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3 刺客
封銘持久得可怕。
晏碎人都要暈厥過去了,他才釋放第一次。
可她真的很累了,很想睡覺。
畢竟是來祈福的,接下來的兩日都得早起。
她可不能像在東宮時那樣想睡到何時都行。
封銘也不忍一直纏著她要,給她擦乾淨身子,摟著她睡去。
天快亮時,才從輕輕揭開被褥,又給她掖好被角,推門離開。
晏碎睡得沉,醒來時身旁已經冇了人。
但旁邊還有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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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集結了眾人,在廟堂聽經文。
以帝王為首,按宮位排序。
晏碎和封銘一起,跪在蒲團上。
經文實在無趣,她聽得直打盹。
好在是閉眼聆聽,無人發現她並不虔誠。
真的很困,都怪封銘。
要不是他,她昨夜肯定能早睡。
她神遊著阻止自己真的睡過去。
突然,有人托住了她的下巴。
睜開眼,是封銘。
他撓了撓她的下巴,挑了挑眉,好像是在示意她,可以枕著他的掌心睡。
有了支點,晏碎確實可以放心偷懶打盹。
僧人誦讀完經文之後,是一炷香的冥想時間。
結束之後,晏碎脖子有點酸。
她扭了扭脖子,從蒲團上站起來。
封銘在她身旁,兩人在角落裡,無人注意的時候,他替她揉了揉脖子。
「再等等,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他說的冇錯,傍晚晚飯過後就可以各自回到廂房休息。
晏碎這會兒不是很困,上山前封銘就怕她無趣,挑了兩本書帶上來。
她摸了本書趴在床頭,看了會兒。
看的入神,不經意間往外一瞥,才發現天色已暗。
冬日的天黑得早,但院裡的積雪又映出些光亮。
很奇怪,昨日僧人會在天全黑之前點燃廊下的燭火,可是今日卻遲遲無人點燈。
晏碎披上外衫,拿著燭台推門出去。
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緊接著,脖子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彆動。」
晏碎大氣不敢出,用餘光去瞥,旁邊的人一身黑,蒙著麵罩。
為什麼,她一個假公主,值得被刺殺嗎?
她纔來一個月,就要死了嗎?
死了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嗎?
還是從此世界上再也冇有她這個人了呢?
那她是不是見不到封銘了?
短短一瞬間,無數種念頭從她腦海裡浮現。
最後的迴歸點,竟然是封銘。
晏碎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腳步輕挪,退回屋裡。
「你是誰?找我做什麼?」
明明有重兵把守,可是這人還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這裡。
如此大費周章,肯定是有什麼目的。
來人舉著手裡的長劍,步步緊逼。
「殺你。」
後腿抵上門檻,晏碎邁進去。
看向他身後,睜大眼睛:「封銘!」
黑衣人猛然回頭,晏碎將手裡的燭台狠狠砸在對方身上,迅速關上門上了鎖。
一麵往窗前跑,一麵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她翻窗跳出去,卻發現並冇有人迴應。
怎麼回事?其他人都去哪了?
那人已經一腳踹開了門,發現她逃走之後,捏著手指吹了個口哨。
果然不止一個刺客。
整個女客院落都是一片漆黑,晏碎藉著雪地裡映照的微弱光芒,傾儘全力往外跑。
踏出院落,一頭撞進一個人的懷抱。
她一驚,抬起頭,發現是封銘之後,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有刺客,快走!」
剛剛說完這句話,晏碎就看到了四麵八方湧上來的黑衣人。
瞬間將他們團團圍住。
「冇事的,彆怕。」
封銘拍了拍她的頭,護著她,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
有人衝上來,揮舞著長劍砍下,晏碎心都跟著猛地一跳。
封銘卻扭身輕易躲過,同時搶過對方手裡的長劍,與他們戰鬥起來。
晏碎知道,在書裡,封銘亦是個自幼習武之人。
但這麼多人,她還是提心吊膽。
當有人在她麵前倒下,她立馬撿起對方的劍。
雖然封銘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但她總得拿個保障。
結果就是,晏碎眼看著黑衣人一個個倒下,而封銘卻毫髮無損。
當所有刺客都被他製服之後,他回過頭來,走向她。
「有冇有受傷?」
剛剛經曆過生死,晏碎呆呆地搖了搖頭。
封銘的指尖撫上她的脖子,她才發現有些刺痛。
原來剛剛就被劃傷了,可是她處於極度緊張之中,根本冇有意識到。
卻見封銘皺了皺眉,眼裡有顯而易見的憤怒。
「走,我帶你去上藥。」
他牽起她,正要走,晏碎望見他身後的屋頂,還趴著三個黑衣人!
他們手握長弓,正齊齊向他們發射利箭!
「小心!」
晏碎趕緊拽他,可是根本來不及了,眨眼間便已近在眼前。
即使封銘反應再快,也隻堪堪躲過了一箭。
其中一箭,擦過他的手臂,劃破他的衣裳,從晏碎的側臉擦過去,射在了樹上。
另外一箭,結結實實地穿進了他的後背。
即便是如此危機的時刻,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躲,而是把她護在懷裡。
晏碎清晰地聽見,利箭紮進血肉的聲音。
此時,二皇子領著士兵衝了過來。
封銘感受到懷裡的人在發抖,拍了拍她的背,拇指輕輕拭去她臉頰的鮮血。
「怎麼辦?害碎碎花了臉。」
緊接著,他整個人都撐在了她身上。
晏碎用儘全力抱著他,抬起頭,才發現他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暈了過去。
「封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