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羽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點了點頭。
“練得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今天可以學新的內容了。”
他從抽屜裡取出另一枚玉簡,遞給她。
“這套心法叫‘水元心經·續’。是昨天那套的進階版。
修煉之後,你的靈力純度會提升一個檔次,治癒能力也會更強。”
蘇靈兒接過玉簡,眼睛亮了起來。“多謝宗主。”
“不用謝。”楚鴻羽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開始吧。先把昨天的功法運轉一遍,我看看你的基礎打得怎麼樣。”
蘇靈兒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力。淡藍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浮現出來,比以前更加濃鬱,更加純淨。
靈力在她體內緩緩流淌,像一條清澈的小溪,每一處經脈都被滋潤得溫潤如玉。
楚鴻羽站在她麵前,右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她的體內。
他的靈力依然溫和,依然平穩,但今天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溫度,而是一種……存在感。像一束光,照進了一個黑暗的房間,讓房間裡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蘇靈兒能感覺到他的靈力在她體內流動,和她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像兩條彙合的河流。
這種感覺讓她很安心,也很依賴。她覺得自己像一片葉子,漂浮在水麵上,隨波逐流,不知道要去哪裡,但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有人牽著她的手。
“集中注意力。”楚鴻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要走神。”
蘇靈兒趕緊收斂心神,專注於靈力的運轉。
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在想——宗主的手真溫暖。
宗主的聲音真好聽。宗主離她好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引導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楚鴻羽鬆開手,退後一步。“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蘇靈兒睜開眼睛,有些恍惚。“宗主。”
“嗯?”
“你覺得……我能不能變得很強?”
“能。”楚鴻羽毫不猶豫地說。
“為什麼?”
“因為你有天賦,也肯努力。”楚鴻羽坐回書案前,端起茶杯。“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冇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蘇靈兒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那……如果我變得很強了,是不是就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了?”
“當然。”楚鴻羽看著她。“你想保護誰?”
蘇靈兒沉默了一會兒。“葉凡。還有……宗門裡的人。”
楚鴻羽笑了。“葉凡有你,是他的福氣。”
蘇靈兒的臉微微泛紅。她站起來,抱拳行禮。“宗主,我先走了。”
“去吧。”楚鴻羽擺擺手。
蘇靈兒轉身走出書房,步伐輕快,像一隻在林間跳躍的小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楚鴻羽正低著頭喝茶,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楚鴻羽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叮!蘇靈兒對宿主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五。
對葉凡好感度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五。情感轉移加速中。預計一個月後,對宿主好感度將超過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五對百分之六十五。
差距已經拉大到三十個百分點。
楚鴻羽看著這個數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是溫熱的,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係統,蘇靈兒體內的‘種子’成長度是多少?”
【叮!種子成長度百分之八十一。預計二十天後可完全成熟。】
二十天。
楚鴻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二十天後,蘇靈兒就會徹底成為他的人。到那時候,葉凡會失去他最珍貴的東西。
而他,會得到一件新的收藏品。
他放下茶杯,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開始寫明天的計劃。
明天,他要讓蘇靈兒和葉凡之間產生一點小摩擦。
不需要太大的衝突,隻需要一點小小的誤會,一點小小的不快,就足夠了。
這些小小的不快會像種子一樣,在兩人心裡生根發芽,慢慢長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寫完計劃,將紙摺好,放進抽屜裡。
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窗外,夕陽西沉,天邊的雲層被染成了血紅色,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
……
臘月二十八,年關將近。
鴻羽宗上下都在忙著準備過年。食堂裡殺了幾頭豬羊,蒸了好幾籠饅頭,炸了好幾筐丸子。
空氣裡瀰漫著油煙和香料的味道,混著雪後的清新氣息,有一種說不出的煙火氣。弟子們臉上都帶著笑,忙進忙出的,像一群準備過冬的鬆鼠。
蕭炎冇有參與這些。他一個人待在練功房裡,對著鐵樁一拳一拳地轟擊。
他的焚天訣已經突破到地仙九重了,距離天仙隻有一步之遙。但他不滿足,他要更強。
強到能保護納蘭嫣,強到不讓她被任何人擺佈。
“砰!砰!砰!”
拳頭砸在鐵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有人在敲鼓。
鐵樁上已經佈滿了拳印,有的深,有的淺,密密麻麻的,像一張被揉皺的臉。
蕭炎的拳頭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血,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隻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坐立不安,燒得他必須找什麼東西發泄。
納蘭嫣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還是會來陪他修煉,還是會給他送飯,還是會對他笑。
但她的笑不一樣了。以前她的笑是熱的,像夏天的陽光,曬得人心裡發燙。
現在她的笑是溫的,像冬天的熱水袋,暖是暖,但隔著一層橡膠。她的人在這裡,心不在這裡。
他知道她每天下午都去宗主那裡修煉,知道宗主對她很好,知道她的火鳳體啟用度越來越高。
他應該為她高興,但他高興不起來。不是不高興,是……不安。
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有隻螞蟻在他心裡爬,癢癢的,撓不著。
“蕭炎。”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蕭炎回頭,看到納蘭嫣站在練功房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她穿了一身淡紅色的長裙,外麵罩著一件白色的狐裘,頭髮用一根金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映得紅彤彤的,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