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玉郎”喊得纏綿悱惻,調子轉了十八個彎,比京城最火的戲班子唱腔還婉轉。
傅玉棠腳下一滑,險些撲倒在地,得虧風行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這才免去跌了個狗吃屎的命運。
頂著渾身雞皮疙瘩,傅玉棠機械轉動腦袋,回頭看著謝逐光,木著臉道:“謝姑娘,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賈道仁更是打了個哆嗦,一臉見鬼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裡,謝逐光除去有點癡戀傅玉棠之外,麵冷心熱,武藝高強,出手果決,並非矯揉造作之人。
可現在呢,一聲“玉郎”喊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那扭腰撒嬌的模樣,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這謝姑娘想要幹啥啊?
嚴重懷疑謝逐光中邪了,或者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精怪當眾奪舍了。
畢竟,這荒山野嶺的,人氣稀薄,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思及此,賈道仁心底陣陣發寒,不由自主往邵景安身邊湊了湊,藉此汲取點兒勇氣。
察覺到賈道仁的靠近,邵景安側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交匯的瞬間,賈道仁下意識朝邵景安露出個討好的笑容,卻見邵景安不見之前的清雅矜貴樣子,一對瞳子隱有幽沉之色,無端使人驚出冷汗。
賈道仁心下一驚,正欲張口,對方卻很快移開眼,將目光落在了傅玉棠、謝逐光二人身上,背於身後的一手緊攥起來,指骨泛白
想來是被傅玉棠當眾駁了臉麵,心裏不痛快了。
賈道仁暗暗思忖,完全沒將這小插曲放在心上,與邵景安一樣,盯著傅玉棠、謝逐光二人看。
風行羚亦是如此,沒明白謝逐光這看著就直爽的姑娘,為何突然換了個畫風。
莫非阿棠喜歡這樣的?
既能揮槍殺敵,又能撒嬌賣乖;
既能冷麵拒人於千裡之外,又能溫柔似水把人融化了;
既能武藝高強護她周全,又能矯揉造作喊她“玉郎”——
嘖,還真是一人千麵,多樣多變。
心裏嘀咕著,風行羚沒忍住又多看了傅玉棠兩眼,默默吐槽道:“真沒想到,阿棠還挺變態的。”
對於在場三人的小心思,謝逐光渾然不知,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麵色黑沉的邵景安一眼,戲癮大發,扭著腰身,似春風裏的楊柳,走得那叫一個風情萬種,婀娜多姿,款款來到傅玉棠的身邊,伸手一搭,半趴在傅玉棠肩頭,聲音甜膩道:“玉郎~~~
你看這山路多滑,你萬一摔了,奴家會心疼的~~
奴家想著,要不就由奴家揹你下山吧,好不好?”
傅玉棠:“……”
好啊。
倘若謝逐光要揹她下山的話,那自然是好的。
但,她到底是個有良心的人,而且還是個體貼的領導。
因此,即便心動萬分,嘴上仍是艱難拒絕道:“這……不好吧?
你晚點回城除了要在書院裏授課,還得應吳祭酒的邀請,前往國子監商議要事呢。
要是累壞了身子,那不是耽誤正事了?
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若讓你背負我下山,恐於禮不合,有損謝姑娘清譽,亦會惹來旁人閑話,實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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