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您別聽鐵柱胡說,就算今天不下雨,俺們也會進山找您的。”
“對啊,俺們心裏都記掛著您呢!”
“您對小雲村是有大恩的,要不是您出資開辦私塾,讓俺們窮人家的孩子也有書讀,這份恩情,俺們一輩子都不會忘!”
“沒錯,如果不是傅大人您開辦技藝班,讓俺家小月免費學手藝,她哪有機會得到布莊掌櫃的賞識,成為綉娘呢?”
“還有,大人之前還讓人到村裡教咱們吹訊號和自救手段。大前年二蛋進山迷路了,要不是記得您教的訊號,吹了那三短三長三短,還有那什麼煙霧訊號,大夥兒根本找不到他!大牛,你說是不是?”
“是啊。”
那名叫大牛的青年聽了這話,憨憨地笑起來,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感激地看著傅玉棠,說道:“要不是您教俺們吹訊號,去年俺弟在山裏迷路,就找不回來了。
俺娘說了,您是大好人,如果俺有機會見到您的話,一定要好好謝您,給您磕幾個頭。”
語畢,大牛走上前,雙膝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傅玉棠眼皮一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連聲道:“別別別,大牛兄弟,這可受不起。”
大牛是小雲村出了名的敦厚老實,聞言憨厚的臉上滿是急切之色,連連道:“受得起!受得起!您救了俺弟的命,俺給您磕幾個頭是應該的!”
說話間,不顧傅玉棠的阻攔,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旁邊的村民有樣學樣,亦紛紛跪了下去,七嘴八舌地說著感謝的話。
總結起來就是,受人恩惠千年記,他們得好好謝她。但由於嘴笨,不會說話,就隻能給她磕幾個頭了。
傅玉棠攔都攔不住,隻能生生受了眾人的禮。
賈道仁在旁看得嘴角直抽搐,嘴裏小聲嘀咕道:“沒想到這黑心肝的小白臉還挺受歡迎的。”
這陣仗,比譚興賢那老東西出行時差不了多少。
想到譚興賢那死對頭,再瞅瞅人群裡,言行舉止頗有譚興賢影子的傅玉棠,賈道仁的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連帶著看傅玉棠也有點不順眼,忍不住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幾個磕頭的嘛。
道爺我當年在……咳咳,要不是當年太過淡泊名利,一心在山裏隱居,不願意去俗世裡弘道,眼下應該也有不少信徒給磕頭呢……”
對此,無人在意。
眼見無人應答,全都關注著傅玉棠,賈道仁十分不甘心。
瞅瞅風行羚,看看謝逐光,最後又瞧瞧邵景安,遲疑了下,挪動步子,來到看上去不那麼親近傅玉棠的邵景安身邊,尋求認同道:“太傅大人,您瞅瞅,明明開辦私塾,教人自救,那都是朝廷的事兒。
要感謝的話,也該感謝朝廷,感謝皇上啊,怎麼全落在他一個丞相身上了?
這民間聲望,隻怕比皇上還高了吧?
百姓隻知傅丞相,都不知道皇上是誰了。”
聽到這話,邵景安眉心一跳,立刻沉聲喝斥道:“道長慎言!”
一旁的謝逐光耳尖,聽到二人的交談,倏地轉過頭,眼神淩厲地瞥了二人一眼,冷聲道:“玉郎所做的一切,皆是出於本心,從未想過什麼聲望不聲望。
開辦私塾之時,玉郎他尚未入朝為官,亦是一名不到十歲的孩童,何來博取聲望一說?
之所以開辦私塾,不過是他自小在農莊裏長大,最清楚底層百姓的苦,心知窮人的孩子,不是笨,是沒機會。
因此,回到侯府後,玉郎有了能力,便著手為他們創造機會,自掏腰包在小杏村裡建了私塾,請了夫子,讓周遭幾個村落的低齡幼童得以免費入學。
玉郎不願意他們像父輩一樣,一輩子困在地裡,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賣身契都看不懂。
他要的從來不是名聲,也不是孩子們僅僅認幾個字而已,而是孩子們擁有改變命運的機會,找到走出村莊的路!”
事實證明,傅玉棠的努力沒有白費。
那些在私塾裡讀過書的孩子,相較於父輩,有了更好的發展,更光明寬廣的未來。
他們有的考上了童生,有的進了城裏的鋪子當學徒,還有的回到了村裡,接了上一任夫子的班,成了私塾的新夫子,幫助更多的孩子走出村莊。
當然,其中最優秀,最出色的莫過於戚商、嚴貞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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