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無痕的瞬間,周元清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沈、沈太上長老?您、您還活著?”
沈無痕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起來吧。以後不用叫我太上長老了,叫沈師兄就行。”
周元清顫抖著站起來,偷偷看了楚鴻羽一眼,心中對這個新主人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連失蹤兩百年的太上長老,都能找回來,這位楚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東西清點完了?”楚鴻羽在主位上坐下,問道。
“回宗主。”
周元清上前一步,雙手呈上一份清單。
“庫存靈石還有一百二十萬塊,丹藥若乾,法器若乾……具體的都在上麵了。另外,有幾個弟子趁亂偷走了不少東西,屬下已經讓人去追了。”
“追回來的東西歸他們自己,不用上交。”楚鴻羽隨口說道。“告訴他們,隻要忠心辦事,以後有的是好處。”
周元清一愣,隨即恭敬地應道:“是。”
接下來的幾天,楚鴻羽開始著手整頓落雲宗。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換宗門的名字。
“落雲宗”這個名字是柳天行的師父取的,承載了太多過去的痕跡。
他要建立一個全新的勢力,就必須從名字開始,徹底抹去舊時代的印記。
新宗門的名字,叫“鴻羽宗”。
名字是他自己取的,簡單直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許佳佳和唐菱都覺得,這名字不錯,沈無痕也隻是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第二件事,是重組宗門的架構。
楚鴻羽將鴻羽宗分為內門和外門。
外門負責日常事務、資源采集、對外聯絡等雜務。
內門則集中培養核心弟子,隻有通過他親自考覈的人才能進入。
內門的門檻設得很高,修為至少地仙境,而且必須通過他的“心性測試”。
實際上,所謂的“心性測試”就是讓係統暗中檢測對方的氣運值。
氣運值超過五千的,重點關注。
氣運值超過八千的,直接收入內門,給予最好的資源。
氣運值低於三千的,對不起,外門待著吧。
第三件事,是廣招弟子。
楚鴻羽讓周元清向北寒大陸的各個城池釋出訊息:
鴻羽宗新立,麵向所有散修開放入門考覈,不限出身,不限年齡,隻要通過考覈,就能獲得內門弟子的待遇。
訊息傳出去後,整個北寒大陸都轟動了。
落雲宗雖然算不上頂級勢力,但在北寒大陸也算是一方霸主。
如今換了新主人,不僅冇有收縮勢力,反而廣開山門招人,這在靈界的宗門史上都是頭一遭。
一時間,無數散修和小家族子弟蜂擁而來。
楚鴻羽站在主峰之巔,看著山腳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些人中,一定會有氣運之子。
而那些氣運之子,就是他在這靈界中最大的棋子。
“係統,入門考覈準備得怎麼樣了?”
【叮!入門考覈已準備就緒。分為三關:第一關心性測試,第二關實力測試,第三關潛力測試。係統將在考覈過程中實時檢測每位參選者的氣運值。】
【預計參選人數:約三千人。預計錄取人數:一百至一百五十人。預計氣運值超過五千者:二至三人。】
“隻有兩三個?”楚鴻羽皺了皺眉。
【叮!氣運值超過五千的修士在靈界中本就不多。宿主需要耐心,這些氣運之子需要時間和機緣才能成長。過早收割,收益太低;養得越久,收益越高。】
楚鴻羽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也罷,兩三個就兩三個。
隻要培養得當,這幾個氣運之子就能為他帶來豐厚的回報。
他轉身走下山巔,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善待”這些未來的棋子。
三天後,入門考覈正式開始。
三千多名參選者聚集在鴻羽宗山門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
他們中有衣衫襤褸的散修,有錦衣玉食的小家族子弟,甚至還有幾個其他宗門派來的探子。
不過這些探子,很快就被係統標記出來,楚鴻羽打算留著他們,讓他們把“鴻羽宗善待弟子”的訊息傳回去。
第一關,心性測試。
楚鴻羽讓人在山門前立了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一段晦澀難懂的文字。
參選者需要在石碑前靜坐一個時辰,然後在紙上寫下自己對這段文字的理解。
實際上,石碑上的文字本身毫無意義,真正的考驗是靜坐這一個時辰中,石碑會釋放一種微弱的精神波動,影響人的情緒。
心性不穩的人,會變得焦躁不安,甚至直接起身離開。
心性堅定的人,則能不為所動,專心完成答題。
係統則趁著這一個時辰,暗中掃描每個參選者的氣運值。
一個時辰後,三千多人中刷掉了將近兩千人。剩下的一千多人進入第二關。
第二關,實力測試。
這一關就簡單多了:每個人和楚鴻羽兌換的傀儡對戰一炷香的時間,堅持下來的就算通過。
傀儡的實力被控製在人仙巔峰到地仙初期之間,對大多數參選者來說並不算太難。
但楚鴻羽在傀儡身上做了手腳。它會根據對手的實力自動調整攻擊強度,確保每個人,都能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
這一關又刷掉了七八百人,剩下三百多人進入最後一關。
第三關,潛力測試。
楚鴻羽親自出馬。
他讓每個人,依次站在一塊測試靈石前,輸入自己全部的靈力。
測試靈石會根據靈力的屬性和強度,判斷出這個人的修煉天賦和潛力。
當然,這隻是表麵功夫。
真正的判斷標準,還是係統的氣運值檢測。
三百多人一個個上前測試,楚鴻羽坐在高台上一一過目。
大部分人的氣運值都在兩千到四千之間,屬於普通水平。
偶爾有幾個超過四千的,也隻是比常人好一些,算不上氣運之子。
直到第六十七個人走上測試台。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麵容清秀但算不上出眾。
他的修為隻有人仙境巔峰,在三百多名參選者中屬於中下遊水平。
但他的眼神很特彆。
那是一種清澈見底的眼神,冇有大多數修士那種精於算計的世故,也冇有年輕人常見的浮躁和張揚。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棵生長在山間的小白楊,挺拔、安靜、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