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觀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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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有不少都是基於龍皇記憶碎片中的模糊資訊。
老者渾濁的眼睛裡，驟然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精光，雖然隻是一瞬，卻未能逃過孟關的感知。
“哦？道友竟知幽影之月？”
老者上下打量了孟關幾眼，語氣依舊平淡，但那份漫不經心卻收斂了幾分：“看來道友並非尋常來客，老朽墨塵，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姓孟。”孟關淡淡道，並未報出全名。
“孟道友，你所說的，確有其事，幽影之月，乃觀測歸墟活動的重要星象之一，但其軌跡推算，涉及上古星象秘法，早已失傳大半，道友能提及此，想必也有所憑據，不過，老朽所求，乃是最近一次、具體到潮汐刻度的波動資訊，不知孟道友…”墨塵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在意名諱，接著說道。
孟關微微搖頭：“具體刻度，在下亦不知曉，不過，在下手中另有一物，或許對道友探尋歸墟有些用處。”
說著，他掌心一翻，一縷極其細微、卻精純無比的混沌氣息悄然浮現，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動，散發出一股超脫此界五行、彷彿能包容並穩定一切空間紊亂的玄妙道韻。
這正是他從小塔中引動的一絲本源氣息，經過他小心控製，隻流露出極其微小的一縷，且混雜了自身法力與空間感悟，旁人難以察覺其真正源頭，隻會覺得是一種罕見的上古空間屬性奇物。
這縷氣息出現的刹那，墨塵渾濁的雙目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一直佝僂的身軀都挺直了幾分，他死死盯著孟關掌心那縷混沌氣息，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與顫抖：“這…這是…混沌源息？！雖然極其稀薄，但本質極高！你…你從何處得來？”
孟關不答，反問道：“此物，可換道友所知，關於歸墟、界域通道、以及近期隕星海所有異常空間波動的全部資訊？”
墨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重新打量孟關，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他沉默數息，緩緩點頭：“夠！足夠！此地非談話之所，孟道友若信得過老朽，請隨我來。”
說罷，他顫巍巍起身，收起那幾塊金屬殘片，推開身後灰色石屋那扇看似尋常的木門。
孟關藝高人膽大，略一感應，屋內並無埋伏或危險陣法，便邁步而入。
門內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並非狹小石室，而是一處佈置得古雅清幽的靜室。
四壁以某種溫潤玉石鋪就，刻畫著繁複的星空陣圖，散發出穩定空間與隔絕探測的波動，中央一張玉案，兩張蒲團，案上有一套古樸茶具，正煮著靈茶，香氣嫋嫋。
“道友請坐。”墨塵此刻哪還有半分垂暮之態，動作雖仍顯老邁，卻透著一股沉穩氣度，他親自為孟關斟茶。
孟關也不客氣，在蒲團上坐下，接過茶杯，神識微掃，確認無誤後，才輕啜一口，茶湯入口，一股精純平和的靈力與清涼之意直透神魂，竟是罕見的滋養神識的靈茶。
“好茶。”孟關讚了一句。
“陋室寒茶，讓道友見笑了。”墨塵也在對麵坐下，渾濁的眼眸此刻變得清明銳利。
“孟道友身懷混沌源息，想必來曆非凡，老朽也不繞彎子，道友想知道關於歸墟、界域通道以及隕星海空間異動之事，老朽確實知曉不少，但在此之前，老朽有一事需先向道友說明。”
“墨道友請講。”
“老朽並非此間之人，或者說，老朽的神魂核心，源自上古觀星閣最後一代守閣人，因宗門覆滅於大劫，一縷殘魂附著於這具天生契合星辰之力的軀殼得以苟延，記憶殘缺，修為更是百不存一，唯一剩下的，便是宗門傳承的部分關於星象、空間，尤其是歸墟的觀測記錄與推演之法。”墨塵語出驚人，神色卻異常平靜。
孟關心頭微震，麵上卻不露聲色：“觀星閣？可是上古以推演天機、觀測星宇聞名的大宗？”
“道友果然見識不凡，歸墟，並非簡單的絕地或秘境，它是一處…正在緩慢侵蝕、吞噬此界的存在，是當年那場波及整個瑜瑤靈界的天地大劫留下的、最可怕的傷口’之一。”墨塵眼中閃過一絲緬懷與痛楚。
“大劫之後，此界破碎，規則不全，靈氣衰退，歸墟便是那破碎規則與湮滅之力彙聚、無法癒合的惡瘡，它不斷吞噬著此界的物質、能量乃至空間本源，如同一個無底深淵，若任由其發展，終有一日，整個此界殘留的疆域，都將被其徹底吞噬，重歸混沌。”
孟關神色凝重起來：“竟如此嚴重？那上古先賢，可有應對之法？”
“有，但代價極大，最根本之法，便是修複此界核心，補全天地規則，但這需要集齊所有破碎的定界珠，並以**力重鑄瑜瑤靈珠，此珠乃一界空間權柄象征，完整之時，可梳理地脈，穩固空間，鎮壓歸墟，但如今…談何容易。”墨塵歎了口氣說道。
他看了孟關一眼，繼續道：“次一等的辦法，便是每隔一段漫長歲月，當歸墟活性因星象或介麵潮汐週期性增強、入口相對穩固時，由數位精通空間之道的大能聯手，攜帶蘊含強大空間本源或世界之力的寶物深入歸墟核心，嘗試修補其內部一些破損的上古封禁陣法，延緩其侵蝕速度，此舉凶險萬分，十死無生，且治標不治本。”
“至於界域通道，無論是通往通天界，還是其他尚未完全崩滅的上界碎片，其存在本身，對此界而言，既可能是生機，也可能是催命符。”墨塵話鋒一轉說道。
“生機在於，若能通過通道，遷徙部分生靈離開此日漸衰亡之地，或從上界獲取修複此界的資源與法門；催命符在於，不穩定的通道會加劇此界空間結構的負擔，甚至可能引動歸墟的提前爆發，而萬妖祖庭與太一玄真殿所圖謀的那條通道，根據老朽觀測，其位置…恰好位於一處歸墟侵蝕的邊緣薄弱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