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得儘快鞏固境界,熟悉金丹期的力量變化,並將煉體境界徹底穩定,若能再將那戮神訣提升一層,神識再作突破,麵對那老怪,或許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至於碣陵石,如今已備齊,但煉製地煞修羅刀需以金丹真火長時間淬煉,動靜不小,且需尋找地脈煞氣輔助,眼下顯然並非合適時機。
規劃已定,孟關便不再猶豫,他取出一瓶適合金丹期服用的凝真丹,吞服一粒,精純藥力化開,緩緩運轉大重元修羅功,鞏固著金丹初期的修為,同時細細感悟著境界提升後帶來的種種變化,尤其是對天地靈氣的感應與操控。
背後那道燭龍實印亦微微發熱,自主吸收著空間中稀薄的靈氣,不斷強化著他的肉身。
修煉無歲月,不知過了多久,孟關心神微動,察覺到丹室禁製被人觸動,他收斂氣息,開啟石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吳管事,他手中托著一個玉盤,上麵放著幾樣精緻小菜和一壺靈酒,笑道:“木道友閉關數日,想必辛苦了,老夫特備了些酒菜,道友不妨用些,舒緩一下心神。”
孟關臉上立刻浮現出那招牌式的、帶著幾分落寞的苦笑,側身將吳管事讓了進來:“有勞吳管事掛念,木某慚愧。”
吳管事將酒菜放在桌上,打量了孟關一眼,見他氣色似乎比前幾日好了些許,但眉宇間鬱結仍未散儘,便安慰道:“道友放寬心,修行之路漫長,一時挫折算不得什麼。說起來,道友可知曉近期城中發生的一件大事?”
孟關聞言,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為吳管事斟了一杯酒,問道:“哦?木某近日心境不佳,未曾外出,不知發生了何事?”
吳管事壓低聲音道:“聽說數日前,城外西北方向的深山之中,曾有異象顯現,雷雲彙聚,色分五彩,疑似有高人在渡那金丹雷劫,且極可能是品階不凡的金丹!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孟關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自然,訝然道:“品階不凡的金丹?難道金丹還有品階之分?”
“道友居然不知道金丹有品階?”吳管事顯然被孟關的話驚到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孟關。
“在下不過是一名散修,煉丹的手段也是偶然間在一個古修洞府獲得,很多事情都瞭解的不甚明瞭。”孟關恰如其分的露出一絲落寞的神情。
吳管事見孟關竟不知金丹品階,先是愕然,隨即想起對方散修身份,又露出恍然與同情之色,歎道:“原來如此,道友能有今日成就,實屬不易,這金丹之境,確實有高下之分,共分九品,一品最次,九品為極。
丹成品質,關乎日後道途遠近,神通威能,乃至破嬰之機,尋常修士,能成三、四品金丹已屬難得,若能達六品以上,便可稱天才,有望元嬰。
而道友所言那五色雷劫,據古老典籍零星記載,非丹成七品以上者不至,若真有如此人物在我等附近結丹,其前途當真不可限量,隻是不知是何方神聖,又為何選在此等偏僻之地渡劫。”
他說到此處,眼中不禁流露出嚮往與敬畏之色,旋即又壓低聲音:“不過,福兮禍之所伏,丹物品階過高,易遭天妒,劫數凶猛不說,更易引來宵小覬覦。
聽說那場雷劫過後不久,便有邪修鳩盤上人的弟子前往窺探,欲行不軌,結果,嘖嘖,竟被人反掌滅殺,形神俱存。
如今那鳩盤老怪已發出懸賞,誓要找出殺徒之人,賞格之高,令人咋舌,引得不少邪道人物暗中窺伺,道友近日若是無事,還是儘量少出城為妙,免得被捲入無謂風波。”
孟關聽罷,麵露驚容,手中酒杯都似有些不穩,苦笑道:“竟有此事?多謝吳管事告知,木某這點微末道行,自保尚且艱難,豈敢沾染這等是非?自是閉門不出,安心養傷為上。”
又閒談片刻,吳管事見孟關興致不高,便告辭離去。
送走吳管事,孟關關上石門,臉上那點驚容與苦澀瞬間斂去,眸中一片淡然。
“鳩盤上人…懸賞…”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假嬰老怪的懸賞,絕非等閒,即便有天闕城規矩庇護,長久留在此地,也如臥於積薪之上,遲早生變。
更何況,他上次修成金丹還未來得及好好體會,就被突如其來的元嬰期怪物一個巴掌打的差點身死道消。
這次他再修成金丹,急需穩固境界,熟悉力量,更需要鞏固自己的境界,畢竟一直依靠丹藥修煉,對修行的體悟不足,會造成以後根基不穩,一直龜縮於此,絕非良策。
“是時候離開了。”孟關心中決斷已下。
他並未立刻動身,而是再次閉關數日,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同時仔細規劃離去路線與後續打算。
憑借百骨道人的記憶珠,他對周邊地域的瞭解加深了許多,知道數千裡外有一片名為萬寂荒原的古戰場遺跡,那裡靈氣紊亂,煞氣彌漫,空間裂縫隱現,尋常修士絕少深入,正是躲藏與修煉的絕佳去處。
離開之前,他需做足準備,孟關再次找到吳管事,以需要大量靈藥煉製療傷丹藥、穩固境界為由,通過百草軒的渠道,幾乎將手中積攢的大半靈石換成了各種珍稀藥材,又補充了許多製符、布陣的材料。
吳管事隻道他衝擊金丹失敗後心灰意冷,欲埋頭丹道,雖然想勸勸孟關不要太過介懷,但是看著他消沉的模樣,又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隻是儘心儘力為其辦妥。
一切準備就緒,孟關選在一個細雨朦朧的清晨,向吳管事辭行,言稱心境不暢,欲遠遊散心,多多研習丹方,並尋覓機緣。
吳管事挽留幾句,見其去意已決,便也不再強求,隻是再三叮囑其小心行事,早日歸來。
孟關謝過其好意,出了百草軒,並未立刻離去,而是在城中幾處坊市看似隨意地逛了逛,購買了些尋常雜物,暗中卻以新得的靈目神通與強大神識細細探查,確認無人跟蹤,也無人留意自己這位築基失敗的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