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於地下洞窟中枯坐三月,日夜以丹藥修複傷體,暗淡的金丹逐漸重新亮起,經脈也逐漸恢複,燭龍印亦重新凝實,修為雖未精進,根基反因這番磨礪更為紮實。
這一日,他功行圓滿,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更添幾分沉靜他並未立刻出關,而是以強大神識細細掃過外界,確認數月前來探查鬥波痕跡的修士早已散去,此地重歸荒寂,方纔悄然破土而出。
其實孟關是有點想不通的,自己這種性格,怎麼會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女人突然衝動起來,要是以前,自己應該是有多遠跑多遠,怎麼可能衝出去送死。
可是隨著傷勢逐漸恢複,孟關也想通了,自己終究不是一個薄情斷義之人,一旦認定了是自己人,他就不會像以前一樣放任不管。
外界天光正好,山林依舊,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孟關深吸一口清冽空氣,將心中那絲屈辱與波瀾壓下,化為更堅定的向道之心。
“冰心寂滅決,應該很好打聽吧?我記住了,無論你是誰,等我有能力了,這個賬,我一定要討回來。”
孟關喃喃唸叨一句,隨後取出得自各方、標注著南沼地域乃至更廣區域的數枚地圖玉簡,神識沉入,仔細比對參詳,良久,他目光鎖定在東北方向極遠處的一個標記上天衍城。
據玉簡所述,此城乃方圓百萬裡內首屈一指的巨城,背靠連綿無儘的十萬大山,由一家名為天衍宗的龐大宗門直接掌控。
天衍宗實力深不可測,傳聞有數名修士坐鎮,城內龍蛇混雜,資源豐富,訊息靈通,更有直達其他地方的遠距離傳送陣。
“唯有此等雄城,或有可能找到冰心寂滅決的詳儘資訊。”孟關心意既定,不再猶豫,踏上行程,此行路途遙遠,近乎橫跨小半個南沼地域,其間山川險阻、勢力盤踞,絕非坦途。
孟關依舊謹慎,晝伏夜出,專挑荒僻路徑,憑借神識與靈目避開諸多麻煩。
然而,十萬大山外圍已是險地頻仍,這一日,他行至一處名為黑風坳的險峻山嶺時,忽聞前方傳來劇烈打鬥之聲,妖氣衝彌漫,靈光爆閃。
他眉頭微皺,立刻收斂氣息,隱匿身形,悄然靠前。
隻見坳口處,三名身著統一青色法衣、一名金丹初期,兩名築基後期大圓滿的修士,正結成一個三才劍陣,苦苦抵禦著十餘頭妖狼的圍攻。
那些妖狼通體青黑,獠牙外露,爪牙鋒利,口噴腥風,實力皆在相當於築基後期大圓滿的二階以上。
更為可怖的是,為首的一頭狼王體型碩大,額生獨角,下半身已經是人類的樣子,氣息赫然已達三階,凶猛異常。
妖族的修煉體係和人族不同,孟關也是在冥靈的記憶裡大概瞭解過,分為一階啟靈期,二階聚元期,三階凝丹期,三階的妖族就可以化形為半人半妖,煉化了喉中橫骨便可以口吐人言,四階化形期,便可以凝練妖嬰,完全化為人形,後麵也需要飛升纔可以繼續修煉。
劍陣光芒閃爍,已是岌岌可危。
“堅持住!我們用符籙開路,離開這裡!”為首一名麵容堅毅的青年修士厲聲喝道,手中劍訣卻已見散亂。
“劉師兄!符籙…符籙被那狼王的妖風乾擾,未能完全發出!”另一名女修臉色慘白,驚惶道。
三人聞言,臉上頓時浮現絕望之色。
那獨角狼王已經能夠聽得懂人言,眼中閃過一抹殘忍戲謔,長嘯一聲,狼群攻勢更疾,眼看劍陣便要破碎。
孟關匿於暗處,冷眼旁觀,他本不欲多管閒事,但目光掃過那三名修士法衣上的宗門印記,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旁邊還有一個天衍二字,正是天衍宗標識。
“天衍宗弟子…”孟關心念微動。此宗勢大,若能結個善緣,或對日後在天衍城行事有所助益,且這群妖狼盤踞要道,不清除亦難以通過。
就在劍陣即將崩潰刹那,孟關動了,他並未直接現身,而是指尖彈出一縷極陰之力,悄無聲息地擊中山坳上方某處鬆動的巨石。
轟隆!
巨石滾落,聲勢驚人,雖未砸中狼群,卻恰好隔斷了狼王的撲擊路線,引得狼群一陣騷動。
“誰?!”天衍宗三人又驚又疑。
孟關則趁此機會,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狼群側翼,手中早已扣住的數張攻擊符籙瞬間激發,火雨、冰錐、金針劈頭蓋臉砸向狼群後部。
低階妖狼頓時陣腳大亂,有一隻等級最低的被瞬間分屍。
“大膽!”
看到自己部下大亂,還死了一隻,獨角狼王的狼口口吐人言,舍了劍陣,赤紅目光死死盯住孟關,化作一道青光撲來,速度奇快無比。
孟關麵不改色,腳下步伐玄妙一錯,險之又險地避開狼王利爪,同時反手一拳轟出,拳風剛猛,蘊含著燭龍印的磅礴氣血之力。
“嘭!”
拳爪相交,發出一聲悶響。孟關身形微晃,借力後退,狼王則痛吼一聲,爪子上鱗甲碎裂,滲出鮮血,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顯然未料到這看似普通的人類體魄,居然比自己這個妖族還要強。
“道友小心!此獠厲害!”那天衍宗劉師兄見狀,急忙出聲提醒,同時指揮兩位師弟師妹重整劍陣,絞殺周圍混亂的低階妖狼。
孟關與狼王纏鬥數合,看似驚險,實則遊刃有餘,他在熟悉金丹期後的肉身力量與這三階妖獸的戰鬥方式,片刻後,他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留手。
一直潛伏在體內的三十六柄地煞修羅刀驟然祭出,卻不是攻向狼王,而是瞬間布陣,數十道烏光繚繞的刀網,瞬間將周圍殘餘的低階妖狼清剿一空。
隨即,刀陣回轉,煞氣森森,將獨角狼王困在中央。
狼王驚駭咆哮,左衝右突,獨角烏光大放,射出腐蝕性極強的妖光,卻難以突破刀陣封鎖。
孟關並指如刀,一記凝聚極陽真元的破滅指,趁其不備,精準點向其腰間薄弱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