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佃戶喘息了一會後,又跑回去抱了一堆水火棍出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婦女們也沒閒著,抱著孩子的幾位先是退後走到安全的地方,放下孩子:
「乖,去後麵玩去,娘親有重要的事情。」
她們留一位照看孩子,一起往前,四名婦女合力,趁著混亂,把那名倒地的中年漢子拖了出來。
然後直接從衣服上撕扯下一塊布條,開始替漢子包紮傷口止血。
剩下的婦女們則抄起水火棍,借著長兵優勢,專往打手的襠下招呼。
「嘶——!」
吸氣聲連連,好幾個打手捂著要害部位痛苦倒地。
王萬年鬆了口氣,放下兵器,帶著衙衛們看戲起來,時不時在一旁起鬨叫好。
藍明站在後方,手裡握著軍號,靜靜看著。
親兵們看得是表情各異,下意識夾緊雙腿。
旁邊的親兵嚥了口唾沫,小聲問:
「載王……還吹號嗎?」
藍明把軍號塞他手上。
「不要含了,用手拿著時刻戒備,還沒結束呢。」
民眾有了武器之後,人數優勢再次放大,打的打手們接連後退。
「啊——!」
「別砍!別砍!」
先前囂張的打手和家丁現在抱頭鼠竄,再次收縮陣型。
原本那些在倒在地上,被他們肆意踐踏過的民眾身體成了最後的「催命符」。
時不時有打手在後退途中被絆倒在地,一群人蜂擁而上,拳腳刀棍齊下,倒地的人立馬血肉模糊。
何管事和陳管事再一次被擠到門柱邊,臉色煞白。
「撤!撤!快撤!」
何管事聲音發抖,踹開身前一個家丁,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陳管事也慌了,邊退邊吼:
「突圍!突圍!」
「都別管了!先保命!快跑!!」
二人帶著殘餘的家丁和打手,狼狽地往藍明方向突圍。
民眾哪裡肯放,抄著傢夥追了上來,喊殺聲震天。
「別讓他們跑了!」
「抓活的!抓回去千刀萬剮!!」
「何家陳家,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眼看二人和一群家丁打手越來越近,藍明揮了揮手,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踹回去。」
親兵得令後紛紛上前,一人一腳,直接給跑的最快的何管事和陳管事踹翻回去。
「你他孃的是誰!?」
何管事連滾帶爬的還想起身,又被藍明一記正蹬踹回。
剩下的打手和家丁,則是被親兵們盾腳齊上,一盾拍暈,再補上一腳,連兵器都用不上。
這下何管事和陳管事爬不起身了,抱頭蹲在地上。
人群圍了上來,嫌用武器不解氣,一個個丟下兵器,對著倒地的二人和家丁打手們拳打腳踢,時不時還夾雜著一口濃痰。
「喜歡吐?喜歡吐是吧?來,張開嘴!給你吐個夠!」
「我讓你砸鼓!我讓你囂張!」
「泥腿子?呸!打斷你狗腿!」
藍明透過人群間隙,隱隱看見何管事顫顫巍巍的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什麼……
「砰——!」
一聲巨響,火藥味刺鼻。
剛才還在揮舞拳頭的男子腿部捱了一槍,痛苦的倒在地上。
槍聲突然炸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乎同時,大街小巷裡傳來雜亂密集的腳步聲。
又有一群人持著刀槍棍棒加入了戰場。
藍明看了眼這群人,約莫六十多號人,這是兩家把護院、壯丁之類的都拉過來了?
何管事鼻青臉腫,左手拉起陳管事,右手伸出火銃,左右橫指:
「退後!都給老子退後!」
「誰敢上前,老子一槍崩了他!」
那六十多號人護在二名管事身前,拉著地上的家丁打手往後挪動。
藍明的視線移到那把火銃之上,沒有點火動作,是燧發槍。
燧發槍一次隻能開一槍,但民眾們未必知道這個。
他們緩緩讓開道路,重新抄起地上的武器,怒視著對麵。
兩名親兵迅速舉盾護在藍明身前。
藍明當機立斷,對著身旁拿著軍號的親兵吩咐道:
「吹號,該我們入場了。」
「嗚——!!!」
嘹亮的號聲穿透耳膜,響徹嘉禾。
兩撥人頓時都靜了下來。
何管事臉色一變,握著火銃的手都抖了一下。
緊接著,四麵八方開始傳來沉重整齊的腳步聲。
「踏!踏!踏!踏!」
王萬年帶著衙衛讓開大門,第一批軍陣,是列著縱隊從正門口出來的。
出門之後,軍陣迅速由縱轉橫,前兩排是刀牌手,後兩排是長槍兵。
四排士兵齊齊停步,長槍落地,槍尾重重砸在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從側門出來的軍陣,同樣是縱隊行軍,在抵達何、陳二家身邊後橫隊展開。
民眾們噤若寒蟬,紛紛讓出身位,躲在道路兩旁。
隻片刻工夫,何、陳二家站的地方,就徹底被一圈密不透風的軍陣圍住。
剛剛才重新燃起氣焰的打手們臉色大變,承受能力差的已經丟下兵器,跪在地上。
藍明摘下帽子,放出長發,在兩側民眾驚訝的目送中走了出去。
「是你!」何管事聲音顫抖,「原來是你設的局!?」
藍明瞥了他一眼,拍拍手,踏上台階高處,親兵營長持著刀牌從軍陣中來到藍明身邊,聲音渾厚:
「載王在此——」
「所有人,放下兵器!」
軍陣應聲,齊齊踏前一步,地麵隨之一顫。
何、陳兩家管事本就鼻青臉腫的臉徹底失去血色。
打手和家丁們麵麵相覷,有人手一抖,短刀「噹啷」一聲落地,更多人腿軟,直接跪倒,兵器撒了一地。
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
「載王!真的是載王!」
「載王……一直在我們身邊!?」
年輕佃戶喘著粗氣,第一個高舉拳頭,大聲吼道:
「載王萬歲!」
這一聲引爆全場——
「載王萬歲!」
「載王萬歲!」
縣衙前的民眾齊聲高呼,聲音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
王萬年和他帶著的衙衛們忍不住挺直腰桿。
親兵們紋絲不動,盾牌如牆,長槍如林。
兩家管事對視一眼,同時撲通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板上。
何管事嘴角還掛著血絲,卻強行擠出諂媚至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