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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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了半晌，仍看不出那詭異黑珠的端倪，孟關索性將其收起，起身走出了這間狹小憋悶的石屋。
屋外空氣雖仍瀰漫著淡淡冥氣與血腥味，卻比屋內清爽許多。
他略一張望，見村中偶有村民走動，便不再遲疑，大步朝著村落中央那座最為高大的石屋行去。
此地既是權力中樞，或能探知此界更多資訊，甚至可能還有離開之法，掌權者所知，總比尋常村民多些。
因剛經曆一場惡戰，原本守衛石屋的體修們或去休整，或在處理善後，屋外守衛頗為稀疏，孟關輕易便靠近了石屋那厚重的石門。
“你是何人？”
就在他打算再近前觀察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毫無征兆地自身後極近處響起。
孟關心頭驟然一凜，暗罵自己大意，聽這聲音距離，對方若驟然發難，在此地法力神識皆被禁錮的情況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自神識強大後，他早已習慣以神識籠罩周身，纖毫動靜皆在掌握，如今驟然失去這項依仗，一時竟難以適應這純粹的凡俗感知方式。
他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緩緩轉過身來。
眼前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方纔在圍牆上指揮若定的幾位村中長老之一，此刻，對方正上下打量著孟關，眼中充滿疑惑與審視。
“閣下是誰？是如何進來的？”老者沉聲問道，目光銳利。
孟關聞言，下意識抬手在臉上一抹，心下頓時暗道不好，不知何時，那枚變幻珠的效力竟已消失，他已恢複了原本普通的麵容。
“看閣下的穿著打扮，你莫非是外界修士？如何能進入此界？”老者目光掃過孟關身上那與村民獸皮粗衣截然不同的修士服飾，眉頭微蹙，似在回憶，片刻後眼中精光一閃。
“在下金劍秋，聽道友此言，莫非亦是來自外界？”孟關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抱拳一禮，試探道。
“老夫蘇鳴，乃是土生土長的此界之人，不過，據祖上留下的圖卷記載，他們確是從外界而來，其服飾形製，與道友身上所穿，頗有幾分相似。”老者見孟關不答反問，也不著惱，反而微微一笑說道。
“祖上是外界修士？”孟關心頭一動，若此老祖上真有外界傳承，或許能從他這裡打聽到離開此地的線索。
“不錯，據祖籍所載，他們亦是因緣際會，誤入此界，卻再也尋不到歸路，最終隻能在此落地生根，直至坐化。”蘇鳴歎了口氣，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悵然。
“既如此，敢問道友，可知此界究竟是何地？又是否有通往外界的出口？”孟關觀其神色不似作偽，且對自己似無惡意，便拱手直言相詢。
蘇鳴沉吟片刻，緩緩道：“依祖上零星記載與村中古老傳說推斷，此界，應是上古時期，冥族繁衍生息的一處地域碎片，傳聞遠古之時，冥族大舉入侵通天界，後被仙界大能擊潰，其故土亦被打碎，化作無數碎片，飄零於諸界夾縫之中，至於出口……”
他抬眼看向孟關：“確有一處，那便是位於冥族祖地遺蹟中的碎界通道，除此之外，此界邊緣皆為狂暴的介麵亂流，觸之即死。”
“哦？既有通道，難道此界從未有人成功離開？”孟關追問。
“唉，說來簡單，實則難如登天，首先，那碎界通道雖能連線外界，但其內仍有殘餘的介麵風暴之力，威能恐怖，若無結丹期體修那般強橫的肉身，甫一進入，便會被撕成碎片，可悲的是，此界隻是一塊資源匱乏的碎片，靈氣不存，反多冥氣，於我等生靈脩行有礙，莫說結丹，便是修煉至築基中期，都已是千難萬難，堪稱此界天花板，再者…”
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那碎界通道所在，乃是冥族殘餘勢力的盤踞之地，我等人族在此，不過是苟延殘喘，根本無力與那些冥族爭奪通道控製權。”
“冥族殘餘？莫非還有高階修士存留？”孟關心下一沉。
“那倒冇有，漫長歲月下來，冥族在此界亦斷了完整傳承，同樣修煉不到結丹之境，但此地畢竟是他們故土，修煉至築基後期，卻比我等容易些許，不過，許是此界殘缺之故，冥族繁衍亦受天限，數量一直不多，故而隻是固守祖地，未曾向外擴張，但我等也奈何他們不得，雙方僵持已久。”蘇鳴搖頭道。
言罷，蘇鳴目光在孟關身上流轉片刻，轉而問道：“卻不知金道友，又是如何進入此界的？如今修為……到了何等境界？”
孟關微微一笑，隻道自己乃是在海外遊曆時，不慎被罕見的空間風暴捲入，稀裡糊塗便到了此地，至於修為，則含糊說是築基初期。
蘇鳴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量，顯然並未儘信，卻也未再深究。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和緩而略帶邀請之意：“金道友初來乍到，想必尚無落腳之處，若不嫌棄，不如暫留巨木村如何？老夫可安排道友接受一番測試，若道友確有能力，或可加入村中長老會，與我等共議村事，屆時自有上好的待遇供奉。”
孟關聽出弦外之音，麵上依舊帶著淡笑，既未明確拒絕，也未即刻應允。
他已看出，這村落雖小，內部恐也有人事糾葛、權力製衡，此老對自己如此坦誠，甚至不惜透露許多秘辛，恐怕也是存了借自己這外力以增強其在村中話語權的心思。
此界不過是一塊資源斷絕的碎片牢籠，絕非久留之地，他心向大道，又豈會甘願困守於此，捲入這區區村落的是非紛爭之中？心中暗自搖頭，隻覺得此老所求，與自己之道，早已南轅北轍。
見孟關隻是微笑不語，蘇鳴眼中那抹期待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他修煉祖傳功法，靈覺遠超同儕，雖看不清孟關具體修為，卻能隱約感知到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心知不宜強求，更不可輕易交惡。
於是壓下心中失望，麵上恢複平靜，轉而與孟關聊起此界風物、村中瑣事，不再提及招攬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