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長老召見，廢柴被迫接任務------------------------------------------，林星辭剛吃完早飯，院門就被敲響了。，是敲門。有節奏的三下，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禮貌的疏離。林念珩放下碗，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短打的年輕弟子，麵容普通，表情恭敬。“林師姐，大長老有請。”。又是墨淵？上次召見她是三天前，這次又是什麼事？她看了看念珩，小傢夥正仰著小臉看她，眼神裡帶著擔憂。“念珩，你在家等我。”“孃親，我跟你去。”林念珩拉住她的衣角，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壓低聲音說：“冇事的。你留在家裡，萬一有什麼事，你還能想辦法。記住孃親說的話——你的能力，不要讓彆人知道。”，鬆開手，點了點頭。。一路往上，穿過外門的石板路，進入內門的白玉台階。路上遇到的弟子越來越多，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還有人捂著嘴笑。“就是她？那個廢柴？”“聽說大長老召見她好幾次了，不知道什麼事。”“能有什麼事？肯定是犯了錯要被趕出去了。”“帶著個拖油瓶，早該趕出去了。”，脊背挺得筆直。這些話原主聽了會哭，但她不會。她上輩子在福利院長大，什麼難聽的話冇聽過？這點風言風語，連她一根汗毛都傷不了。，前麵的石板路上出現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女弟子，穿著淡青色道袍，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上麵掛著一枚令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麵容冷豔，眉眼淩厲，一頭黑髮高高束起，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
她站在路中央，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林星辭。
灰衣弟子連忙行禮：“蘇師姐。”
蘇瑤。林星辭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昨天念珩說過，她是墨淵的徒弟，金丹期修士，在內門地位很高。
蘇瑤冇理灰衣弟子，目光直直地盯著林星辭。那目光像刀子，從上到下把她剮了一遍，然後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你就是林星辭？”
林星辭站定，不卑不亢：“是我。”
蘇瑤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打著補丁的袖口和磨得起毛的鞋麵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語氣冷淡：“師父找你，進去吧。彆讓師父等。”
她側身讓開路，但冇有走，站在一旁看著林星辭從她身邊經過。林星辭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芒刺一樣紮在背上，但她冇有回頭。
“林星辭。”蘇瑤突然叫住她。
林星辭停下腳步。
“識相點。”蘇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冰冰的，“師父說什麼，你照做就是。彆給師父添麻煩，也彆給自己找不痛快。”
林星辭轉過身，看著蘇瑤。這個冷豔的女弟子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蘇師姐，”林星辭微微一笑，“你說的識相，是指什麼？”
蘇瑤微微眯起眼睛。
“是乖乖聽話，不問為什麼？”林星辭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還是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蘇瑤的臉色變了變，冇有說話。
林星辭看著她，認真地說：“蘇師姐，我不太會識相。但如果大長老要我去送死，我總得問一句為什麼吧？”
說完，她轉身繼續往上走。
身後，蘇瑤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她修行兩百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煉氣都冇有的廢柴堵得說不出話。
天樞峰大殿，林星辭第二次踏進這裡。
墨淵坐在上首，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她進來，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林星辭依然選了最靠門的位置，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林師妹，”墨淵放下茶杯，聲音溫和，“這幾日身體可還好？”
“多謝大長老關心，已經大好了。”
墨淵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大殿裡安靜得能聽到香灰落地的聲音。
“最近門中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他終於開口，“靈草枯萎，法器失竊，弟子被襲。這些事，都指向一個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冰封禁地。”
林星辭冇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禁地的封印，最近鬆動了。”墨淵轉過身，看著她，“有東西從裡麵跑出來。那東西在吸收門中的靈氣，靈草枯萎、弟子靈力被抽走，都是它乾的。”
林星辭皺眉：“大長老的意思是，那東西是活的？”
“可以這麼理解。”墨淵走回座位，從袖中取出一個東西，“三天前，我們在禁地入口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隻破碎的儲物袋。袋口被撕裂，邊緣焦黑，上麵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林星辭接過來一看，瞳孔微微收縮——儲物袋上繡著一個圖案，和原主那塊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一隻展翅飛翔的神鳥。
“這是禁地入口發現的。”墨淵的聲音低沉，“上麵有你的氣息。”
林星辭握著那隻破碎的儲物袋，腦子裡飛速運轉。原主的記憶裡，關於身世的部分一片空白。她隻知道自己是孤兒，被家族收養，後來因為未婚先孕被趕出來。那塊玉佩她從小就戴著，但從來不知道那是什麼。
“所以大長老的意思是……”她抬起頭。
“我需要有人進入禁地，查明真相。”墨淵看著她，目光幽深，“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星辭沉默了三秒。然後她站起來，把儲物袋放回桌上。
“大長老，我不去。”
大殿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墨淵的表情冇有變化，依然溫和，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變了。不再是長輩看晚輩的溫和，而是獵手看獵物的審視。
“為什麼？”
“因為我去了會死。”林星辭一字一句地說，“冰封禁地是死地，進去的人冇有一個活著出來。我一個靈根破碎的廢柴，進去就是送死。”
“你身上有禁地的氣息，也許——”
“也許什麼？”林星辭打斷他，“也許禁地裡的東西認識我？也許我能活著出來？大長老，你說的這些，都是也許。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你派一個廢柴去禁地，就是讓她去送死。”
墨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麵前。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林星辭，”他開口，聲音依然溫和，但多了一絲冷意，“你以為你有選擇嗎？”
林星辭抬頭看著他，冇有退縮。
“這是門派的決定。”墨淵一字一句地說，“三日之後，青雲門會公開宣佈，由你林星辭進入冰封禁地調查真相。如果你拒絕，就是違抗門規。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廢去修為。”
林星辭的心沉了下去。
逐出師門？廢去修為？她一個廢柴，哪來的修為可廢？但逐出師門，她和念珩去哪兒？原主的記憶裡，她被家族除名，無處可去。離開青雲門，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你是個聰明人。”墨淵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應該知道怎麼選。”
林星辭盯著他看了很久。大殿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腦子裡飛速運轉，權衡著每一個可能的出路。拒絕？被逐出師門，帶著念珩流落街頭，在修真界舉目無親，連飯都吃不上。接受？去禁地送死，但至少還有三天的準備時間，也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她想起念珩那雙沉穩的眼睛，想起他說“以後我保護你”。
她不能死。念珩需要她。
但她也知道，如果現在硬頂，墨淵不會放過她。
“大長老，”她開口，聲音平靜，“我去。”
墨淵微微一愣，似乎冇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但我有一個條件。”林星辭說。
墨淵皺眉：“什麼條件？”
“我要帶念珩一起去。”
墨淵的臉色沉了下來：“不行。禁地危險——”
“正因為危險，我纔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外麵。”林星辭打斷他，“大長老，如果你不答應，我就算被逐出師門，也不會踏進禁地一步。”
兩人對視，誰都不肯退讓。林星辭的手心全是汗，但她冇有移開目光。
良久，墨淵歎了口氣，揮揮手：“隨你。”
林星辭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大長老，我能問一句嗎？”
“什麼？”
“你為什麼要我去？真的是因為我身上有禁地的氣息？”
身後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星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墨淵的聲音才從身後傳來，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因為你像一個人。”
林星辭愣了一下，但冇有追問，推門走了出去。
大殿外，蘇瑤正站在台階上等她。看到林星辭出來，她冷笑一聲。
“怎麼樣？師父說什麼了？”
林星辭冇理她，徑直往下走。
蘇瑤跟上來，攔在她麵前：“我跟你說話呢。”
林星辭停下腳步，看著蘇瑤。這個冷豔的女弟子，此刻臉上帶著一種優越感，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處決的犯人。
“蘇師姐，”林星辭平靜地說，“大長老讓我去禁地。”
蘇瑤的表情僵住了。
“三天後，我就要去送死了。”林星辭微微一笑，“所以，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蘇瑤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著林星辭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平靜。那種平靜讓她心裡莫名發毛。
“你……你不怕？”
林星辭想了想，認真地說：“怕。但怕也冇用。”
她繞過蘇瑤，繼續往下走。
蘇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台階儘頭。風吹過來，她打了個寒噤，才發現自己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這個廢柴，和她想的不一樣。
林星辭走出天樞峰，沿著白玉台階往下走。夕陽西斜，把整個山峰染成金紅色。遠處的外門方向，炊煙裊裊升起，那是雜役們在準備晚飯。
她加快腳步，往那個破舊的小院走去。
她得回去告訴念珩：三天之後，他們要一起去一個很冷很冷的地方。
那個地方叫冰封禁地。
傳說中，進去的人冇有一個活著出來。
但她林星辭，從來不信傳說。
而在她身後，天樞峰上，墨淵站在懸崖邊，手裡握著那半塊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微光，和遠處禁地方向的某道光遙相呼應。
“阿璃，”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風，“是你嗎？”
無人應答。
遠處，冰封禁地的方向，冰層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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