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軍部訓練營。
與大城市的喧囂繁華截然不同,這片占地百裡的軍營,如同一隻匍匐在邊境線上的蒼鷹,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鐵血與肅殺之氣。
三十丈高的玄鐵圍牆連綿不絕,將內外兩個世界徹底隔絕。牆麵密密麻麻銘刻著血色陣紋,每一道紋路都浸染過邊境戰場的煞氣,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這些陣紋既能抵禦外敵突襲,亦能禁錮營內靈力暴動。
曾有不服從管教的新兵試圖強行破牆而出,被陣紋反噬,當場震碎經脈,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勉強下地。 【記住本站域名 ->.】
圍牆之上,每隔百丈便矗立著一座炮塔。每一座炮塔內,都有一名金丹期的軍卒值守,他們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周遭每一寸土地,連一隻飛蟲都休想悄無聲息地潛入。
懸停在雲層之上的蒼鷹級戰列艦,此刻已完成了護送任務,告別燕蒼後,沈清漪便從艦身躍出、墜落,在營門前穩穩落地。
她抬眼,掃過眼前這座鋼鐵壁壘般的軍營。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悄然蔓延開去,卻在觸碰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陣紋時被擋了回來。
根據燕蒼手下的一名副官所說,營內至少有近百道元嬰各期的氣息,而且更深處還藏著數道化神期的威壓。
這些雖威壓未刻意釋放,卻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者知難而退。
這就是大胤帝國的軍隊,這還僅僅隻是訓練營。與炎洲那些宗門私兵、散修傭兵團截然不同。
「沈道友。」
營門前,一名身著黑色軍裝的衛兵快步迎上。他築基後期修為,麵容年輕,卻帶著軍伍之人特有的沉穩。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恭敬卻不諂媚:
「燕督有令,您入營後,一切流程會與其餘新兵一致,不會有特殊對待。屬下現在帶您入營登記,領取訓服與營房號牌。」
沈清漪微微頷首:「有勞。」
她沒有任何異議。
燕蒼此舉看似不近人情,實則在護著她。
若是入營便搞特殊,免了新兵訓練,縱使憑燕督的麵子得了軍銜,也難服眾。軍人隻認實力不認背景。一個沒經過訓練、沒立過軍功的空降軍官,在戰場上根本指揮不動任何人。
而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虛有其表的頭銜。她要的是軍部的資源,是人脈,是大胤帝國這個足以讓她站穩腳跟的靠山。
為此,三個月的新兵訓練,算得了什麼。
踏入營門,入目便是一片開闊到望不見邊際的校場。
校場的地麵布滿深淺不一的刀劈劍痕與靈力灼燒的印記。有些痕跡已經陳舊,邊緣被歲月磨得圓潤;有些卻嶄新如初,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光——那是無數年訓練與實戰留下的印記。
此刻,校場上正熱火朝天。
數千名身著統一黑色訓服的新兵,正以百人為一方陣,進行著佇列訓練。
「向左——轉!」
「向右——轉!」
「齊步——走!」
口令聲此起彼伏,震徹雲霄。數千人的腳步同時抬起,同時落下,踏在地麵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沉悶巨響,連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那些新兵修為參差,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後期不等。但當他們列隊而行時,每一個人的靈力運轉頻率都被強行拉至同步,數千人的氣息融為一體,形成一股殺伐之勢。
這便是軍陣的雛形,不是各自為戰的散修,不是勾心鬥角的宗門弟子。而是真正的軍隊。
校場兩側,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營房。
男女營房涇渭分明,中間隔著一道刻滿禁製的高牆。但男女士兵訓練標準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區別對待。
衛兵帶著沈清漪先去了營務處。
負責登記的是一名麵容冷峻的女修,金丹初期修為。她坐在案後,指尖握著一支靈筆,頭也不抬,語氣平板:
「姓名,修為,所屬序列?」
「沈清漪,元嬰中期,新兵訓練營乙字營。」
那女修筆尖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掃了沈清漪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元嬰中期,來新兵訓練營?
這修為,放在軍區至少也是個營長,授少校銜,哪裡需要來新兵營摸爬滾打?
但她沒有多問,一名好的軍人一定最懂規矩。不該問的,不問。
她低下頭,飛快地在玉簡上錄下資訊。隨後從櫃檯下取出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訓服、兩雙軍靴,以及一塊刻著編號的玄鐵號牌,推到沈清漪麵前。
「乙字營女兵營,四營房,三號鋪。」
她的聲音依舊平板,如同背誦了千百遍的台詞:
「訓服內銘刻基礎聚靈陣與卸力陣,可抵禦金丹初期的全力一擊。軍靴刻有防滑與輕身陣紋。入營後,除休息時間外,必須全程身著訓服,不得私自更換。」
「號牌是你在營內的身份憑證。不得遺失,不得轉借,違者按軍規處置。」
沈清漪伸手接過。
訓服入手微涼,料子是特製的玄絲混紡,質地堅韌,表麵繡著蒼鷹紋路。指尖撫過,能清晰感受到陣紋流轉的靈力波動。
與她平日穿的旗袍長裙相似的是,這套訓服也是修身勁裝款式。收腰束腕,褲腳紮進軍靴之中,既不妨礙靈力運轉,也不影響近身搏殺與騰挪閃避。
她將訓服收好,跟著衛兵前往女兵營房。
路上,衛兵低聲提醒:「新兵,營內規矩森嚴。第一條便是令行禁止。」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訓練營的總教官是周鎮大人,半步化神期強者,在西境邊境鎮守了三百年。最是鐵麵無私,哪怕是燕督親自送來的人,若是違了軍規,他也絕不會留情。」
沈清漪點頭:「多謝提醒。」
……
女兵營房與男兵規製一致,四人一間,內設四張床,一張公用的靈木桌案。角落布著獨立的洗漱隔間與基礎防禦禁製。
簡單,整潔,沒有半分多餘的裝飾。
推開四營房的門,裡麵已經有三人在了。
靠門的第一張床邊,一名身材高挑、麵容冷硬的女修正盤膝打坐。她身著同款訓服,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猙獰的舊疤。那疤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邊緣不規則,顯然是被某種妖獸的利爪撕裂後癒合的痕跡。
她周身氣息沉凝,金丹後期。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縈繞不散,那是常年在邊境廝殺、浸泡在血水裡纔有的味道。
見沈清漪進來,她隻是抬眼掃了一下,微微頷首,便重新閉上眼,繼續打坐。
「這是秦嵐。」
衛兵低聲介紹:「西境軍團前鋒營老兵,立過三次三等功。來訓練營進修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她殺過人,見過血。別惹她。」
沈清漪沒有回應,目光轉向靠窗的位置。
那裡坐著兩名女修。一人身著訓服,卻在發間簪了一支珍珠步搖。她正拿著一麵靈鏡,對著鏡子細細描眉。麵容嬌俏,眉眼間與蘇小雅有幾分相似,一看便是世家出身。
金丹初期的修為,周身靈力略有虛浮。那是平日裡疏於修煉、靠丹藥堆砌上去的痕跡。
見沈清漪進來,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從沈清漪的臉,滑到她的腰,又滑到她的腿。
然後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她收回目光,繼續對著鏡子描眉,彷彿沈清漪不過是空氣。
「蘇晚晴。」衛兵的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顯然對這種世家子弟見怪不怪:「胤京蘇家的長女。來訓練營鍍金的。」
鍍金。
沈清漪懂了,無非是家族安排,來軍部走個過場,混個軍銜,回去好充門麵。
另一名女修,坐在最靠裡的床上,她身形瘦削,一身訓服穿得利落規整。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麵容清冷,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唇色極淡。
她正低頭,擦拭著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那短刃通體銀白,刃口泛著幽冷的寒光。她擦拭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她的氣息收斂得極好,竟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
衛兵介紹:「林霜。邊境散修出身,憑一己之力廝殺至金丹期。來訓練營進修軍團協同作戰,想正式編入西境軍區。」
林霜抬起頭,看了沈清漪一眼便又低下頭,繼續擦拭短刃。
衛兵看向沈清漪:「沈道友,你的鋪位是三號,就在秦嵐對麵。營規玉簡在桌案上,今日務必熟記。明日一早,卯時集隊。遲到者,按軍規處置。」
「知道了。」
衛兵躬身告退,輕輕帶上門。
營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蘇晚晴放下靈鏡,終於正眼看向沈清漪。她倚在床邊,翹起二郎腿,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驕矜:「沈清漪?沒聽過。哪個家族出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沈清漪身上又轉了一圈:「你一個元嬰中期,怎麼還來跟我們一起參加新兵訓練?」
在她看來,元嬰期的修士,在軍區至少也是個營長。哪裡需要來新兵營摸爬滾打?
要麼是犯了錯被貶下來的。
要麼就是沒背景沒門路,隻能從新兵一步步熬。
沈清漪沒理她,將訓服放在床上,拿起桌案上的營規玉簡,神識一掃,便將裡麵的內容盡數記下。
大胤帝國的軍規,嚴苛到了極致。
小到集隊遲到、訓服不整,大到違抗軍令、臨陣脫逃,都有明確的處置方式。
輕則杖責、關禁閉。
重則直接廢除修為、斬首示眾。
見沈清漪不理自己,蘇晚晴撇了撇嘴,自覺沒趣。
她重新拿起靈鏡,嘴裡小聲嘟囔:「裝什麼高冷。一個元嬰期還來新兵營,指不定是犯了什麼事。我見多了你們這種沒背景的散修。沒什麼真本事,就隻會擺架子。」
角落裡的林霜依舊沉默,指尖輕輕擦拭著短刃,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倒是秦嵐睜開眼,看向沈清漪,聲音沉穩卻帶著老兵特有的簡潔:「營規最好背熟。周教官從不管你是什麼修為、什麼背景。違了規,他照罰不誤。」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上個月有個胤京來的世家公子,金丹後期。集隊遲到了一刻鐘,直接被他罰去校場紮了三個時辰的馬步,連靈力都不許用。最後直接暈在了校場上。」
沈清漪抬眼看向她。「多謝提醒。」
秦嵐擺了擺手,重新閉上眼:「不用謝。同在一個營房,我隻是不想被隊友拖累。」
「訓練營的訓練,大多是四人小隊協同。你要是拖了後腿,我們都得跟著受罰。」
沈清漪沒有再說話,繼續以神識掃過玉簡。營規之後,是更詳細的大胤帝國西境軍區的完整架構、軍銜體係、軍功爵位製的規則。
大胤帝國軍部,四大邊境軍區各設一名總督,為戰區最高統帥,直接對掌握禁軍的至高元帥負責;從下至上,新兵、什長、伍長、百夫長、校尉、將軍、領主將軍、總督、至高大元帥(我實在想不出來了,請各位觀眾老爺高抬貴手,別拿古代製度套本書,求放過跪謝ing)
而軍功的獲取,方式隻有兩種:一是邊境斬殺敵軍,按敵軍修為、職位覈算軍功;二是完成軍部發布的任務,按任務難度覈算軍功。軍功不僅能晉升軍銜、爵位,還能在軍部兌換修煉資源、功法秘術、天材地寶,甚至能兌換皇室秘閣的參悟資格。
她看得很認真,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
這便是大胤帝國以武立國的根基——軍功麵前,人人平等。哪怕你是皇室宗親,沒有軍功,也休想在軍部拿到半分實權;哪怕你是邊陲散修,隻要軍功足夠,也能一步登天,封將拜爵。
沈清漪的神識掃過這些內容,深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燕蒼要讓她先參加三個月的新兵訓練,不熟悉這套體係,不立下足夠的軍功,就算給她一個頭銜她也坐不穩。
不知不覺,已是正午,營外傳來集合的號角聲。悠長,嘹亮,響徹整個訓練營。
秦嵐瞬間睜開眼,動作利落地起身,開始更換訓服:
「集合號。上午是軍製理論課,下午是基礎佇列與軍禮訓練。快換衣服,遲到了要被罰。」
蘇晚晴不情不願地放下靈鏡,嘴裡嘟囔著「麻煩死了」,卻也不敢怠慢,手忙腳亂地開始換訓服。
林霜早已悄無聲息地換好了衣服。她將短刃收進訓服內側的儲物袋,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沈清漪動作迅速。玄黑色訓服貼身,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四人快步走出營房,匯入女兵營的隊伍之中。
校場上,數千名新兵早已列隊站好,男兵營在左,女兵營在右。涇渭分明,卻同樣整齊劃一,鴉雀無聲。
隊伍最前方的高台上,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名身形魁梧如鐵塔的老者。他身著黑色軍袍,鬚髮皆白。臉上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猙獰疤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周身半步化神的氣息含而不露,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壓得台下數千名新兵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西境軍區訓練營總教官——周鎮!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台下的隊伍,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從今天起。」周鎮開口。聲音沉厚如鍾,震得校場的地麵都在微微發顫:「你們就是西境軍區的新兵!」
「我不管你們之前是世家天驕,還是宗門散修,是立過功的老兵,還是來鍍金的公子小姐!」
「進了這個訓練營,就隻有一個身份——」
「新兵!」
「在這裡,隻認軍規,隻認軍功,隻認實力!」
「違令者,罰!作亂者,罰!臨陣退縮者,斬!」
短短幾句話,帶著鐵血殺伐之氣,如同驚雷炸響。這讓台下不少築基期的新兵臉色發白,兩腿發軟。
連蘇晚晴都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乖乖站在隊伍裡,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
上午的理論課,由軍部的參謀官親自授課。
詳細講解了大胤帝國的軍區架構、軍銜體係、軍規細則,以及邊境戰場的基礎生存規則。
午後。校場上數千名新兵再次列隊,開始了入營後的第一項基礎訓練——軍禮!
「大胤帝國軍禮,為日常通用禮節!」訓練官站在隊伍前方,聲音洪亮:「麵見上官、同級相見、日常匯報,皆行此禮!動作,我隻示範一遍。看好了!」
話音落下,訓練官雙腳併攏,身姿站得筆直如鬆。左手握拳,置於身後,拳背貼緊腰脊。右手握拳,橫放於胸前。拳心向內,與心口齊平。
然後,右臂帶著剛勁之力,向右下方四十五度擺臂下滑,五指併攏定在身側。整套動作一氣嗬成,剛勁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帶著軍人獨有的鐵血威儀。
「軍禮,敬的是上下級綱紀,敬的是袍澤同心,敬的是肩上的責任!」訓練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左手負於身後,是放下雜念,心無旁騖!右手橫胸落臂,是令行禁止,使命必達!」
「動作必須標準,力度必須到位!抬手落臂,要帶著軍人的剛勁。不能軟綿綿的,像沒吃飯一樣!」
他稍作停頓,神色愈發肅穆,聲音也沉了幾分:「接下來,是天鷹禮。此禮,為我大胤帝國最高禮節。僅在祭祀英烈、軍旗宣誓、麵見皇室與軍區總督等正式場合使用,不得隨意濫用!」
「看好了!」訓練官雙腿屈膝,左膝跪地,右膝半跪撐起身形。呈單膝跪起之姿,上身挺直。雙手交叉撫於胸前,左手在內,右手在外,掌心貼緊心口,頭顱微微低下,目光垂落於身前地麵。
整套動作莊重肅穆,帶著對帝國、對英烈的極致敬畏。
「天鷹禮,敬的是帝國山河,敬的是戰死英靈,敬的是軍旗所向,敬的是我大胤萬代基業!」訓練官的聲音擲地有聲:「單膝跪地,是俯首於家國,不跪於私門!」
「這套禮節,容不得半分輕慢,容不得半分差錯!從現在起,兩兩對練。先練日常軍禮,再練天鷹禮!兩個時辰後,我挨個檢查!」
「動作不標準者,重複練習,直到練會為止!」
一聲令下,隊伍立刻散開,兩兩一組,開始練習。
沈清漪與秦嵐分到了一組。
秦嵐是老兵,對兩套禮節早已爛熟於心。見沈清漪是第一次接觸,便耐心地給她糾正細節。
沈清漪的學習能力極強,數次練習便已將兩套動作掌握得爐火純青。
「不錯。」秦嵐看著她點了點頭:「比我預想的快多了。動作一點就透,比那些練了半個月還歪歪扭扭的世家子弟強太多了。」
沈清漪沒有回應,隻是繼續練習。
而另一邊的蘇晚晴就沒那麼順利了。
她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苦,練了沒幾次軍禮,就嫌手臂酸累,動作歪歪扭扭。
負手的左手鬆鬆垮垮,擺臂的角度也忽高忽低,毫無半分軍禮的威儀。
練天鷹禮時,更是嫌跪地弄髒了訓服,屈膝的動作敷衍了事,雙手撫心的位置也完全不對。哪裡有半分莊重可言?
訓練官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偷懶敷衍的蘇晚晴,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晚晴!動作不標準,態度輕慢——出列!」
蘇晚晴臉色一白,不情不願地走出隊伍。
「就在這裡,練!」訓練官的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情麵:「軍禮五百遍,天鷹禮三百遍!什麼時候動作標準了,態度端正了,什麼時候歸隊!」
「不許動用靈力!」
蘇晚晴咬了咬下唇,周圍投來的目光,讓她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怒,卻不敢違抗。
她隻能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軍禮與天鷹禮的動作。嘴裡還在小聲咒罵著,眼底滿是怨懟。
……
第一天的訓練,直到夜幕降臨才結束。回到營房時,蘇晚晴的手臂已經酸得抬不起來,膝蓋也跪得通紅。
一進門,她就癱在了石床上,嘴裡不停抱怨:「什麼破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周鎮那個老頑固!還有那個破訓練官!居然敢這麼對我!等我回了胤京,定要他們好看!!」
秦嵐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要是還抱著這種想法,接下來三個月有你受的。」
她的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在訓練營,沒人會慣著你蘇家大小姐的脾氣。這裡是軍區,不是你家的後花園。」
蘇晚晴被懟得臉色一僵,她不敢跟秦嵐頂嘴,隻能憤憤地閉上嘴,將臉埋進枕頭裡,生著悶氣。
角落裡的林霜抬眼掃了沈清漪一眼然後很快垂下眸子,繼續沉默地擦拭著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