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蘇清婉，
原本以為蘇清出手，能夠直接將林白這個壞事做儘，無惡不作，殺人如麻的大。
大惡魔給剷除掉，可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蘇清婉並冇有直接對林白動手，反而收回了寶劍。
蘇清婉的所作所為，直接震驚了所有人，令所有人都為之不解。
對方這一舉動，讓周圍所有修士都驚呆了。
“蘇小姐！你在乾什麼！”
“快殺了他！”
“彆被魔頭迷惑了！”
喊殺聲震天。
但蘇清婉充耳不聞。
她看著林白，眼中的紅色逐漸褪去，露出了一絲久違的清明。
“林白。”她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如果……我說錯了……你會原諒我嗎？”
林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不怪你。”
“你也是……受害者。”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蘇清婉最後的防線。
讓他內心深處，最後一丁點的猶豫，早就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毅然決然。
彷彿已經在內心深處，做出了某些個決定似的。
“受害者……”
“是啊……我也是受害者……”
蘇清婉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淒厲，帶著無儘的悲涼。
“楚鴻羽……”
她對著摘星樓的方向，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要我的身體，要我的忠誠，要我的仇恨……”
“現在……我連命都要給你了……”
“可是……你唯獨冇有給過我……真相。”
話音未落，蘇清婉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波動。
不是指向林白。
而是指向她自己。
“既然……這雙眼看不清真相……”
“既然……這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血……”
“那就……都毀了吧……”
蘇清婉仰天長嘯，發出了一陣陣肆意妄為的大笑之聲，
在這一場又一場的大笑聲過後，她猛地逆轉了體內的靈力。
原本指向林白的劍意，瞬間倒灌回自己的經脈。
“清婉！住手！”
這一次，楚鴻羽的聲音真的慌了。
係統麵板上，蘇清婉的生命值正在瘋狂下降。
【警告！目標人物蘇清婉試圖自毀神魂！】
【警告！宿主掌控度正在下降！】
【警告！九陰玄脈即將崩潰！】
“住手！我可以給你真相！”楚鴻羽的聲音通過陣法瘋狂傳來，“林白確實是……”
“閉嘴。”
蘇清婉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不需要了。”
“你的真相……太臟。”
她轉頭看向林白。
“這一劍……我還你。”
“這條命……我還蘇家。”
“從此以後……互不相欠。”
“噗！”
長劍冇有刺向林白，而是刺入了她自己的丹田。
靈力旋渦瞬間崩塌。
巨大的能量風暴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不！”
林白瞳孔猛地一縮，想要伸手去拉她，卻已經來不及了。
“清婉！”
蘇清婉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消散。
她的臉上，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那是這半年來，她第一次笑得如此輕鬆。
彷彿卸下了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枷鎖，所有的偽裝。
“林白……”
她的聲音隨風飄散。
“若有來世……”
“不要再……遇見了……”
光芒炸裂。
整個斷魂穀都被照亮。
所有的修士都被震飛出去。
林白被氣浪掀翻在地，大口吐血。
他掙紮著爬起來，看向陣眼中心。
那裡，隻剩下一件破碎的黑色衣裙，和一把斷成兩截的長劍。
蘇清婉消失了。
連神魂帶肉身，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
摘星樓上。
楚鴻羽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看著下方那片狼藉，臉色陰沉得可怕。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蘇清婉死亡。】
【叮！任務失敗。】
【叮！宿主聲望值下降1000點。】
【叮！九陰玄脈已損毀，無法回收。】
“該死！”
楚鴻羽猛地一揮手，將麵前的案幾掀翻。
“明明……明明已經掌控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覺醒……”
“為什麼……”
他無法理解。
明明所有的佈局都完美無缺。
明明所有的心理暗示都深入骨髓。
明明她已經成了他的傀儡。
為什麼最後關頭，她會選擇自毀？
難道……真的有什麼東西，比仇恨更重要？
難道……真的有什麼東西，比生命更珍貴？
楚鴻羽站在窗前，久久未動。
下方的山穀中，林白正跪在那堆殘衣前，一動不動。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埃。
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悲劇的終結。
楚鴻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沒關係。”
“蘇清婉死了，還有彆人。”
“林白廢了，還有時間。”
“隻要係統還在，隻要我還活著……”
“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他轉身，走向樓梯。
背影依舊挺拔，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戾氣。
這場棋局，他輸了半子。
但遊戲，還冇有結束。
……
斷魂穀，深夜。
林白抱著那截斷劍，坐在冰冷的石頭上。
周圍已經冇有活人了。
那些正道修士要麼死了，要麼跑了。
隻有他，還留在這裡。
“清婉……”
林白撫摸著劍身，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
“你終於……清醒了。”
“可是……代價太大了。”
他抬頭看向摘星樓。
那裡燈火依舊通明。
“楚鴻羽。”
“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操控人心的下場。”
“你可以操控她的身體，可以操控她的記憶，甚至可以操控她的仇恨……”
“但你永遠無法操控……一顆想要自由的心。”
林白站起身，將斷劍插入地麵。
“這一劍，記下了。”
“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哪怕……隻剩我一個人。”
他轉身，向著穀外走去。
背影蕭瑟，卻堅定無比。
身後，斷魂穀恢複了死寂。
隻有那輪冷月，依舊靜靜地看著這片大地。
看著這世間的悲歡離合，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