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賊!爾敢!”劉仙師瞬間明白中計,驚怒交加,不顧身後觸手攻擊,強行催動幽魂骨劍,化作一道慘綠烏光,直刺孟關後心!竟是圍魏救趙之法!
然而孟關似乎早料到此招,對身後襲來的骨劍不管不顧,全部心神用於操控灰布卷向蓮台。
就在骨劍即將及體的瞬間,他丹田內小塔微塵猛烈一震,一層比之前更加凝實幾分的清輝驟然浮現。
“鐺!”
幽魂骨劍狠狠刺在清輝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清輝劇烈蕩漾,卻硬生生扛住了這築基修士的含怒一擊!
孟關身軀劇震,喉頭一甜,硬生生將逆血嚥下,手下卻毫不停滯!灰布已成功裹住生死輪回蓮,隔絕了那股玄奧的陰陽二氣!
就在蓮台被隔絕的瞬間,寒潭中的陰煞觸手像是失去了核心目標,猛地一滯,攻勢瞬間混亂,甚至有些觸手開始無意識地抽打翻滾。
劉仙師因本命法器被阻,心神牽連之下,亦是悶哼一聲,身形一晃。
就是現在!
孟關眼中厲色一閃,一直蓄勢待發的左手猛地抬起,並指如劍,並非攻向劉仙師肉身,而是直指其眉心識海!
戮神刺!
一股無形無質、卻鋒銳無匹的神念力量,凝聚如針,瞬間跨越空間,狠狠刺入劉仙師毫無防備的識海!
“啊!”
劉仙師發出一聲淒厲至極、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叫,抱頭狂嚎,七竅之中同時溢位黑血,眼中神采瞬間渙散,周身靈力徹底失控暴走!
他再也無法維持身形,撲通一聲墜入陰冥寒潭之中!
那些原本混亂的陰煞觸手,彷彿找到了新的目標,瞬間蜂擁而上,將其層層纏繞包裹,瘋狂吞噬其血肉精氣與失控的靈力!
寒潭之水劇烈翻騰,咕嘟作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吮吸之聲,劉仙師的慘嚎聲迅速低沉下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一位築基修士,竟就此隕落於其圖謀已久的極陰地穴之中,反成了陰煞之物的養料。
孟關亦是臉色蒼白,方纔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神念,他強忍神魂傳來的虛弱刺痛,不敢有絲毫耽擱,伸手一招,灰布卷著那朵蓮花與陰陽魄珠飛回手中。
觸手冰涼,那陰陽魄珠在他掌心緩緩旋轉,黑白二氣流轉,散發出令人迷醉的陰陽之氣,小塔微塵在他丹田內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望與歡鳴。
孟關毫不猶豫,立刻將陰陽魄珠按向自己丹田氣海處!
就在魄珠接觸身體的刹那,小塔微塵爆發出強大吸力,竟直接將那鴿卵大小的珠子吸入丹田之內,懸浮於微塵之上,緩緩沉浮,精純無比、蘊含陰陽奧秘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出,瞬間流遍孟關全身!
他受損的神念飛快恢複,乾涸的靈力急速充盈,煉氣五層的壁壘瞬間突破,直衝六層,並且勢頭不減!
更奇妙的是,魄珠散發出的能量中,那精純的極陰之氣,被小塔微塵吸收轉化後,源源不斷地注入他麵板下的燭龍紋中。
三道原本已幽深無比的燭龍紋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吞噬,幽光大放,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複雜、深邃,第四道燭龍紋的虛影竟開始緩緩浮現、凝聚!
而極陽法力也在魄珠能量滋養下飛速增長,陰陽流轉,自行調和,再無滯礙。
孟關福至心靈,立刻盤膝坐於這極陰地穴之中,一手握住剩餘那塊墨玉茯苓汲取土靈之氣,一手虛按地麵,引導地穴中磅礴的陰煞死氣通過身體,彙入小塔。
小塔來者不拒,瘋狂吸收煉化,將其轉化為最精純的極陰之力和生機能量,一部分反饋滋養孟關肉身神魂,一部分則注入燭龍紋。
他的修為在此等逆天機緣下節節攀升,煉氣六層、七層……肉身強度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第四道燭龍紋徹底凝聚,第五道也開始若隱若現!
不知過了多久,孟關周身澎湃的氣息漸漸平複,修為穩固在煉氣七層巔峰,距離八層僅一線之隔,麵板之下,四道半清晰無比的燭龍紋緩緩隱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神識強度竟已恢複至堪比築基初期修士的程度!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孟關長身而起,此番收獲,遠超預期,他目光掃過重歸平靜卻依舊陰森的寒潭,劉仙師早已屍骨無存,唯有那柄靈光黯淡的幽魂骨劍沉在潭底。
因為小塔的鯨吞,整個陰穴的陰氣都被吸了個精光,原本陰沉的洞穴內也變得清明瞭不少,看著原本陰煞之氣凝聚的觸手也因為陰氣絕跡變得有氣無力,孟關也不想節外生枝,繞過它覆蓋的區域,看著水潭中的古劍伸手虛抓,以靈力將骨劍攝出。
隨後他運起靈力,抹去其上殘留印記,略一檢視便知受損嚴重,需溫養祭煉方能恢複,現在自己的本命法寶還在小塔裡取不出來,而且就算能取出來,他現在不到金丹期,也用不了法寶,其他東西也在當時為了逃跑炸了個精光,這把飛劍也算能勉強一用了,看了一下便隨手收入青銅指環。
又采下潭邊剩餘幾株墨玉茯苓幼苗,放入事先準備好的玉盒內小心收起。
此刻地穴中陰煞之氣因失了陰陽魄珠,已變得稀薄雜亂,再無大用,孟關不再停留,將洞穴內的所有礦石以及有用的東西全部席捲一空,再沒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後,便順著原路返回。
出得礦坑,外界已是星鬥滿天。他深吸一口清冽空氣,隻覺周身舒泰,仙路重續,前景豁然開朗。
他並未立刻離去,而是尋至王老大藏身之處,那漢子正窩在一處山洞裡烤火,見得孟關前來,嚇得跳起,待感知到孟關身上那深不可測、卻又與昨日截然不同的氣息,更是敬畏得不敢抬頭。
孟關拋給他一袋金銀,淡淡道:“此間事已了,趙家與那仙師不會再尋你麻煩,我欲離開青桑城,城南腳店中有我一癡傻妹妹名阿秀,一少年名阿土,你持此信物前去,將他們接出,護他們南下,尋一安穩村鎮安置,這些錢財足夠你們置產度日。”
說著,遞過一枚尋常鐵扣,其上卻附有他一絲神念印記。
“好生照料他們,若起歹心,縱隔千裡,我亦取你性命。若安然辦成,他日或另有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