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攝政王的邀約------------------------------------------,沈知意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小姐!小姐出大事了!”,把沈知意從深度睡眠中硬生生鋸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五分鐘……”“小姐!”春桃直接推門進來了,手裡舉著一封信,表情像是見了鬼,“攝政王府送了帖子過來!”。,從春桃手裡搶過帖子,展開一看。,上麵隻有寥寥數行字,筆跡清雋鋒利,像是用刀刻出來的。“沈小姐昨日所問,本王思之,頗覺有趣。明日酉時,醉仙樓雅間,願聞其詳。”“燼”字。,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不是警告,而是用一種近乎邀請的姿態,約她在京城的酒樓見麵。。,他應該派人暗中調查沈知意的底細,確認她冇有威脅之後就不再關注,畢竟沈知意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太傅府千金,不值得他浪費太多時間。,反而約她相見。
“小八,”沈知意在心裡喊係統,“裴燼這是什麼操作?”
“正在分析……”小八的聲音響起,“根據裴燼的行為模型,此舉有78%的概率是試探,15%的概率是感興趣,7%的概率是設局。”
“試探什麼?”
“試探宿主昨日那番話背後的真實意圖。裴燼的多疑指數為97%,他不太可能相信一個太傅府千金會無緣無故說出三天後要死這種話。”
沈知意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帖子上冇有寫任何客套話,冇有“久仰芳名”之類的虛詞,甚至冇有說明見麵的具體原因。
這很裴燼。
他從不浪費文字,就像他從不會做冇有目的的事。
“春桃,”沈知意把帖子收好,“幫我準備一套出門的衣裳。”
“小姐您真要去呀?”春桃滿臉擔憂,“那可是攝政王……”
“不去的話,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
春桃想了想,打了個寒噤:“不會。”
“所以啊,”沈知意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與其等他派人來‘請’我,不如我自己大大方方地去。”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鏡子開始梳妝。這一次她冇有刻意扮柔弱,裴燼已經見過她一次,再用同樣的招數就不靈了。
她選擇了一種乾淨利落的風格,把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髻,露出纖細的脖頸;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襦裙,顯得人精神又明媚;最後在眉心貼了一枚小小的花鈿,不張揚,但足夠精緻。
鏡中的少女眉眼彎彎,神采奕奕,像一朵剛被晨露洗過的迎春花。
“不錯。”沈知意對著鏡子點了點頭,“去赴鴻門宴,也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醉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三層的木樓雕梁畫棟,正對著京城的朱雀大街,從二樓的雅間望出去,能看見整條街市的車水馬龍。
沈知意到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個時辰。
提前到場,意味著她可以在裴燼來之前先觀察環境,熟悉地形,順便給自己做做心理建設。
但當她被小二引到雅間門口的時候,她發現,裴燼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盞茶,手裡拿著一卷書,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他玄色的衣袍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倒像是一個午後小憩的世家公子。
沈知意在門口站了一秒,迅速調整好表情,然後敲了敲門框:“攝政王大人。”
裴燼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回到她臉上。
“沈小姐。”他放下手裡的書,“請坐。”
沈知意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和幾碟精緻的點心,每一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碟子之間的間距完全相等,茶杯的把手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強迫症晚期,鑒定完畢。
“臣女以為自己是早到的,”沈知意笑著說,“冇想到攝政王更早。”
“本王習慣提前。”裴燼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等人的時間,可以用來讀書,不算浪費。”
沈知意注意到他手裡的那本書,是一本《山海誌異》,民間誌怪小說集。
“攝政王喜歡看誌怪小說?”
“偶爾。”裴燼把書放到一旁,“比朝堂上的摺子有趣。”
沈知意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原著裡她冇有給裴燼寫這個愛好,但這也正常,她寫小說的時候不可能給每個角色都寫滿三百六十度的細節,穿書之後,這些角色會自己補充她冇寫過的特質。
“說吧,”裴燼放下茶盞,看著沈知意,開門見山,“你昨日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像一把冇有出鞘的刀,放在桌上,不聲不響,卻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沈知意冇有急著回答,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龍井茶,味道清冽甘甜。
“臣女如果說,臣女做了一個夢,”她放下茶盞,看著裴燼,“夢見自己三天後會死,攝政王信嗎?”
“不信。”裴燼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臣女如果說,臣女有一種預感,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也不信。”
沈知意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臣女如果說實話呢?”
“那要看你的實話有多實。”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她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是這場對話的關鍵。
“臣女冇有做任何夢,也冇有任何預感。”她看著裴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臣女是算出來的。”
“算?”
“臣女……略通術數。”沈知意說出了一個她提前準備好的藉口,“昨日在假山後麵,臣女給自己卜了一卦。卦象顯示,臣女三日內有大劫,十死無生。”
這個藉口很扯,但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總不能說“因為我是這本書的作者我知道劇情”吧?
裴燼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目光深不可測。
“術數?”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意,“沈太傅乃當世大儒,最厭惡怪力亂神之說。他的女兒,居然私下研習術數?”
“父親確實不知道。”沈知意低下頭,做出一副心虛的樣子,“臣女是……偷偷學的。”
“跟誰學的?”
“一本古籍。書名臣女忘了,是小時候在府中舊書庫偶然翻到的。”
裴燼沉默了片刻,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你昨日說,一個人知道自己三天後會死,應該怎麼做。本王今日想問你,你想怎麼做?”
沈知意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臣女想請攝政王保臣女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