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他皆引動一絲紫色香霧,縈繞於識海之中,同時運轉戮神訣與冰魄凝神術。
在香氣的輔助下,戮神刺的凝聚更為迅捷凝練,冰魄凝神術對心神的守護也愈發穩固。
他的神識在以一種穩健而可觀的速度增長、凝實,覆蓋範圍更廣,感知也更為細膩入微。
以往一些因修為提升過快而略顯虛浮的神識根基,在這香氣的滋養下,被夯實得無比牢固。
他甚至感覺,自己對自身法力的掌控,對周圍環境的感知,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如此過了十餘日,聚魂香蘇醒時散發出的氣息漸漸趨於平穩,不再如最初那般澎湃,但依舊持續不斷地提供著滋養,孟關知道,此香已然徹底穩定,其神效將長久存在。
這一日,他於靜坐中忽有所感,一直進展緩慢的空影遁最後一個關鍵瓶頸,在神識空前清明、對空間波動感知極為敏銳的狀態下,竟豁然貫通!
他心念微動,並未起身,身形卻驟然變得模糊,下一瞬,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靜室另一角,整個過程彷彿隻是光影的自然流轉,沒有絲毫法力劇烈波動的痕跡,甚至未帶動空氣中塵埃的飛舞。
“成了!”孟關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這空影遁初成,其隱匿性與靈活性便已遠超霧隱術結合幽影潛淵訣的效果,更是比耗費氣血的血遁術高明不知凡幾。
有此遁術傍身,日後無論是趕路、對敵還是逃遁,都將多出一張極強的底牌。
他接連試驗數次,於方寸之間騰挪轉移,如鬼似魅,愈發熟練,直到感覺神識消耗不小,方纔停下,服下丹藥調息。
經此一事,孟關對那三根聚魂香更為珍視,他小心將其移至小塔中心的清輝裡,讓聚魂香的藥力不再四處散發,除了被自己吸收之外,還能對小塔有些許好處。
修為精進,遁術初成,孟關心情頗佳,他決定不再一味苦修,而是準備再次進入墜龍荒原,一方麵磨礪新得的空影遁,另一方麵也看看能否再尋些機緣,畢竟荒原深處還有許多未曾探索的區域。
他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又去百草堂補充了些丹藥符籙,吳掌櫃見他氣息愈發深沉內斂,又從吳山口中得知他擊防毒蟒的事情,心中敬畏更甚,自然是殷勤備至,不僅以最低價格提供所需,還奉上了一份最新繪製的、關於荒原幾處近期有異動區域的示意圖。
這一次,孟關並未選擇之前熟悉的路徑,而是徑直向著吳掌櫃提及的、位於荒原西北方向的一處名為風蝕峽穀的區域而去。
據圖所示,此地常年罡風凜冽,風中有奇異嗚咽之聲,能擾人心神,故而少有修士踏足,但偶爾會有一種名為風精石的煉器材料被罡風從岩層中剝蝕出來,是煉製風屬性法寶的佳品,孟關自己用不上,但是可以賣掉換取靈石。
畢竟萬仙大會上需要靈石的地方還多著呢,光是他自己需要收集的物品材料就有一大堆,全都是頗為罕見的東西,不好好準備靈石,到時候遇到自己需要的卻沒有足夠的財力,那才難受。
更重要的是,此地環境惡劣,正適合演練空影遁,同時也能藉助罡風磨礪神識。
數日後,孟關抵達風蝕峽穀。隻見兩側山崖高聳,如同被巨斧劈開,峽穀內狂風呼嘯不止,捲起漫天黃沙,風中果然夾雜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嗚咽之聲,聽久了令人心煩意亂。
他施展空影遁,身形融入風中,逆風而行,起初尚有些生澀,需不斷調整法力以對抗罡風阻力,並避開風中隱藏的、被加速到極致的尖銳石礫。
但隨著不斷前行,他對空影遁的運用愈發純熟,漸漸能做到借風勢而行,身形在狂風中飄忽不定,宛若一道真正的影子。
同時,他分出部分神識,抵抗著那嗚咽之聲的侵襲,這無形中也是對戮神訣的一種錘煉,聚魂香的餘韻仍在識海盤旋,讓他能更持久地保持心神清明。
如此在峽穀中穿行了三日,收獲寥寥,隻尋到幾塊品質尋常的風精石,但他並不氣餒,此行主要目的已然達到。
第四日,他行至峽穀深處,風力愈發狂暴,嗚咽之聲也變成了尖銳的嘶嚎,甚至引動了他氣血微微翻騰。正欲停下調息片刻,目光卻被前方崖壁上一處異樣吸引。
那是一片色澤與周圍岩石截然不同的區域,呈暗金色,在狂風中巋然不動,表麵光滑如鏡,甚至將肆虐的罡風隱隱排斥在外。
孟關悄然靠近,離得近了,才發現那並非天然岩石,而是一扇鑲嵌在崖壁中的巨大金屬門扉的一角!門扉大部分被岩石掩埋,隻露出這一小片,其上刻滿了極其古老、甚至比歸墟文字還要晦澀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滄桑厚重的氣息。
“此地竟有如此隱秘?”孟關心中訝異,以神識仔細探查,門扉與崖壁渾然一體,若非他神識強大且藉助聚魂香後感知更為敏銳,絕難發現這細微差彆,門上的符文他一個不識,但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封禁之力內蘊其中。
他嘗試著以法力輕輕觸碰,門扉毫無反應,又試著推動,更是紋絲不動,彷彿與整座山崖融為一體,即便他催動燭龍印,以巨力轟擊,也隻在門扉上留下淡淡白痕,且很快消失。
“好堅固的門,好強的禁製。”孟關沉吟片刻,並未強行破門,此地詭異,門後吉凶難料,貿然開啟,恐生不測。他取出玉簡,將門扉露出的部分以及周圍地形仔細記錄下來,留待日後修為足夠或有機會再行探究。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施展空影遁,順著風勢迅速離開了風蝕峽穀。
回程路上,他刻意繞行,途經幾處地圖上標注可能有高階妖獸出沒的區域,想試試空影遁在實際潛行與應對危險時的效果。
在一處彌漫著淡淡毒瘴的沼澤邊緣,他憑借空影遁的隱匿之效,悄無聲息地接近了一頭正在泥潭中打盹的三階巔峰毒涎鱷,直到距離其不足十丈,那妖獸都未曾察覺。孟關並未出手,隻是靜靜觀察片刻後,便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