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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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高個攤主見狀，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這位道友，可是看上什麼了？小老兒這兒雖雜，可件件都是費心淘換來的好東西。”
孟關也不搭話，目光在攤上那些鏽跡斑斑的器物、乾枯的草根、顏色晦暗的礦石間緩緩掃過，隨手撥弄著，狀似隨意地挑揀起來。
一番挑揀後，孟關拿起幾樣東西，以及那塊混在其中的灰撲撲石頭，抬頭問道：“這幾樣，作價幾何？”
瘦高攤主見他一口氣挑了好幾件，頓時眉開眼笑：“道友好眼力！這幾樣可都是小攤上的精品，乃是小老兒跋山涉水，費儘周折才得來的！不多要，道友給五十枚下品靈石，全拿去！”
孟關並不接話，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直把那攤主看得心裡發毛，笑容都僵在臉上，方纔慢悠悠開口：“五枚靈石，多一枚，我立刻走人，賣是不賣？”
攤主滿是笑容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搓著手，一臉為難：“這…道友，這價砍得也太狠了，再加點。”
“就五枚。”孟關直接打斷，作勢便要放下手中之物起身。
“好好好！道友真是會過日子！五枚就五枚！今日尚未開張，權當是開張討個吉利了！”攤主眼看生意要黃，連忙改口應下。
孟關將幾樣東西收入懷中，取出五枚下品靈石遞過去，便不再停留，繼續沿著田字形的攤位區域緩步前行。
很快，他便逛遍了外圍所有攤位，再未發現能引起他興趣之物。
從喧囂的廣場走出，孟關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座人流進出最為頻繁的三層樓閣上，想來應是坊市內主要的交易場所，便信步走了進去。
樓內果然與外間地攤不同，是一家家頗具規模的店鋪林立。
丹藥靈草、符籙專營、法器精煉，一塊塊醒目的招牌昭示著店家的經營範圍，有些招牌上還會標明大致價格或以物易物的需求。
此處的交易方式也與外麵單純用靈石購買不同，以物易物成了主流，隻見各處招牌上寫著：
“法器殘片一枚，尚可催動十次左右，售價五十下品靈石，或換三枚中品青元丹。”
“高階土牆符十張，每張可抵禦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換兩枚中品青元丹，或十枚下品青元丹。”
各式各樣的求購與售賣資訊，讓孟關大開眼界。
“你這破玩意也敢要價兩百靈石？怎不去搶？”
正當孟關看得入神，前方一家店鋪傳來的爭吵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隻見一名身材魁梧、麵相彪悍的大漢，正指著櫃檯上一個小玉瓶，怒聲道：“這瓶破丹藥，最多值一百靈石！”
那櫃檯後的店主是個麵色淡漠的年輕人，聞言也不爭辯，隻抬手一指旁邊立著的一塊木牌，便不再理會。
孟關順著他所指看去，隻見木牌上寫著：“上品青元丹三枚，售價一百二十下品靈石，或換二十年藥齡築靈草一株。”
“便是上品青元丹，也值不了一百二十靈石，六十靈石頂天了！”大漢猶自不服。
那年輕店主似也被惹惱，冷聲道：“若非聽聞最後三日拍賣會有築靈草出現，我這丹藥根本不會在此售賣，愛買便買，不買請便，莫要耽擱我做生意。”說著，便將那玉瓶收回櫃中。
“好！好膽色！我青玄山蒲家記下你了！你有種便彆踏入青玄山地界半步，否則定叫你知曉厲害！”撂下狠話，大漢這才憤憤離去。
孟關在旁看得饒有興味，這修仙界，果然比凡俗更**地遵循弱肉強食的法則，若非此地乃三宗共管，嚴禁私鬥，恐怕強買強賣甚至殺人奪寶之事早已發生。
而上品青元丹在此地如此昂貴，也著實出乎他的預料，想到自己曾將這等丹藥當作尋常之物服用了上千枚，若被旁人知曉，恐怕真會引來無數覬覦與殺身之禍。
大多數店鋪都人流熙攘，孟關卻注意到街角一家店鋪門庭冷落，少有修士進出。
走到近前，隻見店門口立著一塊簡單木牌，上書：“收購各類丹藥，品質不拘，量大從優。”
“收購丹藥？難怪無人問津，尋常修士自家丹藥尚且不夠用，哪有多出來的出售。”孟關自語一句，邁步走了進去。旁人或許冇有，但他手中確實囤積了不少丹藥。
店內頗為冷清，唯有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坐在櫃檯後，正對著一枚玉簡凝神觀看，察覺有人進店，老者立刻放下玉簡，起身迎道：“貴客臨門，可是有丹藥欲出售？小店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孟關也不多言，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普通小瓷瓶，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拔開瓶塞，隻輕輕一嗅，臉色便是微變，迅速塞好瓶塞，壓低聲音道：“貴客，請隨老朽到後堂詳談。”
孟關心知這老者已辨出瓶中乃是上品青元丹，便點了點頭，隨他轉入後堂。
後堂頗為雅緻，一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藍衫年輕人正在蒲團上打坐調息。老者快步上前，躬身附耳低語幾句，將那瓷瓶遞上。
年輕人睜開眼，麵露訝色，接過瓷瓶，倒出一枚丹藥於掌心，仔細觀其色澤，嗅其丹香，又用指甲刮下極少丹粉嚐了嚐，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他立刻起身，滿麵笑容地走向孟關。
約莫一盞茶功夫後，孟關從容走出店鋪，懷中多了八枚靈氣盎然的中品靈石。
他並未一次性出售太多，僅以十枚上品青元丹換得此數，手中存貨雖豐，但若一次拿出過多，未免太過惹眼，即便在此嚴禁私鬥之地，也難保不被人暗中盯上，適可而止，方為穩妥。
此外，從這店主處，他也打聽到了另一味煉製築基期丹藥青築丹所需主藥，龍鬚草的一些訊息。
據那年輕人所言，龍鬚草本非罕有之物，隻需靈氣充裕之地便能生長，然而不知何故，近百年來，神木國境內的天地靈氣日益稀薄。
除卻少數山川尚有靈脈滋養，絕大多數地方的靈氣已稀薄到難以支撐靈草自然生長，這使得許多原本常見的靈草，如今也變得緊俏起來。
之後，孟關又謹慎地光顧了另外幾家看似信譽不錯的店鋪，分批出售了一些上品青元丹。
待到日頭偏西，他懷中儲物戒指內，已悄然積累了上百枚中品靈石，算是在這泰康坊市有了第一筆不小的收穫，也為後續可能參與拍賣會做足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