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舟不愧為極品法器,遁速驚人。
洛燦歸心似箭,一路毫不停歇,駕馭飛舟穿越萬裡雲山,僅僅大半個月後,那熟悉而雄偉的玉華群山輪廓便清晰地映入眼簾。
越是靠近山門,洛燦的心情越是難以平靜。
奇岩山堡壘的慘烈一戰,如同夢魔般縈繞在他心頭。
“不知幾位師叔情況如何?石師兄和阮師妹他們…可曾平安歸來?”他心中惴惴,帶著銀璃徑直穿過山門大陣,冇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宗門的任務堂而去。
任務堂內依舊人來人往,喧囂嘈雜。
洛燦無心他顧,徑直來到任務交接的櫃檯前,對著一名正在整理玉簡的值守弟子拱了拱手,語氣急切道。
“這位師兄,打擾了。我想詢問一下,關於奇岩山堡壘的駐守任務,是否已經完結?那邊現在情況如何?宗門是如何處理的?”
那值守弟子抬起頭,見洛燦風塵仆仆,麵帶焦色,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奇岩山?師弟你是剛回宗門吧?那邊的事情,幾個月前就已經了結了。”
他歎了口氣,語氣沉重下來:“堡壘被破了。邪教在那裡據點隱蔽,驟然發難,我們損失慘重啊。駐守弟子加上輪換的執事,近六十人,最後逃回來的,不到二十人。五位築基師叔,也隻有火璟齊師叔和韓予師叔身受重傷,僥倖歸來…李師叔、伊師叔、鐵師叔他們都隕落了。”
“什麼?!”
雖然早有不好的預感,但李師叔,伊師叔,鐵師叔三人竟然隕落了,主角心中一陣悲傷,雖然他跟幾位師叔冇有多少交集但是在駐守期間或多或少都聽過幾人的事蹟,李師叔是築基後期都冇能歸來...
那弟子見洛燦沉默不語。
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憤慨:“唉…誰能想到呢?宗門得知訊息時,都已經過去十來天了。掌門真人得知後,據說勃然大怒。這奇岩山堡壘雖非戰略要地,但畢竟在我玉華門勢力腹地。邪教竟敢如此猖獗,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藏了這麼大一股力量,還攻破了堡壘,這不僅僅是打臉,簡直是**裸的嘲諷和挑釁。”
他似乎開啟了話匣子,越說越是激動,也冇管洛燦是否在聽:“後來,掌門真人親自下令,派遣戰堂副堂主齊臨滄真人,率領二十五名戰堂築基精英,直接奔赴奇岩山脈,進行地毯式清剿。花了半個月功夫,總算揪出了邪教的兩個隱秘據點,拔除了這顆毒瘤。”
他看到洛燦回過神來,正在傾聽,像是找到了難得的聽眾,更是來了精神。
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師弟,我跟你說,你可彆外傳。聽歸來的戰堂師叔提及,當時齊真人帶隊端掉據點時,邪教那邊立刻就跳出來兩名金丹修士圍攻真人。但咱們齊真人何等人物?那可是戰堂副堂主,金丹中期巔峰的強者。以一敵二,非但不落下風,反而將對方打得狼狽不堪。”
他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神色,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興奮:“可邪教那幫雜碎,簡直無恥至極!眼見不敵,竟然暗中埋伏了一名金丹後期的高手,驟然偷襲,欲置齊真人於死地。”
洛燦聽到這裡,心頭也是一緊。
金丹後期!
“但是!”值守弟子話鋒一轉,臉上滿是敬佩,“咱們掌門真人當真是神機妙算!早就料到邪教會行此卑劣之舉,所以當時隨行的,還有隱在暗處的楚驚鴻長老。
而且,為了瞞過對方,楚長老使用的可是一張三階極品的幻形符。嘖嘖,那可是三階極品符籙啊,珍貴無比!
邪教那幫人完全冇料到我們還有這一手,結果可想而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聽說最後隻有那個金丹後期的老傢夥仗著修為深厚,重傷逃走了,另外兩個,估計是懸了。”
洛燦聞言,心中亦是恍然,不禁對掌門真人的謀略深感佩服。
“咳咳,”那弟子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師弟,我這人就是話多,你聽聽就好,聽聽就好。”
“無妨,師兄訊息靈通,讓我知曉了許多內情,感激還來不及。”
洛燦真誠地說道,隨即又問,“對了,師兄,不知在生還的弟子名單中,可有石忠明和阮靈兒二人?”
“石忠明,阮靈兒?你稍等,我查一下。”值守弟子說著,取過另一枚玉簡,神識沉入其中探查起來。
片刻後,他抬起頭,“有!這兩人都在名單上,是倖存者之一。”
“那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洛燦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大半。
石師兄和阮師妹能活著回來,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弟子見洛燦似乎對後續之事一無所知,不由得好奇問道:“師弟啊,按理說這事已經過去兩個多月,在宗門內早已傳開,我看你怎麼像全然不知情?”
洛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歎了口氣:“唉,師兄有所不知。小弟便是那奇岩山堡壘的駐守弟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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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堡壘被破,身受重傷,逃亡時又偏離了方向,因此一直流落在外養傷,直至今日方纔歸宗,第一時間便來了任務堂。”
“原來如此!”值守弟子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同情之色,“能活著回來就好,活著就好啊!對了,宗門有令,所有從奇岩山任務中生還的弟子,無論任務成敗,都需進行例行登記,並且宗門會給予一定的貢獻點作為補償。”
洛燦略感意外,冇想到任務失敗宗門仍有補償,此舉倒是頗為仁義,讓他心中微暖。
“有勞師兄了。”他將自己的身份玉牌遞了過去。
那弟子接過玉牌,又拿起那枚記錄詳情的玉簡,開始對照查詢和登記。
看到玉簡中關於洛燦的記載時,眼睛瞪大失聲驚呼道:“你…你就是洛燦?!”
這一聲驚呼,頓時引來了周圍不少弟子的側目。
洛燦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平靜道:“師兄,在下正是洛燦,有何問題嗎?”
那弟子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師弟彆誤會!是這卷宗上記載,你在奇岩山一戰中,以煉氣期修為,逆斬了一名築基初期的邪修。此事早已在內門傳開了,師弟你現在可是名人了。”
洛燦心底頓時一沉。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可不是好事,奇岩山遭到邪教弟子追殺的一幕還曆曆在目呢,他可不想再次成為對方的集火目標。
麵上不動聲色,連忙擺手謙遜道:“師兄過譽了,此事絕非我一人之功。”
霍崎見他如此謙遜,好感更增,哈哈一笑:“師弟不必過謙。我叫霍崎,今日能結識師弟這等人物,也是幸事。”
他不再多言,繼續辦理手續,“根據任務評定,擊殺築基初期邪修,獎勵一千貢獻點。此外,你們小隊前期巡邏時發現並上報的惑妖草,獎勵兩百貢獻點。
還有,你從那名築基邪修儲物袋中上繳的大量惑妖草,經鑒定價值不菲,再獎勵五百貢獻點。最後,加上宗門對生還弟子的一千五百貢獻點補償。總計是三千二百貢獻點。”
說著,他將洛燦的身份玉牌置於一個陣法凹槽中,光華一閃,完成了劃撥。
“洛師弟,貢獻點已經劃撥到位,你查驗一下。”
洛燦接過玉牌,神識探入,確認數目無誤。“多謝霍師兄。”
“客氣了,師弟慢走。”
洛燦收起身份玉牌,對著霍崎再次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喧囂的任務堂。
站在堂外的廣場上,他仰頭望向翠微穀的方向。
曆經磨難,幾度生死,他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