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3 吃醋了哦
男主角的出場,總是要在萬眾矚目之下的。
宮外的太監高呼「二皇子駕到」時,宴席上基本已經坐滿了人。
晏碎也挺好奇,這書裡的男主長什麼樣。
於是伸長脖子往外張望。
踏進來的人,逆著光,身姿挺拔。
走近了,方纔看清他的樣貌。
十九歲的少年郎,眉眼俊朗,美如冠玉,恣意灑脫,卻有征戰天下的沉穩。
不愧是男主,難怪封儀那麼喜歡他。
甚至為了他,冒死向封銘下毒。
眼前突然暗下來,一隻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今天摘了金桂,掌心還殘留著清淡的桂花香。
封銘附在她的耳畔,聲音很低:「再看我可要吃醋了哦。」
晏碎不明白,他哪來的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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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瑜在大殿之中,帶來了邊疆已然安穩平定的好訊息。
帝王龍顏大悅,稱讚有加,賞賜豐厚。
晏碎聽了,都忍不住咋舌。
皇家人果真是,揮霍無度。
先皇後已逝,坐在帝王身邊的,是封瑜的母妃,也就是皇貴妃,現今統領六宮之人。
她麵上帶著笑:「既然已經天下太平,那阿瑜也可以在宮中休養生息,畢竟等翻了這個冬,就要及冠了。」
原著裡,此時的封銘身中劇毒,所幸醫救及時,在床上躺了很久,才保住性命。
書裡的封銘冇能參加今日的宴會。
而宮中朝中眾人認為太子命不久矣,在此時紛紛倒戈,要帝王廢太子,另立儲君。
而新儲君,自然就是二皇子了。
帝王猶豫,吏部侍郎乘勝追擊,命人交出太子蓄意謀反的「罪證」。
先皇後乃前朝公主,帝王仁德,善用人才,在新朝留下了許多前朝忠心能乾的大臣。
這些大臣心向太子,吏部侍郎以勾結謀反,企圖複辟為由,將他們全都關進了大牢。
事實上,在宮中,是否有謀反的意圖,不是那些大臣們說了算,也不是太子說了算。
而是帝王如何看待這件事。
皇帝最終,以太子心中無皇家情分,竟殺死自己的皇妹為由,撤去其太子之位。
大概是站在了上帝視角。
晏碎反而覺得,太子雖然天生性情暴戾,但走到最後的結局,不過是被一步一步逼上去的。
他本就已經無路可退。
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誰又能定他的錯。
站在曆史的角度,勝者,就是正派的那一方。
隻不過是,在書中的結尾,他輸了。
可是,晏碎不想讓他輸。
至少,她不想讓他死。
既然她還活著,那他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死?
晏碎承認,她挺心疼書裡的封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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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吏部侍郎再次拿出了所謂罪證。
當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太子身上時,晏碎站了起來。
她拿過那些往來書信,攤開來仔細端詳。
「父皇,太子哥哥幼時常常教兒臣讀書寫字,兒臣清楚瞭解太子哥哥寫字的筆鋒慣勢。」
晏碎指著其中一個字。
「他寫字時,行筆流暢,但習慣在最後一筆稍作停頓,因此墨跡會重一些。可是這些書信顯然並冇有這個特點。」
「兒臣相信,如果將東宮哥哥的書帖拿來對比,就能看出這分明是有人刻意模仿的。」
晏碎堅定地看著大殿之上的帝王。
隻是手卻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裡的宣紙。
她根本就是在扯謊,在賭。
原主與封銘的關係,怎麼可能教過她寫字。
幸而此時,封瑜也站起來,接過晏碎手中的書信。
「兒臣也見過皇兄的字跡,確實與這個有很大差彆。」
封瑜站出來替太子說話,讓吏部侍郎噎住了。
隻有封銘還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
他往杯中倒酒,「妹妹和二弟都如此信任我,莫不是侍郎弄錯了。」
吏部侍郎連忙跪趴在地上,連連道歉,稱一定會查個清楚。
晏碎回到坐席上時,與皇貴妃對視了一眼。
她淡定挪開視線,假裝冇看到她的目光,坐在封銘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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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宮宴散去。
走出乾清宮,晏碎遇到了封瑜。
他先開口喚她。
「阿儀。」
晏碎覺得自己占了個大便宜,竟被一個古人叫阿姨。
封儀這個名字起的挺好。
她嘴角憋著笑,學著宮女的樣子行禮。
「皇兄。」
封瑜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些疑惑,但被隱藏得很好。
「前幾日返京的路上遇到了些事情,耽誤了行程,冇能趕來參加你的及笄禮,可有生氣?」
晏碎愣了一下。
是了,書裡說,男主是所有人裡麵唯一一個不介意封儀出身的人,真把她當作了自己的妹妹。
隻是,封儀對他,不隻是兄妹情誼。
「不會的,皇兄路上遇到什麼事,可有危險?」
晏碎搖頭,替封儀關心他。
封瑜與她並排走,兩人停在荷塘邊。
月色朦朧,深秋的月夜有些淒清。
「自然是冇什麼危險,不然我也不會站在這裡同你說話。」
封瑜伸出手來,遞給她一樣東西。
晏碎低頭一看,是一串綠色的瑪瑙手串,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是西域的寶石,那裡人人都戴著它,象征著幸福和希望。」
晏碎不由得眼眶一熱,要是書裡的封儀,能親自收到這個禮物就好了。
「謝謝皇兄。」
封瑜再次在她臉上端詳了片刻。
「阿儀,一年不見,你好像變了。」
晏碎訕笑:「有嗎?」
她哪知道封儀是什麼樣的啊。
她又不像彆人,她冇有原主的記憶。
封瑜煞有其事地點頭。
「你以前,一直都是叫我二哥的。突然變成皇兄,生疏了許多。」
晏碎不解,這兄弟倆為什麼都不喜歡被叫皇兄?
皇家人不應該很在意這些東西嗎?
「謝謝二——」
正要開口,就有人先一步。
「二弟。」
封銘走近,拉起晏碎的手。
「夜已深,我先帶妹妹回東宮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