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逐光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頷首道了句“多謝羚王”,便將槍遞了過去。
風行羚接過,下意識掂了掂分量,少說也有二三十斤,再看她揹著傅玉棠步伐依舊穩穩噹噹,呼吸絲毫不亂,便知謝逐光的功夫底子比他預想的好,力氣亦比他想像中大得多。
她完全有能力把阿棠穩穩噹噹背下山的。
確認了這一點,風行羚便不再擔心,看了眼滿麵笑意,正指揮謝逐光靠路邊一點,伸長胳膊去摘樹葉的傅玉棠,心道:“也難怪阿棠如此得意,有這麼個能文能武、能打能背的心上人,換我我也得意!”
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轉頭去看邵景安,發現對方雙唇緊抿,神情晦暗地看著嬉笑前行的二人,不由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太傅,別看了,您這回是真的沒戲了。
當然了,他也沒戲。
這麼一想,還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心下嘆息連連,麵上卻絲毫不顯,佯裝無事一般,招呼邵景安、賈道仁一同離開,“再不走,阿棠他們就走遠了。”
聞言,賈道仁立馬抬眼看向邵景安,麵上不掩期待。
謝姑娘揹著小白臉走了,羚王爺幫謝逐光拿著武器,現在就隻剩下太傅能揹他了。
這一下,他完全不用擔心得罪哪位貴人啦!
目光觸及賈道仁眼裏的興奮之色,邵景安:“……”
雖然不知道麵前之人在興奮什麼,但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賈道仁便神情諂媚道:“太傅大人,您看,謝姑娘揹著傅大人,羚王爺幫著拿武器,現在就剩下您了……”
說話間,還頗有暗示性地看了眼自己的傷腿。
殊不知,他這是多此一舉。
且不說他是傅玉棠的救命恩人,就是尋常百姓,邵景安、風行羚二人也不會扔下他不管。
是以,聽到他的話後,邵景安並未多說什麼,微微頷首表明自己知道了,背對著他蹲下,示意他爬上來。
賈道仁嘿嘿一笑,心裏激動萬分,嘴上一邊說“貧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邵景安的背上。
末了,還不忘拜託風行羚在後頭扶著他一點兒。
要知道,他兩條胳膊都斷了,可沒法抱住太傅大人的脖子。
要是一不小心從太傅背上滑下去,那可就不是“受點傷”的問題,而是傷上加傷啊。
想到這點,賈道仁又回頭補了一句:“王爺,您可得扶穩了啊!貧道這條命,可就交給您了!”
“安心啦。有本王在後麵護著,就算太傅把你顛下來,本王也能接住你。”風行羚應聲道。
得了風行羚的保證,賈道仁這才放下心來,美滋滋地趴在邵景安背上,不走心地客套道:“那就勞煩王爺,辛苦太傅了。
二位的大恩,貧道銘記在心,來生定當結草銜環,做牛做馬,報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當然,前提是他有機會進入地府。
如若不能,那就相當於沒來世。
既然沒有來世,那就不用還了。
哈哈,這就叫享今生的福,畫來世的餅。
不得不說,他賈道仁真是太聰明瞭!
賈道仁咧著嘴,趴在邵景安背上,感受著那穩穩的步伐,心裏舒坦極了。
有太傅揹著,有王爺扶著,這待遇怕是隻有帝王纔有,他賈道仁也是夠有福氣的,一介平民竟然能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
此刻,他感覺人生已然達到了巔峰!
而人一旦達到了巔峰,自然而然就想要藐視峰下的螻蟻,做點什麼事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是以,在聽到傅玉棠重複吹著葉子,每一聲隻維持在兩息左右,壓根兒不成調,賈道仁當即開口質疑道:“傅大人,您這吹的是啥?葉子還能這麼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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