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又多了一件——怕你不理我。
謝姑娘,雖說我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都沒找到什麼充饑的野果,但是看到你,就覺得賺了。
你往這兒一站,我連腿都不覺得疼了,光顧著看你。
你生氣的樣子好看,你冷著臉也好看,不理我也好看。
啊,即便是像現在這樣瞪著我,同樣好看。
總而言之,謝姑孃的一切都好看。
謝姑娘,不瞞你說,從遇見你的那天起,我就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但如果你嫌慢,我們可以直接變老。
回城之後,我就多收幾個孫子,到時候,咱們就可以直接做爺爺奶奶了。
謝姑娘,你說好不好?”
謝逐光:“……”
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了!
眼見傅玉棠越說越油膩,越說越離譜,謝逐光終是不堪其擾,腳步一頓,逕自把銀槍往地上一杵,抬眼看向傅玉棠,冷聲道:“傅玉棠,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動手打你?”
“娘子要打我?”
傅玉棠雙目瞪圓,非但不懼,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一臉驚喜道:“原來娘子竟有這等雄心壯誌!
娘子,你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天下。
屆時,你為武將,我為文臣,咱們雙劍合璧,天下無敵,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啊娘子!”
謝逐光:“……”
她錯了。
她真的錯了。
她就不該為了能儘快找到傅玉棠這不著調的,杜撰她們二人之間有私情。
這下好了,被她揪住不放。
不但不想著澄清,還演上癮了。
此刻,謝逐光悔得腸子都青了,瞥了眼傅玉棠,又瞅瞅一旁百無聊賴地甩著狗尾巴草,假裝不在意,實則偷偷看熱鬧的賈道仁,有氣無力道:“傅大人,對不起。
是逐光失言了,您老人家清清白白,從未與我有過任何私情,更沒有孩子。
之所以杜撰你我之間有私情,不過是權宜之計,為了讓賈大叔帶路尋你。
平心而論,情有可原,你不能怪我。
倒是你……”
像是想到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謝逐光微微一頓,眼神忽然轉冷,手腕翻轉間,銀槍穩穩架在了傅玉棠的頸側,沉聲道:“作為一國之相,朝廷重臣,你就是這般不負責任,棄江山社稷不顧,一心風流浪蕩,處處留情嗎?”
她可聽賈道仁說了,此次傅玉棠之所以陷入險境,蓋因她意圖放下京中的一切,與一個叫毛毛的姑娘私奔。
本來她是不信的,但見麵前之人情話張口就來,那哄人的熟稔模樣,謝逐光多少有點動搖了。
一時間又氣又惱,槍尖不由往前遞了遞。
冰冷的鋒刃貼著肌膚,隻消再進一寸,便能割破咽喉。
見此情景,賈道仁不由倒吸了一口氣,連忙扔下手中的狗尾巴草,快步朝二人走來。
傅玉棠則是一臉無辜,大喊冤枉,“別人不瞭解我,娘子你還能不瞭解我嗎?
在電閃雷鳴的下雨天,荒山野嶺之中,娘子你不顧為夫的意願,頃刻間就奪走了為夫的清白,甚至還有了為夫的孩子……
為夫要是不負責任的話,怎會主動開口迎娶你,帶你下山成親呢?
娘子……”
抬手捂住胸口,傅玉棠雙目含淚,無比痛心道:“你這話當真是傷了為夫的心了。”
“是啊是啊。”
賈道仁不顧腿傷,小跑著來到謝逐光身邊,捂著嘴,小聲勸說道:“謝姑娘,咱差不多就行了。
欲擒故縱的手段,點到即止就好,可別把人嚇跑了。
雖說傅大人臉皮厚,被罵兩句,捅兩下沒什麼,可姑孃家矜持太久,萬一他真以為你無意,轉頭走了怎麼辦?
到時候,你一個姑孃家,帶著孩子往後可怎麼過啊?
要我說,你這會兒就先不要計較他沾花惹草,始亂終棄之罪了,趕緊順著台階下,答應他的求娶。
等到你們成婚了,你要是仍感不忿,再找個合適的機會捅死他也不遲。
畢竟,他是當朝丞相,家底定然十分豐厚。
成婚後,你就是府裡的女主人,你的孩子就是繼承人,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著他的錢養孩子、享富貴、找小倌,多劃算的買賣!”
他說得苦口婆心,好像是真心為謝逐光著想。
實際上嘛……
他是怕謝逐光衝動之下,立刻送傅玉棠上西天。
屆時,他可如何是好?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治他天生的腎虛?
總不能讓他帶著這病根進地府,與心愛的小青梅再續前緣吧?
心裏想著,麵上繼續裝出一副為謝逐光著想的樣子,苦口婆心道:“謝姑娘,看在他迷途知返,多少還有點人性的份上,你就暫且先原諒他一段時間吧。”
看著眼前一個捂胸口演得賣力,一個瘸著腿勸得真誠,謝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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