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蘇靈兒搖頭。“你早點回去休息。”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葉師兄。”
“嗯？”
“明天下午，宗主帶我去竹屋修煉。你……你要不要一起來？”
葉凡愣了一下。“我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蘇靈兒笑了。“你是我的……師兄。陪我去修煉，很正常。”
葉凡的心跳漏了一拍。師兄。她說的是師兄。但他想說的，不是師兄。他冇有說出口，隻是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蘇靈兒轉身走了，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葉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裡忽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冇有那麼冷了。
他不知道的是，蘇靈兒走遠之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地走。
石板路上結了一層薄冰，滑溜溜的，她走得很小心，但還是差點摔倒。她扶住牆，站穩了，繼續走。
她剛纔問葉凡喜不喜歡她，葉凡說喜歡。她信。
但她問自己喜不喜歡葉凡，她說不出。不是不喜歡，而是……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和葉凡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是踏實的，像一艘停在港灣裡的小船。
和宗主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是激動的，像一隻被放飛的小鳥。
港灣和小鳥，哪個更重要？
她分不清。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要想太多，想太多，會讓人變得貪心。
那天晚上，楚鴻羽冇有去食堂吃飯。
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本古籍，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在想事情。
想葉凡，想蕭炎，想林動，想蘇靈兒，想納蘭嫣。每一個人，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他腦海裡過了一遍。
葉凡今天去找蘇靈兒了。
兩人在食堂裡坐了很久，說了很多話。具體說了什麼，他不知道，因為食堂裡冇有監控。
但他能猜到，葉凡一定會告訴蘇靈兒，他支援她，他為她高興，他等她。
蘇靈兒一定會感動，一定會愧疚，一定會覺得自己對不起葉凡。
這種愧疚，會讓她更加依賴他，更加需要他的安慰和開導。
蕭炎今天也去找納蘭嫣了。兩人在練功房門口站了很久，說了很多話。
具體說了什麼，他也不知道，但他能猜到，蕭炎一定會告訴納蘭嫣，他在乎她，他願意等她，他支援她變強。
納蘭嫣一定會感動，一定會矛盾，一定會比較。
比較蕭炎和他，誰對她更好，誰更懂她，誰更能給她安全感。
比較的結果，不言自明。
他放下古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他覺得很舒服。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係統，所有人當前的狀態。”
【叮！葉凡：氣運值兩萬六千五百點，忠誠度百分之九十三。狀態：安心，對宿主信任度極高，對蘇靈兒仍有感情，但已不再焦慮。】
【蕭炎：氣運值兩萬兩千點，忠誠度百分之八十五。狀態：期待，對宿主感激，對納蘭嫣感情加深，對未來有希望。】
【林動：氣運值一萬兩千點，忠誠度百分之八十三。狀態：穩定，對宿主信任，對妖獸蛋有期待，對修煉有熱情。】
【蘇靈兒：對宿主好感度百分之九十四，對葉凡好感度百分之六十八。狀態：情感轉移中，對宿主產生強烈依賴，對葉凡有愧疚，但已不再將他視為最重要的人。】
【納蘭嫣：對宿主好感度百分之七十二，對蕭炎好感度百分之四十三。狀態：矛盾中，對宿主產生依賴，對蕭炎有感情，但開始比較兩者。預計一個月後，對宿主好感度將超過百分之八十。】
楚鴻羽看著這些數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係統，預計還需要多久，可以開始收割？”
【叮！葉凡預計還需三到四個月，蕭炎預計還需兩到三個月，林動預計還需四到五個月。
蘇靈兒和納蘭嫣可作為輔助手段，加速收割程序。建議宿主繼續維持當前節奏，不要急於求成。】
三到四個月。
楚鴻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夠了。
這段時間，足夠他把這些人榨得更乾一些。
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已經升到最高處了，像一個銀色的盤子掛在天空的正中央。
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銀白色的光芒，將整個鴻羽宗照得如同白晝。
遠處，食堂裡的燈火漸漸熄滅了，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走出來，有說有笑地回各自的住處。
葉凡和蘇靈兒並肩走在山道上，兩人靠得很近，但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蕭炎和納蘭嫣走在另一條山道上，兩人也靠得很近，但中間也隔著一拳的距離。
楚鴻羽看著這四個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葉凡以為他和蘇靈兒之間冇有變，其實變了。
蘇靈兒的心已經不在他那裡了，隻是她自己還冇有意識到。
蕭炎以為他和納蘭嫣之間更近了，其實更遠了。
納蘭嫣的心已經開始比較了，隻是蕭炎還冇有發現。
而他，隻需要坐在書房裡，等著他們自己走進陷阱。
一步一步地，心甘情願地，走進他為他們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轉身走回書案前，從抽屜裡取出三枚玉簡，放在桌麵上。
葉凡的《太虛煉體訣》缺了最後一層心法，蕭炎的《焚天訣·續篇》被他篡改過，林動的培元丹裡有一枚被他動過手腳。
這些東西，就是他手中的鎖鏈。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每一根鎖鏈都會收緊，將這三個人牢牢地拴在他的棋盤上。
他將玉簡收好，吹滅蠟燭，躺在床上。
窗外，月亮漸漸西沉，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遠處的萬妖山脈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像一個剛剛甦醒的巨人，緩緩睜開眼睛。
楚鴻羽的嘴角微微勾起。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新的一盤棋，也在等著他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