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淵上空,返虛級的大戰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烈焚天周身的焚天血焰越燒越旺,千丈高的火焰修羅法相在他身後仰天咆哮,六臂齊揮,火矛、火輪、火印如同暴雨般朝著司空烈三人轟去。每一次出手,都引動天地間的火之法則共鳴,虛空被燒得不斷坍塌扭曲,連裂天淵底部翻湧的無儘煞氣都被這焚天烈焰烤得蒸騰消散。
以一敵三,他非但冇有半分頹勢反而越戰越勇。返虛中期與返虛初期之間的天塹,在這場廝殺中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鐺!鐺!鐺!!」
司空烈催動雷鳴紫霞鍾,鐘身不斷震顫,發出震耳欲聾的鐘鳴,將漫天火焰儘數擋下。可每一次與火焰刀芒碰撞,他的身形都會微微一顫,嘴角的血跡越來越濃,體內的靈力已然消耗了近半。
洛冥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爍,空間法則與冰之法則交織,一次次試圖凍結烈焚天的身形,可他的冰錐剛一靠近便會被焚天血焰瞬間融化,連烈焚天的身都近不了。反倒是數次被火焰餘波掃中,護體靈光黯淡到了極致,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洛寒的情況,更是岌岌可危。
她的寒月劍訣雖淩厲無雙,可在烈焚天狂暴的火焰攻勢下早已落入了下風。劍影被火焰不斷碾碎,冰寒劍意被焚天熱氣不斷蒸發,握劍的手早已被震得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柄不斷滴落,氣息已然紊亂不堪。
「哈哈哈!大胤帝國的供奉,就這點本事嗎?!」烈焚天狂笑一聲,手中火焰長刀猛地橫掃,萬丈刀芒撕裂虛空,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朝著三人同時劈去。
「結防禦陣!」雷鳴紫霞鍾瞬間放大,紫金色的鐘身暴漲擋在最前方。鐘身上的雷紋與鎮壓符文全部亮起,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洛冥雙手結印,那印訣快到極致,無儘寒冰在他身前凝聚成盾,上麵佈滿了空間與寒冰法則的符文,堅不可摧!
洛寒則催動全身最後一絲靈力,寒月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劍道符文全部燃燒。無數道劍影從劍身上激射而出,在她身前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轟——!!!」
刀芒轟然撞在防禦之上,雷鳴紫霞鍾發出一聲哀鳴,鐘身之上瞬間裂開了數道細密的裂紋;冰盾瞬間崩碎,洛冥悶哼一聲,身形倒飛出去數百丈;洛寒的劍網瞬間被撕裂,如遭重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墜去,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就在這戰場混亂的瞬間,兩名天樞帝國的化神後期修士,借著漫天火焰與能量亂流的掩護,如同鬼魅般繞過了禁軍的防線,瞬間衝到了鯤鵬級母艦的甲板之上!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季塵子手中的玉盒!
「把寶盒交出來!!」
兩人同時怒喝,一左一右,兩道神通同時轟出,瞬間撕碎了護衛禁軍的戰陣。數名禁軍當場身死,季塵子身前瞬間門戶大開!
季塵子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玉盒護在身後,可他隻是半步返虛的煉器師,論搏殺本事遠不如同階的戰鬥修士。還冇等他祭出防禦法寶,左側的修士已然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玉盒的提手,猛地一扯!
「給我拿來!」
玉盒瞬間被那名修士搶入手中,他得手之後冇有半分停留,轉身就朝著裂天淵的深處遁去,另一名修士則斷後,悍不畏死地朝著追來的禁軍發動了自爆。
「休想走!!」
一聲怒喝驟然響起,原本被震飛的洛寒,眼中瞬間燃起了滔天怒火。她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傷勢,寒月劍瞬間出鞘,一道極致冰寒的劍影劃破虛空,瞬間追上了那名遁逃的天樞修士。
「噗嗤——!」
劍影瞬間穿透了那名修士的肉身,連同他的元神一起,被極致的冰寒凍結成了冰塊,瞬間崩碎成了漫天冰屑。洛寒探手一抓,將飛落的玉盒重新握回了手中。
可就在她收回玉盒的這一瞬間,烈焚天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破綻!
「找死!」
烈焚天眼中凶光暴漲,手中火焰長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帶著焚天滅地的威勢,直刺洛寒的丹田。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火道法則,哪怕是返虛初期修士正麵接住,也要肉身崩碎!
「不好!小妹!」洛冥目眥欲裂,瘋狂催動空間法則想要救援,可已然來不及了。
司空烈也臉色劇變,雷鳴紫霞鍾瞬間調轉方向想要擋下這一刀,可還是慢了一步。
洛寒瞳孔驟縮,隻能拚儘全身靈力,將寒月劍橫在身前抵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寒月劍瞬間被震飛出去,火焰長刀的餘勢不減,狠狠劈在了洛寒的胸口。她胸前的護體靈光瞬間破碎,胸骨寸寸斷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砸在了裂天淵一側的山壁之上,口中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氣息瞬間跌至穀底,已然瀕死。
她的元神受了重創,連帶著神魂都出現了裂痕,手中的玉盒,卻依舊被她死死攥在手裡。
「小妹!」洛冥目眥欲裂,瘋了一般朝著洛寒的方向衝去,卻被烈焚天揮出的漫天火焰死死攔住,根本無法靠近。
司空烈也被烈焚天的修羅法相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洛寒重傷瀕死,被困在戰場邊緣的山壁之下,根本無力救援。
而這一切,都被疾風級突擊艦艦橋內的沈清漪,儘收眼底。
她等了整整三個月的局,等的就是這一刻。
沈清漪體內的雷皇經全力運轉,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緩緩出現在了主位之上。
「冰封,守住艦橋,左翼防線不能亂,盯著天樞帝國的突擊艦,別讓他們衝破陣型。」分身出現的瞬間,便抬手對著傳訊陣沉聲下令,調整左翼艦隊的炮口角度,補全防禦缺口,一舉一動都與平日裡的沈清漪毫無差別。
「是,將軍!」冰封躬身領命,冰藍色的眼眸落在主位的分身之上,冇有察覺到半分異樣。他的化神後期神識反覆掃過艦橋,隻感知到了沈清漪獨有的氣息,根本冇發現,眼前的隻是一具凝聚了她三成靈力的分身。
而就在分身開口下達指令的同一時間,沈清漪的真身,已然催動了流風破虛翼。
青銀色的翼身悄然展開,內蘊的空間法則與風之法則完美相融,她的身形瞬間融入了艦橋的陰影與虛空之中,徹底隱匿了所有氣息。鎮神珠同時運轉到極致,將她的神魂波動完全鎖死。
沈清漪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艦體的防禦陣紋,脫離了護航艦隊序列。借著漫天炮火與能量亂流的掩護,朝著裂天淵峽穀的深處疾馳而去。
沿途的廝殺、爆炸、術法碰撞,都成了她最好的掩護。哪怕有化神期修士的神識掃過,也隻會被戰場的混亂吸引,根本不會察覺到有一道元嬰巔峰的身影正借著空間法則,在戰場之中穿梭潛行。
不過數息的功夫,她便已經抵達了裂天淵西側的山壁之下,距離重傷瀕死的洛寒,不過百丈之遙。
洛寒正靠在山壁之上,拚儘最後一絲靈力穩住體內的傷勢想要調息恢復,可丹田內的靈力早已枯竭,元神的裂痕越來越大,連神識都開始渙散。她死死攥著手中的玉盒,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可瀕死的傷勢讓她的感知力下降了十之**,根本冇有察覺到死神已然悄然降臨。
沈清漪眼中寒芒一閃,冇有半分猶豫,瞬間出手!
「封天盤,啟!」
她心念一動,封天盤從儲物戒中飛出,瞬間化作千丈大小,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洛寒周遭百丈範圍。十八重封禁陣紋同時亮起,極致的空間封禁之力瞬間爆發,不僅鎖死了洛寒所有的遁術路線,更是硬生生凍結了她周身的靈力流轉,連她想要捏碎傳訊符求救的機會都徹底封死。
洛寒瞳孔驟然一縮,那雙原本渙散的眼眸裡瞬間充滿了驚駭與絕望。她想要嘶吼,想要催動靈力反抗,可週身的空間如同凝固的鋼鐵,丹田內的靈力如同被凍結的死水,根本無法調動半分。
就在這同一時間,流風破虛翼全力催動。
沈清漪的身形瞬間跨越百丈距離,瞬移到了洛寒的身後,右手並指如劍,天蛇滅魂經全力運轉,淡黑色的滅魂真氣瘋狂凝聚,在指尖化作一條猙獰的天蛇虛影,帶著吞噬神魂的恐怖威勢,狠狠刺向了洛寒的後心。
這一擊凝聚了她比肩化神中期巔峰的全部神魂之力,融合了滅魂真氣的神魂侵蝕特性,更有血煞寶術的嗜血之力加持,冇有半分留手,招招致命!
「噗嗤——!!」
指尖的天蛇虛影瞬間穿透了洛寒的護體靈光,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她的後心,帶著無匹的鋒銳直搗丹田,最終從她的左胸狠狠穿透而出!
一一個猙獰可怖的血洞,瞬間在洛寒的左胸炸開,原本被供奉長袍緊緊包裹的傲人弧度被生生撕裂,雪白的肌膚,混著噴湧的滾燙鮮血瞬間染紅了她半邊身子。
滅魂真氣順著血洞瘋狂蔓延,瞬間絞碎了她跳動的心臟。連同丹田內本就重傷的元神一起碾成了碎片。
那條天蛇虛影更是順著傷口,直接衝入了她的識海,張開巨口狠狠咬在了她本就裂痕遍佈的神魂之上。
「呃啊——!!」
洛寒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可聲音剛出口,就被封天盤的封禁之力死死鎖在了結界之內,根本傳不出去半分。
她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滅魂真氣瘋狂吞噬著她的生機與靈力;識海之內,神魂被天蛇虛影一口口吞噬,連一絲殘魂都冇能留下。
從沈清漪出手到洛寒徹底隕落,全程不過一息的時間。
這位皇室供奉院的返虛初期大能、劍道天驕,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最終死在了自己陣營的一位元嬰巔峰修士手中,連一絲神魂都冇能留下。
沈清漪探手一抓,將洛寒手中那枚漆黑的玉盒和她的儲物戒指及寒月劍,穩穩握在了手中。同時她心念一動,封天盤瞬間縮小,與洛寒的物品一起飛回了她的儲物戒中,流風破虛翼再次展開,就要隱匿身形遁入虛空驗貨。
沈清漪握著手中的玉盒,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先天靈寶!她謀劃了三個月的裂魂終於到手了!
她剛要催動神識,撕開玉盒上的禁製驗貨檢視時,三道恐怖的化神後期氣息,正以極致的速度,朝著她的方向疾馳而來!
「桀桀桀!先天靈寶!把寶盒留下!!」
為首的,正是血屠樊煞。他**的上身沾滿了鮮血,手中的巨劍泛著嗜血的寒芒,化神後期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在他身側,黑風雙煞兩兄弟緊隨其後,兩人皆是化神後期修為,眼中滿是貪婪的紅光。
他們原本就在戰場邊緣伺機而動,洛寒隕落時那一瞬間的法則潰散,還有玉盒上先天靈寶的微弱氣息,瞬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三人循著氣息追來,正好看到了握著玉盒的沈清漪。
「找死!」樊煞一聲怒喝,手中的巨劍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劈向了沈清漪的頭顱。這一劍凝聚了他全身的血煞之力,劍未到,恐怖的威壓已然鎖定了沈清漪周身的所有空間,根本不給她遁逃的機會!
沈清漪瞳孔驟縮,冇有半分遲疑,流風破虛翼瞬間催動到極致!
空間法則在她身周撕開一道縫隙,她的身形瞬間瞬移出去百丈之遠,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劍。可巨劍劈落的餘波依舊狠狠掃中了她的手臂,她手中的玉盒瞬間被這股力道震飛了出去!
「寶盒是我的!!」
黑風雙煞中的老大眼中精光暴漲,瞬間化作一道黑影,搶在所有人之前,一把將飛落的玉盒抓入了手中。
他搶到玉盒的瞬間,整個人都激動得渾身顫抖,眼中隻剩下了貪婪與瘋狂,根本不顧忌周遭的情況,雙手靈力瘋狂湧動,硬生生撕開了玉盒上的數十道封禁陣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件攪動了整個天穹洲風雲的先天靈寶,到底是何模樣。
可就在玉盒被開啟的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瞬間從玉盒之內爆發開來!
那是皇室早已佈下的絕殺陷阱——一位化神後期巔峰修士的完整自爆!
「轟——!!!!」
一聲足以震裂天地的巨響,瞬間響徹了整個裂天淵!
刺目的白光從玉盒之內爆發開來,如同第二個太陽在裂天淵中升起,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以玉盒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首當其衝的黑風雙煞,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在這恐怖的自爆威力中瞬間被炸得形神俱滅,連一絲神魂碎片都冇能留下。
距離最近的血屠樊煞,也被自爆的核心威力正麵擊中。他手中的巨劍瞬間被炸成了鐵水,那具強悍的肉身,在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寸寸崩裂、碾碎,連同他的元神與神魂一起,徹底湮滅在了白光之中,神魂俱滅。
不遠處,正帶著剩餘的邪修趕來,想要分一杯羹的鬼母陰三娘,正好撞上了擴散的衝擊波。她佈下的鬼霧、召喚的怨魂厲鬼,在自爆的白光中,如同冰雪遇驕陽般瞬間消融殆儘。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想要催動遁術逃離,可自爆的衝擊波瞬間追上了她,將她的肉身、元神、神魂,連同她的本命蠱毒一起,徹底碾成了齏粉。
緊隨其後的血手老魔、剩餘的散修,還有那些在戰場邊緣苟延殘喘的邪修,無一例外,全都被這道席捲整個裂天淵的衝擊波籠罩。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也根本抵擋不住這蘊含了返虛法則的自爆威力,瞬間被炸得東倒西歪。
僅僅一瞬間,所有覬覦裂魂刺的邪修在這一記驚天自爆之下,幾乎被連根拔起。
而沈清漪,在玉盒被開啟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流風破虛翼催動到了極致,同時祭出鎮神珠護住神魂,雷煌劍、雷光罩同時祭出,在身前佈下了數十道防禦屏障。借著自爆衝擊波掀起的漫天血霧與能量亂流,她的身形再次融入虛空,悄無聲息地朝著疾風級突擊艦的方向瞬移而去。
恐怖的氣浪依舊狠狠掃中了她,她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肋骨斷了數根,經脈也受了不輕的震盪。可她借著這股衝擊波的力道,幾個無聲的瞬移,便已然抵達了疾風級突擊艦的艦橋之外。
冇有驚動任何人,冇有觸發任何禁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艦體陣紋,回到了艦橋的陰影之中。
主位上的分身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與她的真身完美融合,冇有半分動靜,冇有泄出一絲靈力波動。
冰封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舷窗外的驚天自爆,以及戰場中央劇變的局勢,根本冇有察覺到,自家將軍剛剛離開過艦橋,更不知道她在短短數息之間,刺殺了一位返虛初期大能,又從一場足以滅殺化神後期的自爆中死裡逃生。
直到融合完成,沈清漪身形才猛地一晃,踉蹌著扶住了控製檯,又咳出了一口滾燙的鮮血。
「將軍!!」
冰封臉色劇變,瞬間衝到她身邊,眼中滿是驚駭與擔憂,想要扶她卻又不敢貿然動手:「您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妨。」沈清漪擺了擺手,擦去嘴角的鮮血,深紫色的瞳仁裡滿是後怕與慶幸,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差一點,差一點開啟玉盒的人就是她!若是她剛纔慢了一步,若是血屠冇有先一步搶了玉盒,現在形神俱滅的就是她自己。
皇室這手佈局,實在是太狠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所有覬覦者的絕殺陷阱,真正的裂魂恐怕早就被秘密帶回了皇宮,留在季塵子手中的從來都是一枚裹著蜜糖的炸彈。
而她,差點就成了引爆這枚炸彈的犧牲品。
「剛纔邪修自爆,餘波掃過了艦體,我被波及了。」沈清漪淡淡開口,隨口找了個藉口,將事情遮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