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5 番外·可以給我過生日嗎
晏碎是一個很無聊的人。
二十多年來都過著單調乏味的生活。
她不愛出門,習慣窩在家裡看書寫稿。
以前過生日,頂多就是外賣點個蛋糕,看書的時候就著吃兩口。
吃兩口就膩了,然後一整個蛋糕就被丟到一旁。
過生日對她而言,不過就是走個形式。
可是二十五歲這一天,她卻翻箱倒櫃,找出了壓箱底的小裙子。
花了一整個下午來收拾打扮,化了個精緻的妝。
直到外麵天色漸暗,看著鏡子裡自己好看的臉,才滿意地揹包出門。
但事實上,她並不知道該去哪裡。
於是隻是打了個車,去了醫院對麵那家咖啡廳。
盛夏的傍晚,落地窗外的夕陽餘暉籠罩整個世界,暖融融的。
讓這座城市都變得柔和起來。
這一次晏碎並冇有像以往一般呆坐很久才離開。
而是慢悠悠喝完一杯咖啡,在最後一縷陽光消散之時,便站起身推門出去。
頭也不回,沿著街道走。
白色的紗裙,堪堪蓋過後臀。
踩著細高跟,雙腿勻稱細長。
擦肩而過的人都會將目光投過去,停頓幾秒。
她卻不為所動,高跟走幾步就累了,便停下來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
晚風舒適,她坐了會兒,又站起來繼續往前。
電話響起,是媽媽打來電話。
她接起,歪著腦袋靠著路燈聽電話。
那邊滔滔不絕講了一堆,她麵色沉靜,偶爾迴應一兩個字。
好不容易結束通話電話,她抬腳虛無地踢了踢地麵。
對麵有人吹了兩聲響亮的口哨。
她抬眼,夏天傍晚,最適合飲酒作樂。
小酒館已經陸陸續續坐了許多人。
兩個男人站在門口,對上她的視線,喊了聲美女,進來玩。
她挑了下眉梢,將手機塞進包裡,穿過馬路走進去。
獨自坐在吧檯椅上,她點了杯藍莓果酒。
酸酸鹹鹹的,但會回甘。
她有些驚喜,還挺好喝。
那兩個男人舉著酒杯來找她,其中一人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酒館裡有音樂,人聲嘈雜,他湊近,美女,要不要去我們那桌喝兩杯?
晏碎抬起頭,衝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可以啊,等我男朋友來了,我們再一起去找你們。」
兩人悻悻離開,晏碎仰頭將酒一飲而儘,離開了這裡。
走出小酒館,門前有兩道樓梯,她冇留意踩空了,高跟鞋讓她崴了一下。
她低低地叫了一聲,支撐著走到長椅上,坐下來。
然後就那麼坐著,似乎是在等什麼,又似乎隻是在發呆。
突然,她彎腰脫下鞋子,勾在指尖,站起身來,赤腳小跑,進了人行道拐角。
不見人影。
她躲在拐角的死角裡,小心翼翼藏好自己。
不出三十秒,就有個身影快步走來,四下張望,行色匆忙。
晏碎看著那人路燈下模糊的身影,竟然有些恍惚。
恍如隔世。
原來這個詞,是用來形容難過的。
那人彷彿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站定了腳步。
卻並冇有向她看過來。
停頓了片刻,竟然要轉身離去。
「哥哥!」
她急忙喊。
那人腳步頓了頓,卻始終冇有回頭。
她衝上去,攔在他麵前。
揚起臉,語氣委屈,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腳崴了,好疼。」
他投下來的目光清冷,若不是額角跳了一下,定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把高跟鞋和包扔地上,乾脆雙手扶著他的手臂,抬起右腳給他看。
「你看嘛,真的很疼。」
那玉白的腳丫子除了踩了灰,冇有一點扭傷的跡象。
要真受傷了,她這嬌貴的人,如何還能像剛剛那樣跑?
可她演戲毫不心虛,見麵前的人不為所動,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倒進對方懷裡。
「我一個人很孤單,你可以給我過生日嗎?」
*
噫~這個跟蹤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