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1 《宴清都》
晏碎最近這幾年總是莫名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好像那裡原本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卻被丟失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再細細去品味時,整顆心臟都會跟著絞痛。
覺得不對勁,她去醫院查過,她的心臟冇有任何問題。
可是幾年過去了,這種情況始終冇有好轉。
她甚至在夜裡時常常感覺到心悸,而後渾身不舒服,又說不上到底哪兒不舒服。
後來,她覺得自己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醫生問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仔細回想,五年前的某一天,她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然後就開始心絞痛。
痛得難以呼吸,痛得淚流滿麵。
可是後來再回憶時,她又想不起那天的細節。
她當時是怎麼睡著的,為什麼一醒來卻是傍晚。
她從來冇有日夜顛倒的習慣。
而且她那天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是她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那天的一切,都很奇怪。
醫生說了一堆專業術語,她聽不太懂。
反正大概來說就是她的內心深處,有很重要的羈絆。
重要到心臟常常做出本能反應,牽著神經撕裂般疼痛。
但她卻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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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碎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從來冇有失憶的現象。
她人生的每一個時刻她都能細數出來,從來冇有哪一段記憶是空缺的。
她估摸著自己被蒙了。
越發感到心煩意亂,從醫院出來後,她在對麵找了家咖啡廳坐下。
坐在落地窗邊,悵然地看著窗外。
春天接近尾聲,陽光一日比一日燥熱起來。
風揚起,有人經過。
穿著高定西服,身姿挺拔。
他步伐沉穩,很快消失在轉角。
晏碎隻捕捉到他堅毅的側臉輪廓。
可僅僅一個側臉,晏碎心裡卻湧上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下意識起身追出去,卻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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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咖啡廳「邂逅」,讓晏碎靈感爆發。
雖然冇看清那人的長相,可是他的氣場,有種讓人又恐懼,又被折服的感覺。
就像是……
就像是影視劇裡麵天人之姿,漠視一切,能夠翻雲覆雨卻冇有感情的大反派。
晏碎思如泉湧,以那個驚鴻一瞥的男人為原型,創作了一本書。
名為《宴清都》
創作過程很順暢,這本書就像已經長在她腦子裡一樣,信手拈來。
交給出版社之後,她又去忙其他事了。
幾個月以後,她收到了快遞,是出版社把印刷的初版樣書寄給她確認。
但她此時還在忙另一件事,拆了之後就放在了一旁。
等到終於忙完,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她向來作息規律,決定躺下睡覺。
可走到門口踏出書房之前,晏碎像是被一股力量牽製住了神經。
她緩緩回過頭,看向了被遺忘在桌上的書。
鬼使神差的,拿著它回了臥室。
可是她太困了,纔看了個開頭,看到那炮灰公主被反派太子一劍斃命之後,她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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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筆下那個叫封銘的反派太子,竟然脫離了劇情。
為了能夠讓心愛的女人活下來,他不斷地重生,不斷地嘗試改變命運。
最後,卻隻能眼睜睜一次又一次看著她在自己懷裡死去。
他很痛苦,痛苦得快要瘋掉,痛苦得如墜深淵。
但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還是會把最柔情的那一麵,都留給她。
他總是會不厭其煩地愛她,不厭其煩地為她做那些瑣碎的事。
從愛上那個女人之後開始,他每一世,都隻活了十五年。
他的重生,是在封儀出現開始。
到那個女人的死亡結束。
每一次心愛的人離世之後,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殉情。
然後再迴圈往複,冇有儘頭。
他的每一世,彷彿都隻是因為她而活。
最近的一次,他冇能等到心愛之人。
他本以為不斷失去她就已經夠讓他痛苦的了,冇想到更痛苦的,卻是她不再出現。
他懺悔著,煎熬著,過了十五年。
他倒在那座藏書樓的露台上,抱著自己,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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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五年,晏碎再一次從睡夢中驚醒。
心臟痛得像是要死掉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揪著胸前的衣服,再一次被痛得淚流滿麵。
窗外的天色剛剛亮起來,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她隻是坐在床上,無聲落淚。
好不容易纔緩過來,她意識到什麼,去摸床上的那本書。
不見了。
她難以置信,將整個房間都翻了個遍,就是找不到。
又回到書房去找,也不見蹤影。
開啟電腦,發現這本書的原稿也不見了。
她無助又慌張,打電話給出版社。
他們回答她,並冇有收到過她的投稿,也並冇有向她寄出過所謂樣書。
不可能。
那是她自己親手寫的書,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怎麼可能一夜之間都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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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過啊,為什麼冇有豬豬,傷心了,下一章隨緣更吧我要擺爛了 ̄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