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棠和謝逐光眼睛一斜,齊齊循聲看了過去。
是風行羚和邵景安。
二人站在山腰處,正一臉激動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風行羚滿臉喜色,足尖一點,從山腰處飛奔而下,眨眼間就來到傅玉棠麵前,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將她來回打量了好幾遍,嘴上不斷詢問道:“阿棠,你沒事吧?可有受傷?或是哪裏不適?”
“倒是沒什麼大事。
隻不過……”
看著眼前不掩關心的風行羚,又瞥了眼正疾步往她這方向走來的邵景安,傅玉棠眼眸微動,開口道:“你和邵太傅怎麼湊到一起了?”
“其實也不算湊到一起,隻是路上恰好遇見了。”
風行羚側目看了眼匆匆趕來的邵景安,不用傅玉棠多問,便如實把二人相遇的經過簡單講了一下。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他根據錢一毛所提供的訊息,一路疾奔至山頂。
萬萬沒料到,傅玉棠沒找到,卻看到山風呼嘯,大雨滂沱,屍橫遍野,鮮血混合著泥水,將臨近懸崖的那塊土地染得通紅,猶如人間煉獄。
他心下微驚,不由抬步上前,翻開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幾具屍體,發現其傷口斷麵整齊,有真氣灌入的痕跡,死者表情驚駭,明顯是還沒反應過來,便已斃命。
再觀其刀勢,狠辣無情,招招精準落在命門之上。
不用想也知道,動手之人定是位深不可測的高手。
至少,與他不相上下。
所以,這滿地的屍體,不是交戰留下的,而是單方麵的屠戮!
意識到這點,風行羚心頭一緊,呼吸亦粗重了幾分。
有此等高手在此,阿棠若是上了山,那豈非與對方撞個正著?
對上這樣的絕世高手,這樣的兇殘殺招,那阿棠她……
風行羚不敢往下想,一雙手更是抖得厲害,卻拚命強迫自己冷靜一下,深呼吸了幾個來回,拋開心頭的猜想,開始挨個揭開蒙麪人臉上的布巾,翻找傅玉棠的下落。
一邊祈禱自己推測錯誤,傅玉棠並未到山頂避難,一邊又怕她真的來過,卻已不在人世。
百般煎熬下,他將所有的屍體都檢視了一遍,所幸裏麵無一人是傅玉棠。
當然,亦無傅玉棠的相關線索。
既是如此,那說明他的推測確實錯了,傅玉棠根本沒上山頂。
說不定,她此刻正躲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翹腳欣賞蒙麪人冒雨找人的狼狽模樣呢。
要知道,阿棠她雖然不通武藝,可腦子卻是一等一的好使。
隻要蒙麪人不是那種提刀就砍的莽夫,那趁著對方不注意,使計溜走,於她而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這般想著,風行羚心下稍定,轉身下山,打算到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也是湊巧,剛行了半裡地,便見路邊草叢上掛著幾滴血跡,摻雜著雨水,顏色鮮紅亮眼。
風行羚精神一振,沿著路上的血跡一路追蹤,並於途中遇見了從西麵上山,無意間在破廟裏抓住阿連一行人,並從阿連等人口中掏出不少關鍵資訊,欲往山頂找人的邵景安。
二人客套了一番後,互相詢問來意,得知對方與自己一樣,皆是來此尋找傅玉棠,便相互交換了手裏掌握的資訊,這才驚覺原來除了阿連、蒙麪人之外,或許還有第三方想要傅玉棠的性命。
又思及傅玉棠失蹤到現在已將近十二時辰,她孤身一人,不知道怎樣驚懼不安,一旦落入敵人之手,又要怎樣的痛生不如死,二人擔憂萬分。
遂一致認為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找到傅玉棠。
至於阿連、蒙麪人、第三方高手的身份,就暫且放置一邊,等找到人之後再細查。
同時,考慮到邵景安的身手一般,出於徒弟對師父的關心,風行羚提議二人同行。
“若是遇上第三方高手,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再者,萬一我被打趴下了,太傅還能跑回去報信不是?”
風行羚玩笑道,頓了頓,又看了眼傅玉棠,無奈搖頭道:“隻不過,我是真沒想到阿棠你的膽子如此之大。
得知山中有高手,我這高手都得全程小心翼翼,百般防備。
你這個文弱書生倒好,大搖大擺在山間閑庭信步,四處晃蕩,活像是來踏青的。
當真是羊群裡跑出驢,就你顯眼!”
也就是她吉人天相,換成旁人的話,早被阿連、蒙麪人、第三方高手砍成肉臊子了。
“簡直不拿自己性命當回事!”風行羚輕斥道。
話音落下,傅玉棠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一直在遠處放風的賈道仁不知何時來到了近前,挪動著傷腿,一副“吾乃傅相最忠實擁躉”的樣子,扯著嗓子,大聲道:“大膽!你是何人,見到傅大人不行禮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沖傅大人大呼小叫?!
簡直豈有此理!”
話說,這人出現得太突然了,他都沒反應過來呢,對方就已經來到小白臉身邊了。
害得他這個負責把風的,形同擺設一般。
結合他之前的豪氣宣言,儼然就是在打他的臉啊!
落在小白臉的眼裏,搞不好會覺得他花言巧語,並非真心相待,故而玩忽職守。
屆時,小白臉若是以此為由,不肯給他腎虛,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不行!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要好好表現,要努力討好小白臉!
至少,在小白臉治好他腎虛之前,他要成為她身邊的最佳狗腿子,讓小白臉看到自己的價值,意識到他對她是那麼的忠心,那麼的尊敬,那麼的維護,從而感動她,驅使她盡心儘力治好自己!
打定主意,賈道仁快步來到傅玉棠身前,擺出護主的架勢,上下打量了風行羚一眼,橫眉冷對,喝斥道:“大膽刁民,還不快快跪下,傅大人乃是當朝丞相,朝廷肱骨,國之棟樑,由不得你無禮!
還有你,”
賈道仁一心想著在傅玉棠麵前好好表現,眼角餘光瞥見邵景安靠近,馬上兢兢業業地執行起自己把風人員的職責,叫嚷道:“傅大人正在與謝姑娘談情說愛,你湊過來做什麼?懂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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