虛無。”墨塵斬釘截鐵道。
“萬妖祖庭…難道不知此中凶險？”孟關沉聲問道。
“他們或許知道一部分，但不在乎，對於某些渴望返回上界、或藉助上界資源突破此界桎梏的存在而言，此界眾生的存亡，又算得了什麼？他們很可能打算在通道穩固、送走核心成員後，便徹底放棄此界，任其被歸墟吞噬，況且，歸墟爆發時產生的毀滅效能量，或許也能被他們利用，作為衝擊通道壁壘的助力，當真是一石二鳥，狠毒至極。”墨塵冷笑道。
孟關默然，若真如墨塵所言，那萬妖祖庭所謀，已不僅僅是種族之爭，而是關乎此界所有生靈存亡的絕戶之計，太一玄真殿殘餘勢力與之勾結，恐怕也是存了類似的心思。
“近期隕星海的空間異動，是否也與歸墟或那條通道有關？”孟關問道。
“有關，根據老朽觀測，幽影之月的軌跡偏移已至臨界點，大約在三年之後，歸墟將會迎來一次較大的活性週期，其入口很可能在無光之淵附近顯現，而那條界域通道的波動，近一年來也在不斷增強，似乎萬妖祖庭的準備工作已到了關鍵階段，兩股巨大的空間之力相互牽引、乾擾，導致了隕星海乃至周邊海域空間異常的加劇。”墨塵點頭說道。
“無光之淵…”孟關記下這個名字，那裡是無邊海另一處著名的絕地，比暴風海更加凶險，常年被絕對的黑暗與空間亂流籠罩，傳聞是上古某次大戰打穿了海底，直通地脈深處形成的恐怖深淵。
“墨道友將這些隱秘告知在下，想必有所求？”孟關看向墨塵。
墨塵坦然道：“不錯，老朽苟延殘喘至今，唯一心願，便是完成觀星閣最後的使命，觀測歸墟，記錄其變化，並尋找一絲阻止其徹底吞噬此界的可能，道友身懷混沌源息，此乃穩定空間、修複規則的至高力量之一，雖僅一絲，但其本質遠超尋常空間寶物，更讓老朽看到了某種希望。”
“道友可是想邀我一同，在三年後歸墟入口顯現時，深入其中探查，甚至嘗試修覆上古封禁？”孟關直接問道。
“正是，當然，此事凶險至極，即便有混沌源息護身，亦是九死一生，老朽不會強求，隻懇請道友，若屆時有意前往，務必告知老朽，老朽雖修為低微，但憑這具軀殼對星辰與空間的特殊感應，以及傳承的觀測法門，或可為道友引路、預警一二，至於報酬…”墨塵正色，隨後略微有點猶豫的說道。
他頓了頓，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星光點點的古樸令牌，推到孟關麵前：“此乃我觀星閣客卿長老令牌，持此令，可動用老朽在墟市經營多年積攢的所有情報網路與部分資源，更可翻閱老朽手中所有關於上古星象、空間陣法、以及歸墟觀測的原始記錄，此外，老朽還可將一門觀星閣秘傳的周天星衍術傳授於道友，此術雖不擅攻伐，但對推演吉凶、感應空間節點、洞察能量流轉有奇效，對道友日後修行與探尋遺蹟，當有裨益。”
孟關並未立刻接過令牌，而是沉吟良久。
歸墟之秘，關乎此界存亡，亦與他手中的瑜瑤靈珠息息相關，若真如墨塵所言，完整的瑜瑤靈珠可鎮壓歸墟，那他收集靈珠碎片、探尋界域通道的行為，便不僅僅是個人機緣，更暗合了修複此界的一線天機。
而且，萬妖祖庭的陰謀，也需阻止，否則一旦歸墟提前爆發，一切皆成泡影。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他做許多準備。
“此事，在下需考慮，不過，這令牌與資訊，在下可暫且收下，作為交換，這一縷混沌源息，便贈與道友研究，或許對道友恢複傷勢、穩固神魂有些微幫助。”孟關最終緩緩開口，拿起了那枚星輝令牌。
說著，他掌心再次浮現那縷混沌氣息，這一次，他小心地將其封入一個特製的玉瓶中，遞給墨塵。
墨塵雙手微微顫抖地接過玉瓶，感受著其中那縷至高氣息，老眼之中竟隱隱有淚光閃動：“多謝…多謝孟道友！有此物在，老朽這副殘軀，或許還能多撐些時日，為道友，也為此界，略儘綿力。”
孟關點了點頭，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墟市內部情況、近期是否有珍貴空間材料或上古陣法典籍出售等資訊。
墨塵知無不言，將墟市幾個較大的交易區、需要注意的勢力與人物、以及幾處可能有他所需之物的隱秘攤位一一告知，並贈予了一份他親手繪製的簡易墟市地圖。
談話持續了數個時辰，孟關對隕星海墟市、歸墟以及當前的局勢，有了更加全麵而深刻的認識。
辭彆墨塵，孟關離開了那處靜室，重新踏入光怪陸離的墟市街道。
他並冇有立刻前往墨塵指引的那些攤位，而是先在墟市中漫無目的地逛了起來，熟悉環境，感受此地的氛圍與規則。
墟市之中，交易方式千奇百怪，有以物易物的，有直接用靈石購買的，也有釋出任務以勞務或資訊交換的，甚至還有開設賭鬥擂台，以勝負決定寶物歸屬的。
衝突也時有發生，就在孟關路過一處販賣妖獸材料的區域時，兩名元嬰初期的修士因為爭搶一枚罕見的虛空雷鰻的妖丹，當場大打出手。
法寶光芒爆閃，靈力激盪，周圍攤位紛紛亮起防護光幕，路人則遠遠避開，指指點點，卻無人上前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