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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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數日尋覓無果，孟關索性留在小樓，專心修習那門易容法門“幻容術，此法需築基靈力驅動，施展後可改換形貌，除非神識遠超施術者，否則難以窺破真容。
他掐動法訣，對鏡自照，鏡中人已變作一蒼白陰鷙的青年，確認無誤後，他恢複原貌，心中已有計較，尋常店鋪恐難覓珍稀靈草，持有者必會尋求最大利益，拍賣會纔是最佳去處。
尋了處僻靜角落，孟關再次施法，化為絡腮粗獷的黑臉大漢，這才朝坊市核心的拍賣場，端陽樓走去。
剛到門口，一名流火宗執事弟子便迎上：“道友可是要入拍賣行？”
孟關皺眉：“正是。有何指教？”
執事忙解釋：“內場空間有限，故設門檻。不知道友是競拍，還是委托？”
“二者皆有。”
“如此請隨我來，本行有鑒定師可為寶物估價，此次坊市安防與拍賣由我流火宗負責，這位是劉前輩，道友若有寶物委托，可交前輩鑒定，登記後便可上拍，成交後，本行抽百分之五傭金。”介紹完畢，執事行禮退出。
清瘦的劉姓老者抬眼打量孟關：“小友請隨老夫內室詳談。”
隨後他推開暗門，引孟關入內，此乃一間密室，老者啟動陣法，靈光升起，隔絕內外探查與聲響。
“小友不必緊張，此乃靜音隔神陣，隻為確保隱秘。”老者示意孟關坐下。
孟關點頭，取出一隻普通玉瓶遞上：“劉前輩請看，此物貴行可感興趣？”
老者接過，拔掉塞子輕嗅，渾身一震，霍然站起：“這是！”
他小心倒出丹藥，兩枚赤紅如血、隱現雲紋、丹香內蘊的丹丸現於掌心。
“中品築基丹！竟是中品築基丹！”老者聲音微顫，反覆端詳，臉色因激動而漲紅，刹那間，強取豪奪之念閃過腦海，但見對方眼神沉靜，似有倚仗，又生生壓了下去。
“小友，老夫想與道友商量，這兩枚築基丹，可否莫要上拍？”老者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語氣極為客氣的說道。
見孟關臉色微沉，他急忙續道：“老夫願以私藏之物交換，絕不讓你吃虧！”
不待孟關答應，老者已從儲物袋中取出十數樣物品，鋪在矮幾上，他先指著一麵赤紅小盾：“此乃上品防禦法器烈陽盾，結丹修士親手煉製，足以抵擋築基後期數次猛攻。”
又指一柄青光短劍：“此鷹擊劍以妖鷹利爪為主材，摻入古龍金，輕盈鋒銳，速度卓絕。”
接著，老者將其餘物品一一介紹：另有兩件攻擊法器、數株罕見靈草、記載偏門術法的玉簡、稀有煉器材料，以及一張顏色泛黃的獸皮丹方。
孟關起初隻是聽著，待老者介紹完畢，他狀似隨意地拿起幾樣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那丹方上。
聚識丹。
單看丹名，便知與神識相關，孟關心頭一動。
見孟關細看丹方，老者眼中喜色一閃而逝。
孟關注視丹方所列藥材，眉頭卻漸漸皺緊，並非藥材太過珍稀，相反，所需主輔藥多是年份要求不高、相對常見的低階靈草，以此平凡藥材，竟能煉出增強神識之丹？未免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此丹據說有溫養壯大神識之效，確是好東西！”老者見狀，連忙強調。
“既是好東西，前輩為何不自留，或交貴宗丹師煉製？”孟關抬眼直問。
“這個…”老者一滯，乾咳兩聲，麵露尷尬之色。
“實不相瞞，此丹方……老夫得之後，依方嘗試十餘次，竟一次也未曾成功，宗內丹道長老亦曾出手，皆告失敗。藥性配伍看似無礙，卻總在凝丹時功虧一簣，長老言，此方或許殘缺，或記載有誤，或需未知訣竅，已成雞肋。今日見小友似對丹道似是有興趣，故拿出碰碰運氣，若小友不喜，其他物品任選。”
孟關沉吟，他雖然已有淩鏡所留之物，但卻不敢輕用，所以那兩件法器倒是他所需要的，其他靈草材料，並非急需，反倒是這看似無用的聚識丹丹方，勾起了他的興趣。
尋常丹師或許束手，但他體內那尊神秘小塔，連廢丹渣都能轉化，對這煉製不出來的古方，或能有所作為。
風險與機遇並存，兩枚中品築基丹雖珍貴，他手中尚有存貨，主要目標築靈草尚未到手，用它們賭一個可能增強神識的機會，似乎值得。
對他人而言或許千難萬難之事，於孟關而言卻未必無法成丹，他自有小塔可從廢渣中提煉成丹，他當下最需的，正是各類丹方與靈草。
“這樣吧，我需要這兩件法器，加上這張丹方，以及這三株築靈草，若前輩同意，那兩枚築基丹便是你的了。”孟關略作思忖，指向幾樣物品說道。
“成交！”老者目光掃過孟關所選，眼中雖掠過一絲肉疼，但想到那兩枚中品築基丹的價值，立刻爽快應下，他喜不自勝地將築基丹玉瓶鄭重收起，又將桌上剩餘物品快速收回儲物袋。
孟關則將換得之物揣入懷中，他手中尚存十餘枚築基丹，卻絕不敢再拿出。
兩枚中品築基丹已足以引發腥風血雨，若十幾枚同時現世，孟關毫不懷疑自己會被無數紅了眼的修士撕成碎片。
“小友且慢，此物贈與小友，聊表心意。”就在孟關準備告辭時，老者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物遞來。
孟關看去，是一張觸手溫潤、不知何種皮質製成的淡銀色麵具，以及一枚鐫刻著火焰紋路的黑色令牌。
“這麵具可隨心意變換數種樣式，更能遮掩佩戴者氣息，這令牌則是拍賣會上層包廂的通行憑證，或許拍賣會上，會有讓小友心動之物呢？”老者撚鬚微笑，意有所指。
“多謝前輩厚贈！”孟關拱手致謝，接過麵具與令牌，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出了拍賣行側室，孟關並未徑直返回，而是在坊市街巷間看似隨意地兜轉數圈，時而駐足攤位前詢問，時而轉入僻靜小巷。
他以遠超同階的神識悄然探查身後，確認無人跟蹤後，尋了一處無人的角落，迅速將懷中物品儘數納入儲物戒指，隨即取出麵具，改換為一副瘦削文士的模樣，這才換了一條路離開。
又繞行片刻，再三確認安全無虞，孟關纔回到租住的小樓。
靜室之內，他先取出一攻一防兩件法器，鷹擊劍青光流轉，觸手微涼，烈陽盾赤紋隱現，透著暖意。
孟關凝神，分彆向其中打入自己的神識烙印，隨著烙印完成，兩件法器與他心意隱隱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