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玉華門勢力範圍邊緣的這處靈石礦脈,規模不算很大,營地依著礦洞口而建,外圍由木石結構的柵欄和簡易的防禦工事環繞。
營地中央,負責此次巡防任務的煉氣九層後期弟子,正眉頭緊鎖地聽著師弟的彙報。
“王師兄,四周都查探過了,冇發現異常,示警陣法也安靜得很。”一名年輕弟子喘著氣說道。
“陳師叔他們呢?有傳訊回來嗎?”王錚問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藍師叔那敏銳的探察很少出錯,天青湖那邊若真有情況,為何遲遲冇有訊息?
“暫時還冇有師叔們的傳訊。”
王錚沉吟片刻,下令道:“以防萬一,將乙木青光陣也開啟,與厚土磐岩陣一同執行。”
“是,師兄!”弟子領命,立刻跑去安排。
冇過一炷香的時間,那名弟子又臉色煞白地衝了回來:“不好了王師兄!示警陣法被觸動了。有……有好幾道很強的氣息在快速接近!”
王錚心頭一沉,厲聲大喝:“敵襲!所有人,準備迎敵。”
原本在營地內休息的三十餘名弟子瞬間被驚動,迅速在營地中心的空地上集結。
除了王錚,還有兩名煉氣九層後期的弟子,一人名叫趙虎逐,身材魁梧,另一人叫孫芸。
其餘弟子則多是煉氣七層、八層的修為。
“守好各自方位,依托陣法,不要慌亂。”王錚的聲音帶著一股強行壓下的鎮定,傳遍營地。
“是!王師兄!”眾弟子齊聲應道,雖然臉上難掩緊張,動作卻不慢,迅速進入預設的防禦位置。
一時間,營地內各色靈光亮起。
突然,還未見人影,一道由慘綠色鬼火凝聚而成的巨大骷髏頭,從黑暗中撲來,撞在外層的乙木青光陣上。
“轟——!”
青光陣幕劇烈盪漾,漣漪層層擴散。
“築基修士!”王錚感受到那攻擊中蘊含的靈力強度,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營地內的其他弟子也都心頭一緊,握緊了手中的法器。
“桀桀桀……玉華門的小娃娃們,識相的乖乖撤去陣法,爺爺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伴隨著聲音,一個手持白色骨劍的乾瘦老者,緩緩現出身形。
還冇等王錚迴應,另一側,一道血紅色的匹練抽擊在陣法光罩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光罩再次劇烈晃動。
“跟這些小崽子廢什麼話,儘快破陣,拿了靈石走人。”又來一個光頭大漢,手中揮舞著一柄開山血斧。
兩名築基修士!
營地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名築基修士尚可依靠陣法周旋,兩名築基聯手,陣法的壓力陡增。
“穩住!不要慌!”王錚強壓下心中的寒意,沉穩地指揮,“所有人,將靈力注入陣法。孫師妹,帶人用法器乾擾他們,不要讓他們全力攻擊一點。”
弟子們依言而行,紛紛將自身靈力注入腳下的陣法。
同時,數名弟子操控著破月輪、子母同心環等法器,從光罩內向外射出靈光。
徐枯冷哼一聲,骨劍揮動,道道慘綠劍芒輕易擊潰了那些煉氣期法器的攻擊。
“蚍蜉撼樹!”他身形一晃,避開一道從地麵突起的土刺,骨劍再次凝聚起濃鬱的鬼氣,刺向光罩。
屠剛更為粗暴,血色巨斧狂舞,一道道血色斧影砍在青光陣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陣法光罩明滅不定,維持陣法的弟子們臉色發白,靈力消耗急劇增加。
“王師兄,這樣下去不行。外層乙木青光陣恐怕支撐不了太久。”一名負責陣眼的弟子焦急喊道。
王錚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符籙,遞給身邊兩位煉氣九層的師弟:“趙師弟,孫師妹,這是二階下品的金罡雷符和流沙陷地符,看準時機使用,務必阻他們一阻。”
“是!”
“刺啦——!”
一道粗如兒臂的金色雷霆憑空出現,帶著煌煌天威,劈向屠剛。
屠剛冇料到煉氣弟子竟有如此符籙,倉促間將血斧橫擋。
“轟!”雷霆炸開,屠剛被電得渾身焦黑,頭髮根根豎起,氣血翻湧,雖然冇受重傷,但模樣狼狽不堪,攻勢也為之一頓。
“他孃的!小兔崽子找死!”
幾乎同時,孫師妹激發了流沙陷地符,徐枯腳下的地麵化作一片流沙,強大的吸力傳來,讓他身形一滯,那凝聚的鬼火骷髏也消散大半。
“好機會。所有人,全力加固陣法!”王錚大喝。
在玉華門弟子剛鬆一口氣,又一道更為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瞬息而至。
“兩個廢物!連個烏龜殼都敲不碎嗎?”來人聲音冰冷,馮扈身為築基中期,氣息遠比徐枯、屠剛渾厚。
馮扈根本不給營地內弟子反應的時間,直接祭出了一張符籙。
“去!”
符籙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印在外層乙木青光陣的光罩上。
“哢嚓……轟隆!”
如同琉璃破碎,二階上品的乙木青光陣,在這專破陣法的符籙麵前,連三息都冇撐到,便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陣法反噬之下,主持陣法的十幾名弟子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氣息萎靡。
隻剩下內層的厚土磐岩陣在苦苦支撐。
“完了……”年輕弟子看著陣外三名殺氣騰騰的築基修士,麵露絕望。
王錚目眥欲裂,他知道,最後一道防線也撐不了多久了。
“所有煉氣七層以下的師弟師妹,立刻從密道撤退。趙師弟,孫師妹,隨我斷後!”
“王師兄!”
“快走!”王錚怒吼,直接一張火龍嘯天符激發!
巨大的火龍咆哮著衝向剛剛打破陣法的馮扈。
馮扈冇料到這群煉氣小輩還敢主動反擊,而且又是二階符籙。
他急忙祭出一麵黑色骨盾抵擋。
“轟!”火龍撞擊在骨盾上,烈焰焚天,馮扈被震得後退數步,雖然擋下了,也是氣血翻騰,臉色難看。
“好!好一群硬骨頭!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給我殺!”
……
……
當陳鬆與高師弟全力趕回,距離營地尚有百裡之遙時,兩人心頭同時一沉。
遠處原本應該閃爍著陣法光芒的營地,此刻一片死寂與黑暗。
“不好!”陳鬆臉色劇變,遁速再提三分。
當他們趕到營地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廢墟。
柵欄倒塌,房屋焚燬,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玉華門弟子的屍體,鮮血浸透了泥土。
營地中央的陣法基座已被徹底破壞,而更讓人心痛的是,那靈石礦洞的入口,也被人以強大的法力轟塌,亂石堵塞。
陳鬆緊緊攥著拳頭,仰天發出一聲壓抑著怒火的悔恨:
“該死!還是中計了!”
高師弟抹了把臉,恨聲道:“陳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追嗎?”
陳鬆搖頭,麵色陰沉如水:“對方謀劃周密,得手後必然遠遁,此刻再去追,無異於大海撈針。還是先將此地情況立刻上報宗門吧。”
然後他望向天青湖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